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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米罗是个铁石心肠的人:“去煮面。”

“你来。”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烫手。”

是你的手会弹钢琴就金贵了是不是我的手用来切啊剪啊就粗糙对不对

真不是米罗惯他,被欧莱拦腰抗在肩上驼下楼的时候,米罗的心里也是崩溃的。大概是海拔低久了,突然高起来就容易头晕目眩,当她眼前的世界不再晃的时候,她已经在包包子了

奴性啊米罗,这就是奴性啊米罗深吸一口气:“欧莱。”

欧莱还在思考今天白天孟见的那番话,说起来好像是在开玩笑,但他的眼神和表情却是很认真的想要米罗。他一方面很自信的告诉自己“米罗怎么可能愿意去跟老太太相处”但另一方面又拿不准米罗的想法“说不定她真的跟上了年纪的人比较合得来呢”

两个耳朵听见不同的想法,这让欧莱有些慌,他开始觉得米罗并不是属于自己的,所有在她身边打转的人都有可能随时拐走她。

就算他们两个已经结婚可那毕竟是假结婚啊,如果米罗毕业了,说不定会第一时间联系欧澜请求离婚。

就连婚姻都没办法把米罗结结实实的捆在自己身边吗欧莱前一秒嘀咕完这句话,后一秒就笑了:别说婚姻,就算是有了孩子都没办法捆住什么人,就像爸妈那样

“咋”虽然在很认真的自己想事情,但对声音的敏感程度还是让他第一时间回应了米罗。

米罗无力地翻了翻眼睑,嘀咕了一句:“跟谁学了一腔东北口音啊”然后大脑里就忽闪而过那个花枝招展的主持人。

“啥”欧莱直视过来的眼睛还有些恍惚,似乎根本没从他的思虑中醒过来,只是隐约看着米罗在暖黄的灯光下有些模糊的影子。

“没事。”米罗叹着气摇了摇头,像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面对孩子时候的无奈,“想问你,要不要来帮我。”

如果我用我最大的热情表达我的心情,你是否愿意轻轻的给我一个回应

“要不要在一起”欧莱的这句话说的很慢,似乎每个字都斟酌了很久,吞吞吐吐的连贯成六个字,听起来又很顺其自然。

米罗心头一跳,手不慎打落了锅铲,但却没有立刻捡起来。欧莱放在桌上的拳头攥的生疼,不停地吞咽着口水,紧张又期待的偷偷瞄着她一动不动的背影。

我可以不要你迎合我,也可以不要你立刻给我答案,但如果你也喜欢我,能不能露出一点蛛丝马迹,好让我觉得我的祈求还有被应允的可能。

我愿意拥抱你,但不奢求你也会转身拥抱我果你也同样想拥抱我,可不可以抬起手臂附上我的背。

如果你对我的感情与我对你的感情相反,你也并不喜欢我的拥抱,不要告诉我为什么,也不要说抱歉,你只要摇摇头,我也就知道了答案。

欧澜很晚才给了韩冕回电,电话里的他听起来心情不错,就好像并不知道泰勒已经来中国了一样

“在哪”韩冕直奔主题,却没有先揭开谜底。

“法国啊。法国郊外。”欧澜乖乖地报了自己的位置,然后就开始喋喋不休的讨论法国如何如何美丽,法国的女人如何如何性感,法国的邻居如何如何友善。

韩冕完全不想听这些废话,他一直觉得谎话完全没有听的必要:“见过泰勒了吗”

“见过了啊。她很好,交了个高大的男朋友,挺帅的,不过比起我年轻时候差了一点,泰勒也是老了,看人的眼光不行了”

欧澜从来都是说起谎话来不停顿,接话接的行云流水,没有漏洞,好像早早就已经准备好了草稿。

“昨天我们还一起喝了下午茶。”

“哦”不过有的时候,他的谎言太过于完美,反而会露出破绽。

“我们还聊起了你,聊起了我们之前的事情。”

“是吗听起来真像是一副融洽的相处画面。”韩冕嘴角一勾,但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今天泰勒来找我了。”

欧澜那边突地就沉默了,这沉默一直持续了1分钟之久,他才干涩的笑了:“哦怪不得,怪不得今天没看到她。”他的声音包括他的笑都带着颤抖。

“所以,你从来没有跟泰勒见过面,对不对”

电话那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我这副样子还见她做什么在临死之前跟她解释清楚这么多年的谎话吗又图什么图我能安心的离开但给她留下的结果总是难过的,我走了便什么感情都没有了,但活下去的人怎么办省下的半辈子都活在懊悔和难过中”

“就算不解释,跟她见个面,看看她,也好吧”

“我每天都能看到她。她常常去我旁边的疗养院里做义工,还是跟以前一样善良,贴心的照顾那些老家伙。”

韩冕的手有些颤抖,喉结上下滚动了几次,闭上眼睛平复了一下心情:“既然她已经回来了,你也回来吧。”

“”欧澜似乎是在那边笑,笑的轻不可闻,“韩冕,我恐怕回不去了。”

他的声音不悲不喜,平淡的就好像那些看透红尘的人,带着一股看遍世间百态的释然,听起来好像是做好了某种准备,什么都已经成为不了他的牵绊,他要做的都已经做到,要得到的也已经得到,他是一个心中没了半点期许的将死之人,不要说对未来,就算是对于明天,他都没有任何感觉。

“我去接你。”

“韩冕”

“我也可以去法国接你。”韩冕有些急,他恨不能现在立刻出发,要争分夺秒的接到他,好让他赶紧回来。

欧澜没有再接话,而是直接拨来了视频。韩冕没有犹豫的直接点了接受,他还没有做好准备来面对他即将可能看到的景象,他只是太急于看到他,好确认他的安全。

当韩冕睁大了眼睛盯着手机屏幕看的时候,里面突然出现的人像却冷不丁地吓了他一跳。

短短几个月没见,欧澜已经瘦脱了像,就像是被榨干了所有水分一样,松垮垮的皮肤挂在骨骼上,头发不知道是掉光还是干脆全部剃光,他脸也已经完全变了形状,两腮狠狠的凹了进去,颧骨显得特别高,眼窝发黑深深的陷下去,微微眯起才看出他是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