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样不错。
“过年”离到家还有一段距离,米罗好不容易话变得多一些,欧莱有点不想让现在的气氛重新沉默下去。突然想起刚刚在路灯下她发呆的时候嘀咕的话,像是说给他听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米罗脸上的笑意淡了一些:“嗯除夕,春节,你知道吗”
“妈妈。”欧莱点了点头,表示听妈妈提起过中国的春节习俗,印象特别深的是,妈妈告诉他说,中国人的春节就是团圆,在外游学、工作的人大部分都会回家,回到他们的父母身边。所以
他的心头跳了一下,有点堵:“回家”
米罗仰起头看了看已经黑透了的天空,嘴角的弧度还在,只是淡了很多:“你呢回家吗”
“不。”
“哦。”
最后她还是没有告诉他,她到底会不会回家。他也忘记了去追究这个看起来无关紧要的问题。
虽然谭越来这里工作的时间不多,但他也基本清楚,想要9点在办公室准时看到宿皎皎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可是今天他却看到,还空着一大半的办公桌中间坐着她。
“呦今天这是怎么了太阳是打西边出来的吗”他笑了笑,调侃着晃上前。
宿皎皎闻声抬起头,蜡黄的脸色,紧锁的眉头以及浓重的黑眼圈,吓了谭越一跳,他咽了咽口水:“怎么了睡晚了起早了”
“一夜没睡。”她的声音沙哑疲惫,无力地瞥了他一眼,眼神是他在她身上从未见过的成熟。
“干嘛不在家休息”谭越深知,按照宿皎皎的性子,如果真是一夜没睡,她肯定会请病假在家休整,熬了夜还坚持上班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发生在她身上。
宿皎皎的手指噼里啪啦的敲着键盘,在word上打出一行字又删掉,反反复复:“没了爱情,我也只有寄情于事业了。”
“爱情”
“我男朋友出轨了。”她以为这件事情她一定一辈子都不想提及,但事情发生之后,她却比她想象中的坚强,想起莫耽还是会心头跳痛,只是并没有想要刻意避讳。
谭越呵呵一笑,抬起屁股坐在她的桌角:“又没结婚,说什么出轨”
“那订婚呢”宿皎皎的眼睛翻上来,有些不甘和伤痕累累的眼神看着他,倒让他静止了思考,下意识地落下眼神扫了一眼她左手无名指上的白色痕迹,他努力抽了抽嘴角,却笑不出来。
宿皎皎反而很平静,大概得益于莫耽从最开始就一直说些杜绝她想法的话,所以现在她才没变得一蹶不振:“你们男人就都是这么不负责任。”
订婚了原来订婚了啊。谭越没听见她后面的话,脑海中不停回荡的一直都是三个字:“既然他出轨了,你是不是就自由了”
“什么”他说话的声音很轻很小,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宿皎皎正对着他说话,他嘟囔了这么一句,虽然没听清但宿皎皎还是停下来。
“啊”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什么”
“我说,你还能联系到之前给我们杂志投稿的那个写手吗”
“哦,你说叶菀”
“不知道。你还能联系到他吗”
“干嘛”
“我试着写了几个字,发现我知识储藏真的是低的可怕,今天突然想起那个写手”
刚接到学校的放假通知,刘沈恍然大悟的抬手翻了翻台历,数了数日子,指尖停留在标红的日期上点了几下,然后立刻拨通了莫升语的电话。
“年底跟我回家吧。”
刘沈这句听起来像是请求却又更像是通知的话,让莫升语紧张的肚皮疼,说话都开始结巴:“回回家回回什么家”
“我说跟我回家,当然是跟我回我的家。”刘沈疲惫的按了按鼻骨,“早晚都是要让他们知道的,不如就趁过年大家认识一下。”
“可是太太仓促了吧”莫升语低头看了看她已经形状明显的肚子。
“还有两个星期的准备时间,足够你准备充分了吧”
什么叫够我准备充分的了这肚子怎么准备啊不会是真的要我挺着大肚子去见你父母吧莫升语这二十多年从没因为什么事情紧张过,但刘沈那边没等她回音就挂了电话之后,她开始觉得有些手忙脚乱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样的事情。
她开始懂得顾虑一些东西,变得畏首畏尾,变得不像之前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莫升语。
她胡思乱想着,刘沈牵着她走进刘家门的时候,刘爸刘妈会怎么看她,一个没结婚就大肚子的女人,孩子还不是刘沈的,这样厚脸皮的女人怎么配做他们刘家的儿媳妇什么的
莫升语做了一晚上心惊胆战的噩梦。
两天后。
莫升语和宿皎皎同时收到了两张门票,上面印着“soo”公司的ogo,以及烫金体的一串小字:soo年终联欢演唱会。
莫升语晃了晃门票,骄傲地翻了个白眼:“什么联欢演唱会啊还不就是公司新策划出来的捞钱活动想趁着年底再赚一笔年终奖罢了。”
米涩的笑了笑:“升语,你这样说你的公司,会不会不太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