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偷偷抿紧了唇,忍着不笑出声,但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米”轻微生涩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像被吓坏了的孩子,她闻声再次看过去,他极其不舒服的皱紧了眉尖,脸色有些苍白,感觉他的精神下一秒就要崩溃了。
在这里哭出来可不太好看啊。
“我在呢。”这是米罗多年来第一次在公共场合大声说话,所有人都看过来,包括欧莱。
她的手举过头顶,因为被众人注视而微微泛红的脸,这样的米罗让欧莱忍不住动容,尤其是平衡力极差的她尝试着站起来,然后小心翼翼地扶着一切她能扶到的东西,像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一样颤巍巍的向他走过来。
他想站起来伸手扶住她,可无奈身边莫名其妙的为了好多人,他就只能在这个小空间里伸着头紧紧地盯着她,直到她一路上轻声细语的说着“不好意思,麻烦让一下”艰辛地走到他的面前。
“这里站不开人了。”衣着靓丽的姑娘一手拉着吊环,一边皱着眉头不肯让路。
米罗抬起头来看着妆容精致的姑娘愣了一下:“哦,那就”
司机师傅一个急刹,所有人都踉跄了一下,而平衡力几乎为零的米罗一个无力控制自己的身体,直接扑向了挡在欧莱面前的姑娘。
姑娘本能的一个躲身,米罗顺其自然地就扑在了欧莱的怀里,并被紧紧的抱住了。
公交车恢复平稳行驶之后,米罗挣扎着站了起来,姑娘一脸不屑地盯着她,用几乎轻不可闻的声音嘀咕了一句:“土包子,套路还不少。”
米罗一愣,站在欧莱与姑娘的中间,有些难堪,她的脸几乎都要低的埋进胸口,垂在身体两侧的拳头紧紧的攥着,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缓解此刻丢人现眼的局面。
修长的五指轻轻握住她的小拳头,顺势一拉,米罗吓了一跳,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稳稳地坐在了欧莱的腿上,她尴尬地想起身,腰肢却被欧莱搂的结实。
“你放开我”她轻声对欧莱这样说,之前的场面已经够让她委屈的了,现在却又变成了现在这样,大家会以为她是故意坐在他腿上的吧米罗忍不住要这样胡思乱想。
大概是太慌乱,所以她根本没注意到这种过于在乎旁人眼光的事情,之前她可是从来都不会在意的。
欧莱给她的回应就是又收紧了手臂,她似乎能感知到他这一系列动作所要表达的意思。
他恨自己不能说出只字片语来维护她,恨自己每当她为难的时候他总无计可施,他常想,如果他可以说话,不懂得反驳的她就能得到应有的保护,就不会受到别人言语上的伤害。
可学习说话对他来说那么难那么难,比咬碎一颗石子还要难。有时候他觉得他可能一辈子都学不会说话。
原来,想哭是这种感觉啊米罗有些惊讶于自己喉咙的堵塞感、鼻腔的封闭感和眼睛的肿胀感,总感觉胸口有一股气需要发泄出来,但它唯一的发泄口却是眼睛
眼眶干涩的要命,有些疼,鼻梁也开始酸涩。其实并不是这场面让她难过的想哭,而是欧莱的安慰让她觉得无比委屈。
人就是这样,本来这件事情他只是觉得气愤、丢脸,但并没有想要发泄出来,或许一个人冷静一下就会慢慢平息,但如果这个时候,旁人突然站出来加以安慰,哪怕只是一个拥抱、一句关怀甚至是一副聆听的样子,他就会开始觉得委屈,委屈到这整具身体都装不下,然后开始想要哭
温暖的掌心轻轻覆盖住她的半边脸,动作轻柔地将她的头掰到他的肩膀。她愣愣的跟着他的动作引导做,直到额头抵在他的肩胛骨上,深吸一口气,此刻她才发现,他身上的味道竟然意外的令她感到惬意和放松。
她轻轻的合上眼,整个人放松下来依偎在他的胸口,她再一次做回那个不在乎旁人眼光的米罗,只不过,这一次不是一个人。
“刘秘书长,你最近迟到早退的现象很严重啊,你以前可不这样。”新任学生会长刚抱着文件推开秘书长办公室的门,就看到刘沈已经在准备系西装钮扣。
刘沈抬起眼睛瞥了她一眼,然后抬手按下了笔记本电脑,漫不经心地回答:“嗯,我女朋友怀孕了,我回家照顾孕妇。”
他这样一副光明正大的态度,让新学生会会长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抱着文件走上前挡住他的路:“虽然这个理由很正当,但是,你今天可能要晚一点回去,因为这份文件我已经抱着来回跑一个星期了,如果你还不给我解决的话,我想我们的学校秩序就要乱套了。”
“会长,一面是我未来的老婆孩子,一面是跟我几乎没什么关系的学校秩序,你觉得我会选哪个”刘沈抬起手腕认真盯了一会儿表面,脸上的表情明显是在说“回家这件事情不能再迟了”。
“但是”
“我可以帮你去照顾一下。”刘沈闻声抬起头,路过的安千彦正站在办公室的门前,一脸被人挖了墙角而且被恶意隐瞒的委屈,怪不得他这几天一直没有在莫升语的公寓下看到她,原来是住到他那里去了吗
安千彦对刘沈其实是抱着怀疑态度的,他不相信有人会自愿养别人的孩子这么善良,尤其是刘沈这样的德行,根本不足以服众所以他觉得在没搞清楚刘沈的“真正目的”之前,莫升语现在是需要保护的。
学生会会长也转过头来,有点懵圈:“安千彦你在这儿胡说什么呢”
安千彦只是平静地拿眼角睨了她一眼,从未有过的冷静和严肃让她有点吓到:“因为我在校外租的房子刚好在刘秘书长公寓的旁边,而且之前跟莫升语学姐的关系还不错,现在既然刘秘书长没有时间,而我又很有时间,莫升语学姐又特别需要照顾,出于朋友和邻居的关系,我觉得我可以去帮忙照顾到刘秘书长完成工作。更何况莫升语学姐的”
“那就谢谢你了。”刘沈面色平静的开口打断他的话头,将公文包重新放回桌子上,修长的手指重新解开身前的钮扣,然后坐回到办公桌后面,就再也没有看过安千彦一眼,顺便打断了还没有分析出什么的会长思路,“文件拿来。”
安千彦现在又有点疑惑刘沈为什么会这么痛快的答应,只是为了阻止自己说出真相吗他承认那个故作要讲出真相的话是为了逼刘沈同意的套路,为莫升语考虑,在没经过莫升语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