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 白以薇咬着嘴唇,眼角已经有了泪花,“我不相信,我绝对不相信”
她慢慢审视着聂云深,廉价的衣服,丝毫没有任何品味而言,“你这样的女人,怎么配站在之晟哥身边”
“配不配,由不得你说。” 那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眸里,突然漾出寒意,白以薇第一次领教到这样的眼神,一时呆住了,说话也有些口吃。
“我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为了他我什么都愿意做,他喜欢什么我都知道”
白以薇还来不及反驳,耳边就响起了女人轻笑的声音,“小妹妹,你真可爱,男女之间的关系,似乎跟多少年的情意无关吧何况,你知道的,越是熟悉,越是可能没有什么”
“比如,你和他” 聂云深勾起嘴角放缓了语调,若有所指的眼神让白以薇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最后,聂云深微微俯身,靠在她的耳边轻轻说道:“对了,他喜欢什么你真的都知道比如,裴之晟的腰靠后的地方有块小小的胎记,那里是他最敏感的地方,只要轻轻亲一下那里”
“啊你你这个狐狸精你不要脸”白以薇估计没受过这么大的刺激,立即丢掉了努力维持的涵养,苍白的小脸开始有些扭曲,扬起手就朝聂云深的脸上扇去。
却在下一秒,手腕被身边横过来的一只手狠狠扣住。
裴之晟握着白以薇的手腕,他的头发真的湿漉漉的。
裴之晟一把甩开白以薇的手,搂住了聂云深,“白以薇”
“之晟哥” 白以薇一愣,她看见裴之晟眼里的责备,“不是的”
她咬着唇瓣,急忙伸手拉住裴之晟的手臂,声音里有着受了委屈后的哽咽,“你别误会,不是你看到的这样的,是这个女人,她,她太过分了,她和你你们”
聂云深微侧着头,微微睁大的眼睛有些无辜,“我看你还不出来,还以为你在洗澡,是不是我说错什么了”
裴之晟看了一眼聂云深,似乎没再打算深究,手轻放在了她的后背轻轻拍了拍,“你先进去一下。”
“嗯。” 聂云深乖巧地点点头,朝白以薇微微颔首。
白以薇气得恨不得走过去撕烂那个虚伪女人的脸,手指揪紧了裴之晟的袖子,“你别走”。
“以薇,你身体不好,应该在家里休息。” 裴之晟的目光慢慢地凉下来,语气冷淡疏远。
“我只是想见你。” 白以薇消瘦的双肩微微地轻颤,纤柔的背僵硬得笔直,眼泪没忍住,从眼睛里滑下来,烫在了她的皮肤上,连同她的心都在疼。
“我一直一直找你,而你一直一直躲着我”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轻轻咬着唇,像是用尽了一生的力气才讲出了这番痴情,柔弱的不堪一击。
裴之晟面无表情地将白以薇抱着他的手掰开。
“以薇,你需要长大。” 冷峻的五官覆着淡漠,“你对我来说,只是妹妹。”
裴之晟把车子丢给了她,聂云深有些紧张,她有段日子没开车了。
缓缓从医院停车场驶出的时候,她的眸光似乎瞥到了那抹橘色的纤柔身影。
再看副驾驶座上的男人,闭着眼睛闭口不提,似乎也不甚在意。
“我现在才发现你的拒绝方式很残忍。” 她故作轻松地开口,想起他也拒绝了她很多次。
“嗯。”男人厚重的鼻音,疲惫而且声色不明。
“你有没有觉得应该更加委婉地拒绝” 伸手调了一下车中空调的温度。
“你的不是更加直白”
聂云深脸刷得红了,握着方向盘的手加重了点力道, “我嫉妒她。所以我骗她说你在洗澡。诶,你真的洗了裴医生,你这次居然真的不生我气我不会在做梦吧”
没有任何回音,她侧眸,看见裴之晟无懈可击的侧面的轮廓,以及唇角微微的弧度。
聂云深在第二天又赶回了灵城办理夏恒转院的事情。
裴之晟休假了两日后回到医院。
中午的时候接到了裴宅管家老钟的电话。
裴之晟赶到体检中心的时候,裴海天差不多做完了所有检查,由老钟搀扶着走出来。
“您的身体检查不是一直由私立医院的蒋医生负责么怎么会来一院。”
“哼,臭小子,我不来这里,我能见到你” 裴海天拿着拐杖重重地在地板上敲了敲,哼了哼,“小时候还会黏着爷爷,长大倒是越来越没良心了。这周五陪我去参加一个酒会。”
裴之晟的父亲裴彦舟,是裴海天所有儿子中最为骄傲的一个。年轻时狂放不羁,却又极具商业才华,接手裴家生意后非常务实地娶了当时显赫家世的乔清妍,强强联合的背景可谓如虎添翼,在商圈可谓之叱咤风云。可惜,裴彦舟混乱浮躁的感情生活始终没有中断过,最终十多年前死于自己情人的刀下。
裴海天从小就非常看好裴之晟,结果裴之晟最后选择的职业让他无比失望。
“小晟,只要你愿意,现在就可以回公司趁爷爷还在,我可以把所有的经验都传授给你” 裴海天的双鬓早就斑白,年纪这么大逐渐体力也不支,可是一直没有放心将权力交付给其他几个儿孙。一来是一直在等待裴之晟回心转意,二来当然也是有所顾忌,怕走上其他几个家族的后尘,去年关家子女的争斗就是一个最血淋淋的例子,他不得不更加慎重地选择继承人。
“我周五有手术。”
这个借口裴海天这些年听了无数遍,家族里也只有这个孙子可以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裴海天重重地咳嗽了两声,拍了声桌子,“你就知道手术是不是有天我得进棺材了,你才舍得放下你的手术来看看我这个老头子”
傅家公馆后花园的木椅上,一道纤柔的白影安静地坐在上面,苍白无神。
那天她在医院站了一天,最后被傅找到,她被禁足在家。
忽然,有脚步声靠近,然后是一道阴影覆盖在她的头顶。
一双麂皮手工皮鞋出现在自己低垂的视线里。
她从皮鞋鞋头一点点地上移目光,看到笔挺的西裤,黑色的西装大衣,当韩桢的脸映入她的瞳眸里时,白以薇的嘴角微微下撇,红了眼圈。
“姐夫” 暗黄的灯光下,呼吸在空气中立刻幻化成白雾,
韩桢tuo下自己的大衣帮白以薇披上,“这么冷,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
白以薇脸色在夜色里都无法掩饰苍白,“我是不是不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