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罗的手有些尴尬地滑下来,愣愣地看着楼梯口发呆,似乎还没回过神,就好像他本来站在那里,却一眨眼就不见了,她有点分不清楚是幻觉还是现实。
手无力的撑在餐桌上,她低下头看了一眼这满桌子的中国式早餐,下巴一收,抿紧的嘴角抽动了几下,然后被她强行扭转了角度,轻轻上扬的弧度看起来有些酸楚:“浪费了一桌食物啊。”没由来的感叹出这样一句话,米罗也转身出了门。
坐在保姆车里的欧莱眼神有些呆滞,说实话,刚下楼就被餐厅那刺耳的椅子拖动声吓了一跳,他几乎能想象到她过于紧张而差点推翻自己的椅子。
昨天早上不是就已经讨厌我了吗为什么又开始表现的很想跟自己说上哪怕一句话是不想两个人这样尴尬的生活在一起是还想两个人回到之前那样的状态回到之前那种你是你,我是我的相处模式吗
他没有停留也没有看过去的选择对她来说有些残忍了,但他也并不想走过去接受她的平静,他甚至已经能够看到她像之前一样跟他说话,头也不抬,两个人还是像之前那样相处着。
他不是不愿意理她,而是不敢看她,他并不想她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的那样对他,不想她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的那样看他,他害怕看到她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他害怕看到她看他的眼神还是像之前那样平静。
以前,他觉得她的这份冷静就是她的优点,无论什么都不惊不扰,平静的处理一切麻烦,他甚至觉得那样的她更可爱。
但现在,她的波澜不成了冷漠,他不想这件事情也被她平静的处理掉。
他这样想着,甚至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想。
、拥抱的意思是没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从来没有过,就会觉得可有可无;但突然有一天,你拥有了,就会变得惶恐不安;可你又失去了,却不会变得更期待它的再次到来,反而会去害怕它不会再来。
加入soo之后,欧莱还是第一次跟这么多人坐在一间会议室里,会议室很大,即使坐了二十多个人也不显得拥挤,大概是因为所有人都穿着清一色的黑白西装,所以让他觉得格外压抑。
就连叶莘今天也穿了修身的职业装。欧莱拿眼角扫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的女人,今天的妆容似乎格外正式,看来这次的会议很严肃。
身子莫名一抖,欧莱感受到来自对面炽热的眼神,他抬起头看过去,才发现,正对他而坐的男人跟他一样穿的比较随意,似乎也昭示着他不同的身份,男人的嘴角一直噙着笑意,在发现他看过去的时候也没有躲开眼睛,毫不避讳眼神里的讥讽和嘲笑。
“这次会议主要是两件事情。第一就是,徐络的演唱会地点已经初步定在了市中歌剧院,现场也已经准备妥善,其他方面并没有改动,除了伴奏。叶莘希望徐络能给欧莱一个登台为他伴奏的机会。”坐在首席位置的中年男人翻了翻面前的文件,看到余夏的签名之后,翻起眼睑看了看坐在欧莱对面的男人,“关于这件事,双方是否还有什么需要交涉的”
徐络的经纪人一言未发的低着头,徐络却开了口:“大家都同属于一家事务所,老人带带新人也是正常,并不想要求什么回报,只是这次演唱会对我很重要,希望新人不要搞砸。”
对面琥珀色的眸子微微眯紧,映着窗外透进来的阳光甚至能看清楚里面的纹路,徐络的嘴角轻轻上扬,欧莱翻了个白眼扭头看向叶莘,在徐络看来,他好像不屑于跟自己对话,所以找经纪人来应付自己: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敢跟我耍大牌可恶
叶莘低头大概浏览了一下关于徐络演唱会的细节表,然后抬起头:“我们可以保证不会在演唱会上出任何差错,但有一点,我希望能将欧莱的钢琴摆到舞台上。”
“嘁”徐络不屑地讥讽出声,“那是我的演唱会,凭什么要把伴奏挪到舞台上”
“正常的演唱会,伴奏乐队都是在舞台周边的吧而且,你说那是你的演唱会,所以舞台上只能有你一个人,那是不是说你的伴舞团也要取消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历练的原因,叶莘比之前更加有气势了,而且徐络把欧莱的钢琴安排在幕后,这明显就是不想让欧莱有任何出镜的机会,“而且我只要求欧莱能在舞台的灯光较弱区演奏,这不也是为了将伴奏达到更好的效果吗还是说,你其实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重视这场演唱会”
这个年纪轻轻的经纪人又是怎么回事啊难道她不知道我在内地的名气吗怎么敢这么对我说话徐络恶狠狠的眼睛从叶莘平静的脸上转移到欧莱那神游千里的脸上,最后瞪了旁边依旧低着头的经纪人一眼:“你们最好不要出差错”
首席位置上的中年男人一直默默的听着,没有搭腔,只是在徐络闭嘴之后多看了叶莘几眼:“第二件事就是,欧莱的初步行程已经差不多了,公司商定为欧莱创作专辑,只是有一个问题,欧莱现在的曲风有些偏忧郁,通篇的忧郁未免太单调,公司希望欧莱能转变曲风,像个正常少年人那样多创作一些正能量的曲子。”
欧莱依旧是没说话,再次让叶莘代替发言:“既然要考虑到欧莱少年人的身份,我觉得将专辑的主线定为成长,这样是否更有正能量的表现呢”
“继续。”中年人似乎觉得叶莘的提议可行。
“初期用青少年未经世事的感觉,喜欢忧郁,这样的风格也不是说不可行,后期再慢慢调整,毕竟转换曲风也不是一朝一夕的工作。”
会议一共持续了两个多小时,其中决定欧莱的专辑到底用什么路线就用了一个多小时,欧莱倒是没什么感觉,有叶莘在,他的工作就是持续发呆,但徐络就不一样,开一场会议,坐在座位上听的全都是讨论如何捧欧莱的话题,没他什么事情却还要陪着做两个小时,简直就是双重煎熬。
而今天同样煎熬的还有一个从起床开始就一直平躺在床上盯着宿舍天花板发呆的男生。
怀孕了她们的那副表情和那个疯女人脱口而出的爸爸,该不会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吧怎么可能老天爷在开玩笑吗我甚至都没记清楚她的名字,怎么可能就跟她有了孩子安千彦想到这里就忍不住哆嗦了一下,然后裹紧被子。
不会是遇上碰瓷儿的了吧,故意挑那种时候发生那种错误,然后要挟我可是我一穷学生有什么可勒索的啊而且她之前就说过不想我跟她再有一丁点的瓜葛,她好像也没有想告诉我的意思,所以她不是有预谋的。
明明身体已经用被子裹成了粽子,安千彦还是控制不住的发抖,他也不知道到底是因为天气冷还是莫升语怀孕的事情让他感到害怕。
安千彦蹭地坐直了身子,后背已经汗津津的了,他的眼前开始左右晃动着两个人影,一边是他心心念念的米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