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在吗”鬼吏略带沙哑的声音传来,显然是已经叫门叫了许久。
“在在在”余清清定着一头乱发前去开门,一开门便见着鬼吏刚抬起还没落下的手。
“鬼吏大哥,真是辛苦了你看我一不小心睡着了,不好意思,你还真是尽忠职守。”余清清干笑了两声,说得语无伦次,心中却是各种的腹诽。
“姑娘说笑了,殿下说了,你一定在屋里,让我一定把你带去一同用晚膳。”鬼吏说得一本正经,一副恪尽职守的样子让余清清彻底没话说了。
她还说什么阎王爷都能掐会算的知道她压根就不会出门,让鬼吏必须带她过去了。完全没有反抗余地好吧。
不过,这阎王爷到底是什么心思竟然还要跟自己一起用膳乖乖,难道是为了报那一眼之仇
饭里下毒鸿门宴
余清清的脑中顿时有了无数种不好的想法,可是就算她想得再多,现在这种状况似乎也不是她能做主的,她根本就是一个无法反抗的阶下囚好不好。又或许,阎王爷不过就是宫中寂寞,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能说句话的,找自己做做陪聊
算了算了,管它什么鬼,就是有毒那也是做个饱死鬼不是。
反正也无法反抗了,也许跟阎王爷一起用膳,有可能伙食会有巨大进步呢
余清清想了想梦里那香味浓郁的烤肉,自我催眠般的点了点头,“那就劳烦鬼吏大哥带路了。”
见余清清识趣不用自己多说什么,鬼吏便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姑娘随我来吧。”
夜晚的回廊,在泛着青光的黑夜之下,显得安静而又充满着神秘,这样的氛围让余清清本来以为平静下来的心,这次又狂跳起来。
她用余光看着身边默不作声的鬼吏,又想起早上她那个无比难吃的食盒,没忍住的问道:“对了,鬼吏大哥,给我的食盒是专门为我一人做的吗还是”
还是阎王爷挟私报复
当然这句话她是没问出口,因为若是问出来了,阎王爷一定会给她好看的好么毕竟,偷看的那件事儿,绝对不能让第三只鬼知道。
如果知道了,那还能了得
到时候阎王爷一个面上挂不住,别说是难吃的,恐怕都不会给她吃的机会。
想到这,余清清不由得打了个哆嗦觉得有些欲哭无泪。
鬼吏看着旁边申请怪异的余清清,不知道她在胡思乱想,只当她是对于跟阎王爷吃饭这件事情有些激动的诚惶诚恐,便好心安慰道:“不是,整个阎王殿无论鬼吏还是阎君大人,所食用的饭菜都是一样的。”
余清清听见鬼吏的这句话,虽然得知阎王爷没有挟私报复的意思多少有些安心,但是更多的却是无语。
这么大的阎王殿,原来伙食竟然这么差
简直就是对食材的无比不尊重,简直就是对于她余清清的莫大虐待。
要知道这吃得不好,真的比坐牢还难受,现在她被囚禁加上伙食差到极点,简直就让她的鬼生都感觉到了绝望是怎么一回事儿
要知道,她曾经可是一只为了能吃上美食,而努力赚阴司纸的鬼啊
余清清望天,觉得她在幽都的好日子简直就是到了劲头。
“便是这里了,姑娘请进吧。”
鬼吏的声音打断了余清清的胡思乱想,他好心的替余清清打开门,以表示他对余清清这个尊重他老大的妹子的好感。
“好,谢谢你了。”余清清冲着鬼吏笑了笑,却在迈进这间屋子的时候,忽然回想起白天的那一幕,觉得有点儿怂。
可是,这步子迈出了,身后又有鬼吏在,脚步根本收不回
余清清欲哭无泪,几乎是闭着眼咬紧牙关才双腿迈进了屋子。
王母娘娘,玉皇大帝,观音菩萨你们一定要保佑我,希望他不会因为白天的事情为难我。
这么想着,余清清心里打着鼓走进了屋子,一进门便看见了他那张鸡翅木的雕花大桌上,摆着几道完全不能勾起人食欲的饭菜,正氤氲的发出让人完全不想吃的味道。她刚要愁眉,却见坐在一旁的阎王爷,正冲着她点头示意,便只能换上一副笑脸挪了过去。
余清清心里哀叹,却不得不有板有眼的走上前去行礼,“见过阎王大人。”
“过来落座。”蒋子文见余清清这幅样子却也只是点了点头。
“是。”
余清清虽然胆子不小,但是在她的认知里,自己也不过就是一只平民小鬼,现在让她与阎王也平起平坐,怎么都觉得有些不知所措,更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用膳吧。”蒋子文先拿起筷子,神态优雅的将菜夹入盘中,那檀木筷子将他那修长的手衬得白皙透明,但他那骨节分明的手指却又是不失硬朗。
看呆了的余清清,在蒋子文的轻咳之下才回过神来,她尴尬的笑了笑,便拿起了筷子,忙点头答应,“是,殿下。”
几道菜都仿佛只用沸水焯了一下就端上来一般,也毫无佐味之料。在旁人的注视下吞咽,更加食之无味。
余清清算是彻底郁闷了,她就不明白,怎么会有人将这菜做的如此味同嚼蜡,简直就是对不起这些食材,简直就是厨子界的耻辱
她虽然没说出来,但是她简直都可以说是绿了的脸,却实打实的出卖了她的想法。
“这阎王殿的饭菜,可还合胃口”蒋子文斜睨了一眼余清清,见她娇俏的小脸都拧到了一处,竟觉得很是有趣。
可是他是有趣了,余清清却是被眼前的菜难吃的要哭了。
她现在算是明白了,明白了阎王爷的身材为什么这么好,就这么难吃的菜,根本就吃不下去好么,吃不下去不瘦才怪。
可是阎王爷问了,她却又不敢驳了阎王爷的面子,只能挤出一脸难看的笑容,道:“嘿嘿,还行吧。挺好的。”
也只能这么敷衍过去了,她可不想再捅娄子了。
毕竟,当着老大的面说坏话,怎么想都不太好吧
蒋子文见余清清表情假言语假,便没好气的冷哼了一声,“哼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他竟然说怎么可能
也就是他明明知道这些饭菜难吃还要这么问她看看,她就知道,这根本就是鸿门宴
说不好吃肯定不行,现在说好吃的还要收到难为,她的命怎么就这么苦
余清清在一旁悲催的不能自已,蒋子文却看见她这表情觉得颇为满意,他微不可察的弯了弯嘴角,依然是一副严肃的做派,“被禁足在阎王殿中,又每日吃这些食而无味的东西,你是否有所不满”
听见这话,余清清更是来气,想着反正今天横竖也每个好结果,不然就实话实说算了便深吸了一口气,咬唇道:“我要是说满意,殿下肯定也不会相信。毕竟失去自由,亦不能与亲友往来,说没有怨气那根本是谎话”
蒋子文见余清清竟没了先前讨巧的样子,而是一本正经,多少的有些吃惊,却没有打断她,听她继续往下说。
“我就是个孑然一身的鬼,在幽都中结识的几位友人就是我的全部生活,现在连这份牵绊也被斩断了。不过因为那个宿心镜的原因,或许留在阎王殿对我来说是最安全的选择吧。”余清清说到这不由得有些委屈。
“明白便好。”蒋子文也有些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