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奇怪谁会放出这种奇葩的谣言,原来是他自己。
她想过很多下山的结果,可不曾想过他会与她离婚。她以为他心里多少是有她的,否则为什么会给她建那座“城”
短短的须臾间,她想到了很多人很多事,避暑别墅里的dvd,渔具上面的金线绣成的贺字,姜岚岚英气逼人的背影,一脸坦诚地跟她求婚的贺秉荣。
凭什么凭什么离婚是他先说结婚的,凭什么他想结就结,想离就离
她突然发了狂,将那张白纸撕个粉碎,砸在地上。身后有脚步声传来,她知道是秦寿和沈静静。她羞于面对那两个人,因为半个小时前她还信誓旦旦,她跟贺秉荣好好的。
她没回头,跑上楼去了。
沈静静奇怪道:“阿初你跑什么啊”她就要追去,却被秦寿叫住。
“别去打扰她。”
这是秦寿对她说的第一句话。沈静静疑惑的目光对上他那深不见底的眸子,不由自主听了他的话,说了句:“哦。”也许是因为她差点被他杀掉,所以她对他有惧意。
在四环路上的时候,这个男人超好的视力早就透过两层玻璃看到了她的丧尸妆,提着枪来爆她的头。她看着那枪只顾着尖叫,或许她的尖叫让他明白过来她是人,但就算他明白过来,她逃跑时候他还是将枪口对准了她。如果不是颜初,自己早就死了。
这个男人对她有莫名其妙的敌意和疏离,如果不是颜初,他可能真的会杀掉她。
秦寿蹲在把地上的碎片捡起来,花了5分钟时间拼凑回来,看着拼出来的东西发了几秒呆,随后将碎片打乱扔到垃圾桶里。
颜初颤抖着手,手中抓的是一张白底黑字的纸。纸上有几个大字,依旧是离婚协议书。
贺秉荣好狠,猜到她会撕掉协议书,所以另外准备了一份在卧房么好狠心的人,这是铁定下心来要跟她离婚。
这次她没有撕掉这张纸,只是折叠好放在床头柜的抽屉里。她想,至少要见到贺秉荣本人,再来决定签不签这个字。
现在看来他已经很久没有回过这个家了,那她究竟去了哪是不是被保护起来撤离了秀舟
她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先不说贺秉荣是东南军区最年轻的少将,贺盛民那么疼儿子,就算儿子不想走,他也有的是法子把他逼走。
想当初,贺盛民想要儿子结婚,并不是因为想抱孙子,否则他们也不会结婚三年还没有孩子。而是因为那时候贺秉荣犯了迟来的叛逆,父亲给他安排的路他不走,不是去雪山就是去了一个叫东泊地方,东泊在道里出了名的乱,黑道盛行,全国最大的毒品交易市场。贺秉荣居庙堂之高深忧其民,就去了东泊作了基层士兵。贺盛民为儿子操碎了心,生怕儿子在外面风吹雨淋缺胳膊少腿,便以自己命相威胁,甚至搬出了贺秉荣的母亲,勒令他回去结婚。
至于为什么结婚对象是她,不是因为他爱她,完全是因为他不讨厌她而已。
她接受不了这种婚姻。所以她逃跑,她抗拒,甚至一哭二闹三上吊都用上了。可惜她最后被自己的父亲亲自送到了贺家。她想起出嫁前一晚,屋外的凌霄花开得特别好,开着黄褐色的花,从她的阳台一直攀援到了屋外的树上。父亲来她房中,告诉她,贺秉荣可以照顾她一辈子。
一辈子么
她想起死在异国他乡的父母,她已失去了报答他们的机会。
卧室的花盆里,万年青长得那么好。一辈子那么长,长不过生死相守;一辈子那么短,短不过区区三年。
“咚咚咚。”有人敲门。
颜初收拾了情绪,去开门,刚打开一条缝,地主就钻进来了。在山上走了小半日,地主的爪子已经黑了,它跑得欢快,在地毯上留下了一串串梅花印。颜初皱着眉喊了声:“地主过来。”地主依言到她身边摇着尾巴。
她抱起地主进了浴室放水给地主洗澡。浴室门口站着刚刚敲门的沈静静,一头大波浪披到腰间,挽起胳膊无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这么讲究。”
颜初一边给地主清理爪子一边说:“弄脏了地毯,贺秉荣要骂人的。”
沈静静将电脑椅拖到浴室门口,看颜初给地主洗澡。“果然夫妻同心啊,还真会替他着想。”沈静静调笑道。
颜初挑挑眉道:“我这是为了地主同志的生命安全着想。”
“切,你不是说你老公已经很久没有揍过它了吗”
颜初摸了摸地主脑袋,笑道:“那是因为我家地主听话了。”
“咔嚓”
听到一声快门声,颜初抬起脑说:“你干什么”
对面的人连忙藏起手机,大方道:“没什么,刚刚自拍了张。”
颜初大概猜到她在说假话,也不想跟她计较。地主已经吸得差不多了,她用地主的专用浴巾将它包起来,地主刚洗完澡,眼睛都睁不开,安静乖巧的,像个婴儿一样。
婴儿,婴儿,孩子
“不过我也羡慕你,阿初。刚毕业就嫁人,虽然婚前有点波折,但婚后生活多幸福啊。”
颜初婚前拒婚的事情,她的亲友们都知道。有的羡慕她嫁入高门,有的不解她抗拒行为。能理解她的就只有那么几个人,其中有个便是沈静静。她曾想逃出秀舟,不能求助周奕。因为周奕与她关系太好,她要是不见了,家里人一准会想到她。所以她求助了静静,在静静家住了两个礼拜,觉得风声差不多过了的时候,她才离开去车站。结果在车站被截了下来,逃跑计划再次告终。
后来婚结了,最开始两个人相敬如宾,关心她的亲友们渐渐松了口气。随着时间的推移,或许是两个人都装不下去了,感情皲裂,但很有默契地瞒得很好。除了周奕知道他们的事,其他的人都不知道真相。
如今,静静以为她过得很幸福,却不知道她收到了两份离婚协议书。
颜初打开吹风机,调了最小档给地主吹毛。地主坐在浴室里,闭着眼很享受。沈静静看得羡慕:“我是不是也该去买个宠物呢,一个人住太无聊了。”
颜初说:“那跟我住吧。我们一起住不就不无聊了。”
沈静静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说:“不成不成,我找你就是为了这事。我等会就回家。”
“为什么”颜初吃惊。
沈静静说:“你家房子太大了,我住不惯。”
颜初怀疑道:“这算是什么理由”
沈静静皱着眉,低声说:“其实吧,我想走的原因是,完全不想和你的保镖同处一室。我老是觉得在哪见过他。而且我看着他就害怕。就跟坏学生跟教导主任似的。”
教导主任颜初脑海里浮现一个大腹便便,戴着瓶底眼镜,秃顶地中海的中年男人。她哈哈大笑,说:“你可别乱猜了。人家是当兵的。”
“乱猜又怎么了说不定他还是某个教导主任的儿子呢。”沈静静继续yy,顿了下,才反应过来颜初刚刚最后一句话说的什么。她试探问道:“你刚刚说,他是当兵的,会不会认识你老公”
这个想法颜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