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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52(2 / 2)

果然不是女子愿意来的地方,这里不是温柔乡,是兽场。

她跟着其他人在左面墙跟处站好,转头向右望去。右边数丈远的墙下站了几十人,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皆是用绳索越过胸膛,将双手反绑在了身后,动弹不得。

人群中有个熟悉的眼神扫来,叮叮一凛,待得细细看过时,却什么也没有了。

厅内中间空出一片场地,周围环坐了不少人,同外面的失序混乱相比,这里安静异常,最大的动作不过是轻声交谈两句,放在身前的酒壶卤肉散发着诱人的香,却无人擅动。

凤姑脚步细碎而来。她在外面那般颐指气使,到了这里也只能压低了身子,小心翼翼。

她递给每人一个木牌,姑娘们便默默伸手接了,走至叮叮跟前,忽问道:“学的如何了”

叮叮摇头道:“我天赋差,学起来慢的很。”凤姑伸到一半的手又收了回来,换了另一个木牌塞给她:“你本不应是这个位子,是你自己不思上进,也怪不得别人。”

叮叮接过木牌一看,心下自嘲:这排位还真是适合自己。

等凤姑走远,彤菊偷偷捏住她的手,黯然道:“一会这里有擂台,赢者有优先选选我们的权利。”

叮叮嘴唇一抿,低下了头。

大厅深处首座案台后的人起了身,抬手指了那群囚犯,声如洪钟:“给他们松绑”

数名大汉提了刀,走至右侧墙角处,抬起手来一阵比划。胆大者一动不动,刀斩下时方能毫发无伤的断开绳索,可也有些怯懦怕事之人,忽见青亮利刃在眼前晃过,双腿便忍不住打起了颤。持刀之人一挥之间,便响起一阵惨叫,湿了裤子。

首座那人忽然掷出只酒盏,一声脆响在空旷的厅中炸响,萦绕不绝。阴沉沉的声音远远传来:“这儿不留无用之人,这杯酒权当给你们践行,来世可要做峥峥铁汉,莫被一把小刀就给吓尿了裤裆”

持刀人齐齐躬身答是,开始对其中那些胆小发颤者进行无情的杀戮。

单刀反着跳跃的火光,在墙上折出明晃晃的点,那些亮点每极速移动一次,便是一颗头颅咕噜噜滚到了地上,发出嘭的一响。

叮叮身子一颤,侧过头紧紧闭上了眼。上次亲眼临见如此屠戮,也是在华岭之中,那个一身黑衣的死神,如冥蝶穿梭在人群之中,出手若电,只是为了保她无恙。

如今,那个冷血的守护者已不知所踪,而她,却如预言般卷入了莫明的险境,只能自救。可有多少把握能够逃脱,她预测不了,唯有尽力抗争尔。

杀戮停止,场上鼻息可闻。她睁眼望去,右边原本就黑迹斑驳的泥地上,新添上了鲜红的血,那深深浅浅的红重重叠叠,竟有了几分华丽。

原来这样的故事时常上演,不知有多少枉死不甘的冤魂在这徘徊,也许是怕了厅中极为鼎盛的阳气,竟没有一丝鬼魂哭号的厉声。

持刀大汉踢开最后一个裹着乱发的头颅,将墙边清理出来。原本数十人只剩下了八个,八个同伴死于眼前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的怪物。

首座对身边人侧头道:“今日这些看来都还不错,居然留下了八个。”

叮叮眯眼望去,边上那人好生眼熟,白面鼠须,笑容阴诈,竟然是街上遇见的煞星赵爷

赵爷摸了胡子,笑道:“康军领今日运气不错”

那姓康的军领哈哈一笑,站起来大声道:“你们虽都是被略卖而来,有的本就是奴,有的失了去处,不管是心甘情愿还是被逼无奈,能在此处活下来都算是条汉子,这里没有身份尊卑,只看个人能力,先赐酒”

他说罢抻出手来,对墙角处招了招。

几人面面相觑,犹疑不定。其中一人率先步了出来,他身上穿着深灰色的破败葛衣,光着脚,脚踝处红痕斑斑,似曾被镣铐束过。

他轻哼,唇间逸出嘲笑,脚步沉稳的朝康军领和赵爷行去。

经过叮叮时,那人似有似无投来一眼,叮叮一凛,竖直了身子。

那人在军领手中接过酒仰头饮下,酒盏掷出,哑着嗓子道:“敬死去的兄弟,虽不认识你们,但相见有缘,一路走好。”

军领一听,大为高兴,拍着他的肩大笑道:“不错不错,我最喜欢有情有义之人。”

墙角其它几人见了,纷纷上效仿,一时间厅内呯呯砸杯之声响彻不休。

“大家喝酒”康军领兴致高昂,展臂一挥。本安静的大厅蓦然响起交杯换盏、唇舌咀嚼之声。

“你们八个,虽过了第一关,留下条小命,但在这里活着也要分三六九等的。”他指了墙下那一排女子,“看见她们没有这是给你们的见面礼,由甲至癸分了十等,相对应的,你们也要排个位出来。”

见面礼排位她堪堪望了彤菊一眼,终于明白了她口中的野兽之巢是何意思。

那些褴褛的新来者,要取悦的是坐在前面的高位者而她们,却要被当成物品,送给那些被人贩子卖来的奴隶,求一夜之欢。

命被践踏的猪狗不如

彤菊幽幽开口,声音悲凉:“平时里陪陪那些爷们也就罢了,下手还有个轻重,最怕的便是这十几天一次的选人。若被胜者选中,遇到心情好的那也罢了,可这些人,打着打着便红了眼,输的越多,越是性情狂躁。人烦起来总会找个宣泄之处,往往最可怜的,便是我们这些女子”她低下头,颈边的红菊若隐若现。

“我刚来的时侯,这里可是有二三十个姑娘的,后来也偶有新的进来,可人还是渐渐变少了。我们都明白最终逃不过玩弄至死的命,所以都似有默契的不愿深交,指不定哪一天,你的好姐妹就会消失的无影无踪”她摇摇头,后面的话哽咽在了喉咙深处。

叮叮默叹一声,不由抓紧了手中的木牌。

剩下来那八个人,按要求分做了四组,在场中两两对立。

康军领笑道:“今日这几个气势都不错,王瑞,你队里那块扶不上墙的烂泥需早早换了”

左首第四位男子站起身来,举了酒杯道:“军领慧眼识珠,可得帮属下挑个好的。”

“这个怎么样”他斜斜一指,点着下首灰衣人,“我料定他今日会赢,敢赌一把否。”

敬酒男子摆手道:“前日里领教了军领眼光的厉害,属下还是把荷包悟紧些,不然连酒钱都没了。”

康军领哈哈大笑,用上暗劲凭空击上两掌,声音竟如擂鼓,嗡嗡不绝。

“各位,规则只有一条,弱肉强食只有拿出博命的气势来夺魁,才能在这里活的像个人样废话不多说,开始”

那八人见了之前杀鸡儆猴之举,哪还有半分犹疑,得了指令便立马动起手来。

这八人大多都有几分功夫,架势端的平稳像样,打起来拳拳到肉,招招拼命。大家都不是傻子,在这种地方,若还想维护所谓清高的自尊,焉能活的下去

场上之人,汗流夹背,打的呲牙咧嘴,场边之人,把酒言欢,笑的眉飞色舞。

那灰衣人自是十分镇定,泰然自若的将对方送来的拳头一一转了回去。他的对手也算有些本事,却连他一片衣角也没碰到,只得扯着嗓子嚎:“见鬼了见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