怎么看怎么暧昧的一场戏,姜颜拍过许多有暧昧情节的戏,说起来早就修炼的油盐不进,无论戏里怎么样,出了戏之后情绪立刻转换,可看到这个剧本时她脸却染上了一丝热意,剧本里几行描述完的场景在她脑海里渐渐生动起来,忍不住去想,刘康抱住飞燕,江弈衡抱着她
这该是什么画风
安夏说江弈衡喜欢她,还说得那么笃定,姜颜的心里突然起了一丝涟漪,像是被一根羽毛轻轻扫了一下,忍不住又想好像那人看起来确实也不错的样子
半晌没见她有什么动作,坐在她身边的安夏捧着啃了一半的苹果,在姜颜眼前晃了晃。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安夏又在她眼前打了个响指,终于让她回过了神。
“没想什么。”姜颜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打开了窗户。外面并不安静,还有些吵吵嚷嚷,秋风吹在脸上,带来几丝凉意,正好吹散了她刚才脸上的热意。
第二天,姜颜早早来到了剧组,汉宫燕正式开始拍摄。
这次一共分了ab两个组一起拍。
而a组姜颜的第一场戏就是被父亲以五百钱的价格卖进了阳阿公主府为奴,姜颜身上穿着破破烂烂类似乞丐一样的衣服,为了效果,脸上还抹了一把灰扑扑的事物,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在泥地里打了滚的小乞丐一样,而她身边苏绿也是一样的打扮。
经过了昨天的歇斯底里,今天的苏绿神情异常平和,整个人安安静静,甚至在见到姜颜时还对她点头微笑了一下,眼神和善。
毕竟是一个剧组的,姜颜也不想把局面搞僵,现在就当是苏绿想明白了,不过她还是留了个醒,咬人的狗不叫,这个道理她还是知道的。
汉宫燕第一场,初进阳阿公主府。
一个中年男子在街上急匆匆走着,他的身边一左一右跟着两个妙龄少女,只不过她们衣服都太脏了,脸上也好似是许久没有洗过了,瞧着有些邋里邋遢,看不出了本来的面目,街上的人离这三人都远远的。
中年男子在一处高门大户门口停下了步子,默默念叨,“就是这里了,就是这里了。”
暗色的大门上雕刻着繁复而细致的花纹,雕栏玉砌,“阳阿公主府”的牌匾高高悬挂,那门一旦关上,就是另一个世界。
门口熙熙攘攘,不知在做些什么,中年男人把两个女孩儿往人群里一推,同时高声叫嚷着,“夫人,您看这两个丫头怎么样,手脚伶俐着呢,钱您看着给。”
被中年男人称之为“夫人”的女人回过头来,上下打量了两个女孩儿一眼,随意说了句,“五百钱,俩人。”
男人咬咬牙,似乎是吃了大亏的样子,“五百钱就五百钱,成了,那人您留下,这”中年男人的眼神停留着摆在桌子上的一吊吊钱上,眼睛里似乎都快放出了光。
最后,那男人手里掂着钱离开,把两个女孩儿留在了那里。
孟宫人是阳阿公主府里呆了多年的老人,这次是奉了主子的命令,买几个利落的粗使婢女回去伺候。
“名字”孟宫人又看了二人一眼,心里默默盘算着要把这俩丫鬟是送到厨房里还是洗衣房里去。
“宜主。”
“合德。”
两道清丽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带着小心,颤颤巍巍与卑微。
“跟在我身后,别乱跑。”孟宫人又抛下简单的一句话,接着拢了拢衣袖,进了大门,语气里有着隐隐的得意,她是老人了,这府里的奴婢哪个敢不听她的话。
二人跟在孟宫人的身后,迈进了那门槛,走过了那扇暗色的大门,沉重的大门在身后缓缓合上,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像有一根针划在心上,听着难受得很。
这一扇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也把姐妹二人推向了一个新奇的世界。合德宜主,这样美好的名字却是预示着西汉王朝即将到来的一场灾难。
“姐姐,我们是被阿爹卖了吗”合德的声音小小,问着身旁的宜主。
宜主还没来得及回答,走在前面的孟宫人突然回过头来,对她的多嘴很不满意,狠狠瞪了她一眼,“这么没有规矩的人,公主府里可不会留。”
这个时代买了的奴隶又不想要了,大概也就有三个解决方法,转送,卖掉,或是直接干脆地解决。
而孟宫人的“不会留”,说的显然不是前两种。赵合德吓得安静下来,空气里一时间只有三人的脚下的木屐踩在地上的声音。
孟宫人直接把俩人带到了后院的一处房间里,又扔了两套衣服,带着几分施舍的味道,“把自己洗干净,换好衣服,一炷香之后我再过来。”转身离开之前,她又回过头来,“你们那倒霉爹这是给你们二人选了个好去处呢,来这儿为奴为婢,总比饿死街头的强。”
“姑姑说的是。”赵飞燕赶紧应和了一声,不敢得罪于她。
孟宫人走后,赵合德看着手里粗布料子的衣服,再看看身处的狭小房屋,紧紧咬着下嘴唇,脸上还是有着不甘。
赵宜主却是比她淡然得多,她明白这个世道,在哪里活不是活,总之熬完一辈子就好了,这种念头悲观却也真实。
孟宫人在一炷香后准时推开了门,俩人正换好了衣服,恭恭敬敬站在屋子的中间。
二人的恭敬态度显然让孟宫人很满意,“以后你们两个就在厨房帮忙了,没事也不用出去瞎晃,冲撞了贵人就不好了。”
话音刚落,俩人一起抬起头来,忙不迭连连道谢,“谢姑姑。”作为自出生以来就没有吃过饱饭的人而言,厨房里的确实是个好差事。
进公主府第二天,孟宫人又来了厨房,巡视了一圈,最后目光定在了宜主身上,“你别忙了,跟我走一趟。”
孟宫人随后递给了她一个食盒,又细细吩咐道,“一会儿你跟我去给阳阿公主送点吃食,有点眼色,莫多说话。”
宜主点点头,放下手头的工作,跟着孟宫人给阳阿公主送去了食盒。
阳阿公主高坐于上,孟宫人从宜主手上接过食盒,把里面的吃食一样样摆上去。“奴婢知道公主最近食欲不振,特地让厨房做了几道清淡的菜式来。”
阳阿公主轻轻扫了一眼案上的菜,并没有动筷子,而是饶有兴味地看着跪于地上的人,“抬起头来,你是哪里的宫人,为何以前从没见过”
“回公主,奴婢宜主,刚进府,是在厨房里伺候的。”赵宜主斟酌着用词,慢慢地说完才把一直低着的头抬了起来,眼睛却依旧是低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