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此刻,这个男人因为不确定自己的心情而有些拘谨一个帝王不应该,也不可能在任何人面前露出的拘谨,南殷突然就心软了,于是轻轻作揖道:
“臣妾见过皇上。”
这温柔的话语给了姜驰信心,他突然大步地走上前来,一把把面前的女子揉进怀里。
南殷没有犹豫,也伸出手,轻轻地回抱住姜驰。
两人相拥着静静地站了一会儿,分开时,不约而同地望向彼此有些发红的眼眶,都不禁微笑了起来,一切尽在不言中。
两人相携坐下用膳,姜驰挡了南殷的手,亲自为她盛汤,布菜。南殷见夹到她碗里的菜都是她最爱吃的,不禁奇道:“皇上与臣妾同席并不多”
姜驰笑了:“傻丫头,那么我问你,我最爱吃的有哪几样”
“莲藕、笋片、尖椒”南殷正数着,脸上一红,不说话了。
“那就是了,所谓心有灵犀一点通。”姜驰简短评价道。
南殷的脸又红了几分,执起筷子吃了一口菜。
“没什么人为难你吧”姜驰关切地问。
“冷淡是有的,皇上最怕的嫉妒,却是没有。”南殷平静道。
姜驰转头看她,见她明了地笑着,知她能体谅自己的良苦用心,心里更觉舒畅。
姜驰打开了话匣子,从朝堂政事说到后宫琐事,恨不得把这一年来的变化系数汇报,南殷只静静地听着,或者说,贪婪地听着。她望着面前的男人,心里感慨,这样日常的相处,对寻常人家来说是多么平凡,对他们俩来说,却是拼了全力,求了几年的结果。这一次,她不打算,也不能,再放手了。
转眼一个时辰过去,姜驰午后还有乾清宫的内廷议事,必须走了,但两人都难免露出不舍之情。南殷将姜驰送至门口,姜驰回过头来,牵住南殷的手:
“旋儿,我过几日再来看你五日,不,三日。”
南殷摇摇头:“皇上既已如此铺垫,又怎能前功尽弃”
姜驰截住了她的话:“那就五日,不能再长了你总要让我有点儿盼头”
听着这与小童娇嗔无异的话,南殷不禁笑了:“好就五日,臣妾也好有点盼头。”
姜驰不能再留,终于送了她的手,快步离去了。
南殷屈膝于门口,像所有的嫔妃一样,望着皇帝的身影远去。
、结青兰
南殷从一个噩梦中惊醒。大概自己又在梦中失声尖叫了,所以值夜的李嬷嬷立刻从外间赶了进来,驾轻就熟地拿了帕子给她擦汗,又斟了一杯茶给她。
“小主,又是那个梦吗”李嬷嬷看着南殷有气无力地喝茶,关切地问。
南殷默默点头。
“唉”李嬷嬷深深叹气,“这几个月来好容易少了些,自从回了宫,又变得如此频繁小主,您还是打不开心结吗”
南殷脱了力般地靠在榻上这个噩梦每次都让她筋疲力尽,半晌,她总算缓过劲来,缓缓说道:“毕竟我与驯儿在这宫中同住过几日,触景伤情也是情理之中的。况且我早就做好准备这个梦魇将困扰我一生的准备这原本就是我应得的。”
李嬷嬷还欲劝解:“小主何必如此自苦”
南殷打断了她的话,叹气说:“嬷嬷,其实我很庆幸还能被噩梦折磨,若是连这点惩罚都没了,让我的良心如何安置我和皇上之间,有些话怕是一辈子都提不得的,提了只能徒增烦恼,就像我出宫前那样他是一国之君,本不能为这些事烦扰,由我来赎罪才是最合适的”
李嬷嬷听得眼眶发红,南殷却冲她虚弱地笑笑:“嬷嬷别替我难过,能在梦里见到驯儿虽然是临终的时刻,也是极好的”
李嬷嬷不再劝什么,只帮南殷掖好被子,轻轻道:“小主快些歇息吧”
第二日,南殷自坤宁宫请安回来之后,因着昨夜后半夜几乎不能成眠,身子乏得很,半躺在贵妃椅上念了会儿书,不一会儿就昏昏沉沉地睡着了。刚睡了一会儿,瑶儿悄悄地走近,低声道:
“小主延禧宫的曹答应求见您看是不是回了她,让她下回再来”
竟然是有嫔妃求见,南殷逼自己赶紧清醒过来,皱着眉坐了起来,道:“快请进来吧。”
瑶儿去传曹答应的当儿,南殷喝了口茶提神。这是长春宫第一次有客人来南殷原以为要更久之后才有人来特意来找一个备受冷落的“弟媳”,不知这个曹答应是什么意图。
正想着,那曹答应已经走进门来,在南殷面前跪倒,行了个礼数周全的跪拜礼:
“臣妾见过旋贵人,贵人金安。”
南殷亲自起身将曹答应扶起:“自家姐妹快别多礼了,妹妹请坐。”
曹答应推辞着落了座。
这个曹答应名叫曹青兰,之前在皇后宫里也是每日见的,不过因着位分低,出身也卑微,一直低声下气的不太惹眼,据说是唯一一个还没承过皇上雨露恩泽的。平日里偶尔被其他嫔妃挤兑几句,也都是连句话也没有的,所幸由于不得宠,连被挤兑的机会也不太有。这时南殷面对面地仔细看着她,发现她长得十分秀丽,自有一种江南女子的精致,虽似因出身卑微,有些小家子气,但仍算得上一个十足的美人了。
曹青兰红着脸,低低开口:
“臣妾冒昧了,方才在皇后娘娘宫中,臣妾见贵人面色不甚好,想贵人恐是初入宫中,认床,不思睡眠,便着人去太医院领了些安神的草药,贵人若不嫌弃,置于枕边,应是能对睡眠有益”
说着,她从怀里取出一个香包,起身递给南殷身边的瑶儿。
这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