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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心安理得的打开眼皮上下打量着他。

弱不禁风手无缚鸡之力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百无一用弱鸡

全无好话

苏陌慢慢虚眯起眼睛,决定放弃寻找形容词来夸这个白衣天使。

她有很多的疑问盘绕在胸口,却始终没敢轻易的去问他叫什么。失忆这种事听起来份外玄乎,她这几天仔细的查看了自己身体上的每一处伤痕,仿佛想寻到哪怕一丝能证明她失忆的蛛丝马迹。

身体好像是被谁关起来虐待过似的,周身横亘蜿蜒黑色的伤疤简直惨不忍睹,特别是裂了个血红大窟窿的胸口,若不是有掺了许多药草的纱布捂着,她真怕自己胸腔里那颗跳的时快时慢的心会突然像自家主子一样,突然就失去了所有的耐心,与其每日里按部就班的要死不活打着颤,还不如直接给蹦了出来,来个痛快的。

她检查的一遍又一遍,摸索了一次又一次,奈何是真没在自己脖子以上发现丝毫的伤痕,特别是脸上,皮肤细腻润滑,好的不得了。

丝质的白色睡衣像极了病号服,松松垮垮的耷拉在身上,她瞅来瞅去,觉得在肉眼能见的范围里,也就是这断手看起来严重一些,可人能只因为手伤了就导致脑子一片空白随即失忆吗

苏陌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实在是太假,她自己也无法用这个荒唐可笑的借口麻痹自己,索性她也就不说话了,只是她不知道,她不说话时,长而直的睫毛装饰在垂下的眼皮上,整个人的气质都显得阴郁冰冷。

她看着这个书生模样的大夫,任凭他把脉扎针,一套令人眼花缭乱的手法下来,她都有些昏昏欲睡了。

就在她闭上眼睛打盹到迷迷糊糊时,恍惚听见有人开口说话:“手可有知觉”

她本就在强忍,听见一个温和的声音问她,下意识的就哼哼道:“疼。”

洛大夫替她仔细的检查了指骨,发现手指的骨头已经慢慢的融合,胸口的伤已经不再渗血,感慨逆魂之术的诡谲强大之余,松了很大一口气,抬眼微笑道:“疼就好。”

苏陌有些没反应过来,“疼就好”

洛大夫脸上的笑意温和,给人一种舒适的安全感,他耐心的给她解释道:“疼说明手还有知觉,有知觉就离痊愈不远了。”

苏陌听了这话,觉得他说的颇有些道理,毕竟,她现在需要从身体无尽的刺痛中寻到一丝安慰,这安慰便是这细皮嫩肉的大夫带给她的疼说明离痊愈不远了。

她有些木然的消化周身的一切痛苦,顺便环顾了四周,散发着浓浓药味的屋子很大,却出乎意料的并没有纸醉金迷,反倒叫人觉得简单朴实的很,只是墨色的莲纹地毯暗自流动的金色光纤在火光下耀的她眼睛疼。

她这才发现,这屋里的主人用有钱二字来形容简直是侮辱,因为很明显这只是一个卧室而已,却奢华到纸醉金迷的地步。

单只摆在角落里毫不起眼的红色珊瑚都能在魔都买得起一个商品房,这屋里的所有物什加起来可以买下最繁华的写字楼,她这才在脑子里反应过来,那些个在地毯上闪着金色哑光的纹路,应当是金线没错。

她暗暗的张着口,莫不是自己穿越成一个富家小姐可富家小姐一般的套路应该是有一个忠心的侍女眼泪汪汪的端着药然后可怜兮兮的说着“小姐,你终于醒了”更加没有七大姑八大姨前来围观,只有一个男人,一个周身散发着戾气却诡异的硬给她笑容与温柔的男人。

她走神的想着,却被胸口突如其来的剧痛拉回了现实,没意料到的“啊”的尖叫了一声,连屋子里何时多出来一个人都没发现。

那个男人来了,怨不得屋子里突然阴冷下来。

她被他别别扭扭的抱在怀里,绛紫色的长衫更加衬托的他威严逼人,只是那双黑白分明的桃花眼在浓密的睫毛掩映下,有细腻的心疼暗涌,他的手在她的背上轻轻的拍着,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耳畔,口中温柔的哄道:“马上就好了,忍一忍。”

