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昭侃侃而谈:“这其中,上谷防御的是高丽国,这几年的高丽王位更迭频繁,而且每任主政的人都采取了挑起与邻国的战争来赢得民心;灵武在东西突厥边界处,突厥人生性狡猾善变,结盟和背叛常常同时发生,若是灵武的兵力有变化,东西突厥很有可能立即结盟南下,一旦灵武失守,大兴的北大门也就被打开了;再说西平,西平是陇西唯一的有大军驻守之地,也是历代王朝在西北的驻兵之地,西平军的变换在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是一个王朝是否安稳的征兆,更重要的是当今的西北将军韦威本就是杨家的姻亲,若是杨家有异心的话,西平军就是将来逐鹿中原的本钱,他们不会轻易地调动。
李钊急忙问道:“那为什么一定是雁门军”
德昭平静地说道:“有三点原因。第一,就是马邑跟雁门都是为了抵御厥而有驻军,虽然雁门还担负着奚国这边的防备,但奚国几十年来一直对大兴纳贡称臣,并且兵力不强,因此雁门军队对朝廷而言可以调动;第二就是雁门军这些年来成长地太快了。”
看见李钊不解的目光,德昭解释道:“父亲这些年来一直不主动向朝廷要供给,怕有麻烦缠身,总是设法自己解决。其实这种做法十分不可取。”
德昭喝了口茶:“民间有句老话:会哭得孩子有奶吃,意思是说农家的孩子多,只有会哭闹的,能引起爹娘注意的孩子才能吃得饱。雁门军的供给朝廷年年减少,父亲默不作声,但雁门守军的兵力摆在哪里,供给哪来的在朝廷看来就是李家实力太雄厚了,能养得起一支军队,这若是有人抓着点蛛丝马迹的话,就能大做文章,说李家有不臣之心的话也不是没有可能。”
李钊听得汗涔涔,德昭接着说道:“朝廷现在还没有到跟我们翻脸的时候,因此他们必然要找机会削弱我们的兵力。这以后平匪乱的事情我猜测会经常有。”
德昭顿了顿,有些踌躇,李钊催促道:“第三点缘由呢”
“是你”
“我”
“没错,开阳公子文武双全,胸襟、胆识皆为世人所赞叹。这是雁门军的幸运,也是不幸。”
李钊问道:“怎么说”
“哥哥的贤名越大,雁门军的下一代将军隐约就是哥哥,那么天下名人贤达人来投奔的就会越多,但同时也会成为朝廷的忌惮最大原因。”
李钊沉吟了一下,看着妹妹的眼光里满是信服:“那妹妹认为哥哥现在应该怎么做”
德昭羞涩地笑了笑:“哥哥,妹妹刚才的话都是自己一个人琢磨的,也不一定对,哥哥不能笑话我才是,现在你问妹妹你怎么办,我可不知道了”说完还摊了摊手,一脸无可奈何的样子。
李钊被妹妹逗笑了,他对以后的行事也有打算,心里的原本因圣旨的带来的不快也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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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惹祸
李钊安下心来,对妹妹的眼光和胆识也有了一番新的认识,两兄妹有了心照不宣的共识,李钊从事还是一如既往地踏踏实实,不骄不躁,并没有因为长兄得到了封赏而不悦,让一些原本打算看侯府笑话的人失望不已。他趁此机会,借着圣旨之意,多次向齐国侯手下的老属下们请教雁门驻军的事宜,每次都是满怀感激地说道:“圣上因为小将驻守雁门的微薄之劳就赐给抚北将军的殊荣,小将只能竭尽全力、万死不辞回报圣上的恩典。”并亲自上书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这一番作为下来,李钊在雁门的声望又提高了不少。
德昭对哥哥的做法赞叹不已,二哥为人极会变通,但是身上仍有一股傲气,才会有时吃暗亏,现在肯听自己的劝解,以后这侯府内的形势势必会发生变化。
李钊对妹妹佩服的很,也对祖父对妹妹这些年的教养羡慕不已,虽然妹妹年幼,但他暗暗决定以后有事情与德昭商议后再定。德昭也建议他经常写信跟祖父讨教,祖父肯定非常乐意。
李钊原本与李昺相处的时间并不多,幼年时候虽然也在他身边待过几年,一来年纪还小,李昺又忙,并没有多少机会接触;二来包括李钊在内的众小辈觉得李昺不辞颜色,都对他敬畏有余,亲近不足。李钊听了德昭的话,抱着试试的念头给李昺写了信,这次不是单单的问候,也恭敬地向李昺请教了一些问题,并表达了濡慕之情。
他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在齐国侯回府的同时收到了李昺的回信,随同这封信来的还有李昺多年的幕僚范先生和两封带给齐国侯和李罘的信。
李钊既然心中有了主意,也不去分神注意齐国侯凝重的神色,只管寻到德昭,见齐国侯兄弟和范先生进了书房密谈,兄妹两人也去了李钊的院子自去看祖父的来信。果然,李昺不仅详细地回答了嫡孙的问题,还对目前他的处境表示了安慰,李钊原本还有些忐忑,如今看到祖父的来信就像吃了颗定心丸,也有了与妹妹玩笑的心思。
他将祖父的来信小心翼翼地收到了一个檀木匣子里,放到了一个暗格子里,做完了这些,拿起茶喝了一大口,懒洋洋地说道:“那几箱子珠宝古玩我让南风给你搬到小库房了,有时间你那些出来镶几套头面。”齐国侯许是为了弥补内心的愧疚,将这次围剿得东西挑了顶尖的给李钊送了不少。
见妹妹想要开口拒绝,他摆摆手道:“我留着也无用,看着还心烦。”
德昭笑嘻嘻道:“那我就不客气了。呵呵”齐国侯这次也送了几箱东西给长女,这好东西嘛,谁也不会嫌多。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了,齐国侯李罡在与范先生长谈后,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既没有大宴宾客,也没有看出对长子的封赏的喜悦之情。
这段时间里,三公子李钧借机闹出了不少事来。
李钧本以为这次父亲带自己前往剿匪,也能挣个一官半职,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说好听点是齐国侯的三公子,但其实只名头响,只是个白身。他小时候嫌练武累就去读书,读到现在连个秀才的功名都没有。没想到自己和母亲好不容易说动了父亲带自己前往娄烦,结果最后除了几箱珠宝外什么都没得到。他自小受段家的供养,段家身为皇商,这几项珠宝在他眼里不算什么。更让他不平的是一起去的大哥却因此被封为了左将军,他可记得接到圣旨后,大哥身边的小厮得意说道,这左将军可是仅次于侯爷。若是这大哥有些真本事那也就罢了,就如同他那嫡二兄一样,自己也就摸着鼻子认了,但这军功明明都是父亲替安排好的。就说那次擒获匪首,对方都是瓮中之鳖了,父亲才让大哥带兵前往。不过这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