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了抿唇,点开了谭越的私聊窗口:“我又迟到了。”
“你还有时间跟我发消息,现在是刚吃过早饭还是怎样”他回的很快,像是很闲又好像是专门在等她。
“还没吃。”
“限你30分钟到公司,可以不算你迟到。31分钟以后,旷工处理。”他一直都特别会装好人,一方面给你吃早饭的时间一方面又不给你算从家到公司的车程。
“今天有什么新料吗”
那边显示“对方正在讲话”,很快语音条就发送了过来:“有,你闺蜜被人肉了。”
“什么”
“昨天的头条,欧莱跟神秘女同回公寓,神秘女的身份暴露出来了。”
宿皎皎叼着油条,一时间有些反应不及:“那神秘女”不对,他这是已经知道了神秘女就是米罗。
“那那大家是不是都去挖宝了”她试探性的用油腻腻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敲字,但并没有收到回音。她有些急着去公司探听情况,但又必须得告诉米罗一声。
她毫无征兆的拉开浴室门,米罗正赤身裸体的站在里面对着镜子刷牙,听见粗暴的开门声,她一脸平静的转过头来看她,保持着刷牙的细碎动作。
宿皎皎眼前一热,用力眨了眨眼睛:“你知道我要开门,你也不知道拿块毛巾遮一下啊”
“我怎么知道,你真的会开门。”
宿皎皎气结,更加担心这个一点自我保护意识都没有的家伙会被楼下的那群“豺狼虎豹”生吞活剥掉:“总之,你今天不要下去了。可能以后很长一段时间,你都得避着风头过日子了。”
米罗没有搞懂她话里的前因后果,自然也没有对她的警告产生觉悟,在她关门出门之后,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思考了一会儿,然后继续洗脸刷牙。
“欧莱与神秘女的恋情早在除夕夜就有线索。”爆料人的微博今早就发了一条,依旧是平民级的帐号,动态也没有其他多余的事情,只有三条,全都是关于欧莱与神秘女的消息。
这次的配图更是直接,照片里的男孩身型高挑修长,手里捧着女孩的脸,嘴角挂着笑,轻轻亲吻着女人的唇。
而照片里的女人穿着白色的纱裙和黑色的马丁靴,披了一件黑色皮夹克,头发挽成一颗丸子,个子比男孩矮很多。
这次的爆料比前两次都有力度,毫不犹豫地曝光了欧莱和神秘女的侧脸,而评论区也有很多人说照片里男孩的长相和身高还有穿着都跟除夕夜的演奏会上一模一样。
但爆料人只爆料却没回过。
网络世界有多可怕,一夜之间,照片中女人的信息贴满了各大论坛和社交贴吧,还有人直接艾特了爆料人,问是不是这个女人。但爆料人除了爆料依旧没有任何多余的回应。
一夜未眠的欧莱早上知道了这个消息之后,直接掀了桌子,砸碎了大多数的电脑和手机,咆哮着各种脏话。
现在的欧莱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不停地在会议室里来回走动,脸色变了一轮又一轮,咬牙切齿的样子恨不能立刻撕碎了那个神秘的爆料人。
他现在很想知道米罗怎么样了,但他现在又不敢给米罗打电话,形势敏感,他的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可能让人捕捉到。就是这样,想知道却偏偏什么都不知道的心情,已经快要把他逼疯了。
叶莘在门外接了个电话,然后推门进来:“米罗家楼下围了不少记者,看来是确定了她的住所,不过米罗还没有出现,我现在想办法通知米罗。”
“不用了,我直接去。”
“你疯了你现在不能靠近跟米罗有关的任何地方而且你暂时也不要出现在外面,免得”
欧莱低头想了想,随手扯过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摔门离开。他现在什么都不想管,他就只想着现在的情况,如果米罗下楼肯定会被围个水泄不通,她肯定吓坏了,他不能让她受任何委屈。
“大家早上好啊。”宿皎皎站在工作室外想了很久,酝酿了几番情绪,然后装作一个没事儿人似的蹦跳着进去,热络的大声跟大家打招呼,就像平常那样。
整个工作室都显得死气沉沉,撰稿打着哈欠,百无聊赖的敲着键盘,摄像拿着相机把工作室里的每个角落都拍了个遍,随意的就好像是在调试相机,换场地的时候整个人的背都是驼着的,一点精气神儿都没有。
宿皎皎有些尴尬,还以为不小心走进了哪个丧尸片拍摄现场。她悄悄地走近一个平时关系比较好的校对妹子旁边:“干嘛呢这是,都没睡好吗还是说老板又发飙了”
校对妹子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幽怨地看了她一眼:“我们是既没睡好,老板是又发飙。”
“真是老板的脸,六月的天啊。”宿皎皎缩了缩脖子,想着刚刚谭越跟我聊微信的时候感觉心情蛮轻松的啊,突然又怎么了
“是啊”旁边负责撰稿的妹子听了这句话深有感悟,立刻放下键盘上的活儿凑过来,“你说我们昨天熬到现在容易吗看看今天头条的进展,哪一条不是我们先挖出来的,要不是老板突然下了命令,人肉出神秘女信息的人一定是我们先联系那身份也一定是我们先爆”
“就是啊,老板也不知道是脑子被什么踢了,这么好的资源说扔就扔了。”
“外面当红的新闻抄的热火朝天,我在这儿码这些鸡毛蒜皮的破事儿,根本没办法静下心去码啊”
“老板就是这样,平时看着雷厉风行,一到这种大事情上就做错决定。”
“我看跟着这样的老板也不会有什么出路了,我在考虑要不要跳槽。”
突然之间,整个工作室里就开始叽叽喳喳的吵起来,宿皎皎对于眼前的状况有些惶恐不安,感觉好像因为自己的一句简单的问话,激起了民愤,所有人都要辞职了,那谭越要变成光杆司令了。
“谁要跳槽”谭越的办公室门轻轻的拉开,老板本人云淡风轻的站在门口,一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把玩着手机,“进来,辞职书我看你们短时间内也打不出来,就免了,进来我亲自给你们做结算。”
谭越的门重新关上,好像有一股奇怪的气场由那扇门发射出来,无形的压力狠狠的压在了整个工作室的上空,本来叽叽喳喳的大家突然之间就都不说话了,好像只有宿皎皎一个人脸色比较自然。
等她回过头去看身后的时候,大家都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打着哈欠无聊的敲着键盘,辞职一类大逆不道的话,没人说过似的。
谭越坐在软皮沙发里,修长的手指悠哉地刷着平板电脑,安静的样子像是在等第一个进来的人。
听见门响,他随意地抬起头,先是瞥了一眼来人,低下头去,又马上重新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