他低着头对上她没有血色的唇瓣,轻轻的点上一个柔软安慰的吻,随后抬起头,墨色的瞳仁霎时冷的犹如冰凌,“无言,轻一点。”

洛无言洛大夫点点头,他没有因为来人的喜怒无常而生气,反倒是在心里轻松了许多。

苏陌没了气息三个多月,这段时间他徒手造成的无数屠戮已经很明显的表示,这个男人因为她的死,整个人都陷入了可怕的癫狂,他暴戾残忍的折磨别人,也折磨着自己。现如今她醒过来,事事以她为先,他也能理解。

洛无言的手法很轻,可再轻,纱布离开伤口时,凝固的血迹带起撕裂的伤口,痛还是恶狠狠的存在的。

苏陌觉得这停停歇歇的痛还真不如直接扯下的时候来的痛快,如此慢慢扭扭的像个裹脚小媳妇似的,痛苦也被无尽的放大蔓延。

她见他小心翼翼的样子,疼着疼着就开始不耐烦起来,她已经用最好的脾气忍着没跳下床揍他一顿。

她一把的挥开大夫的手,烦躁道:“起开”说罢,自己拽着纱布的一角,“兹拉”一声毫不留情面的就把纱布给扯下来了,血珠子瞬间细密的涌了出来,好在她早有准备,只轻轻皱了一下眉毛,便没有什么表情了。

之后便是一系列的常规换药手续,她靠在身后那男人温热的怀里,死死地用还能动的左手,极力的握着他胳膊上的肌肉,以期缓解一丝痛苦,末了她只剩下缓缓呼吸的力气。

“没事了。”身后的男人下巴在她被冷汗湿透的肩上轻轻的磨蹭了一下,柔声的安慰她。

苏陌现在连点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她从鼻腔里哀哀的呼出一口气,嗓子绵长的脱出一个“嗯”字,之后便闭目养神。

她不知道这身体的主人发生过什么,只盼着自己能赶快好起来,别天天躺在床上,衣食不能自理。

“照这样的速度,这两天就可以下床了。”

洛无言的话普通冰雪中的火光,苏陌一下子就从方才蔫蔫的模样中清醒过来,惊喜道:“真的”

洛无言正从旁边侍女递过来的铜盆中接水洗手,听她这么问,便转过脸来看她,“真的。”

苏陌高兴的都能跳起来了,可她忽略了她的身体是否能承受得了这样的大喜大悲。

她望着铜盆里的一片血红,一双眼睛看的生疼,她此刻觉得胸腔里的那颗心跳的太快,快的叫人喘不过气来,仿佛有什么亘在胸口,闷闷的很难受,以至于一口血吐出来的时候,一切都显得理所当然。

她怔怔的望着被吐的那一方厚重毛毯,潮湿让它显得更加光亮,身后的男人拿出蓝色的莲纹帕子替她擦着唇角,她抬眼望他时,得到了他上扬着嘴角的微笑。

他的一双眼睛迷离而充满魅惑,血腥在他眼中是见惯了的,此刻苏陌的血沾染在苍白的唇上,像极了她平日里唇红齿白的模样,他的一颗心剧烈的振荡,不自觉的就想流露给她许多的温柔。

他擦着擦着,情不自禁的把自己的呼吸凑近她的脸,从前只觉得她生的娇媚,这时候却发现,她尖尖的下巴有柔弱美好的弧度,让人忍不住的便心疼起来,她两瓣沾血的红唇如同蔷薇花瓣一样,充满诱惑的柔软。

苏陌原本要对他这种突如其来想要亲热的戏码翻白眼,她不喜欢他身上那股子冰凉的气息,更加被他刻意的殷勤惹得浑身不舒服,可她因为自己能好起来这话惹得实在是太高兴了,所以在他的唇落下之前,“吧唧”一口亲在他的脸颊,随后便推开他,望向了洛无言。

“我能不喝那药吗”这几天的苦药已经让她食髓无味,对肉都提不起兴趣。

洛无言接过侍女递过来的白毛巾擦了擦手,回答道:“你能站起来,那就不用再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