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侧身去提醒了下,“别多喝哦,胃一会不舒服的。”他前阵子还胃出血。
“云深别担心啦,难得都在自己家,怕什么一会小七不行了,上楼就好了嘛”裴之晟的其中一个堂哥看来是喝上了兴头,干脆离了座,跑过来搂着裴之晟肩膀又碰了一杯。
聂云深纠结地又看了裴之晟一眼,他抬手捏了捏她的脸,“这么担心我。”他浅浅笑了笑,因为酒意,眼神有些朦胧。
“真腻歪,我们去客厅聊呗,这里留着让男人们喝。”坐席间的三四个女眷相继站了起来,笑着拉着聂云深走了。
“男人么,管是要管的,给点空间。”蒋凌晓主动走在了云深身边轻轻叮嘱,“别担心,都是家里人。”
“诶,今天老爷子为什么叫那个韩桢过来云深啊,你跟你姐夫熟么”走在她旁边的沈琼问道。
“我也才刚回到傅家,有些事情我不太清楚”她心里惦记着裴之晟,又担心韩桢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一路上都心不在焉。
“哦。”沈琼点点头,表示理解。
“不会是爷爷外头又来一个儿子吧”秦明子走在后面,突然说了一句,聂云深认出是裴之遇的老婆秦明子。
沈琼惊了一下,转头看向自己的儿媳妇,“明子,别乱说啊”
秦明子是秦家的五小姐,开朗大方,红唇贝齿,她倒是不怕直接道破了其他人憋在心中的话,“不然今天干嘛叫他过来啊多稀奇。”
聂云深走在她们前面,听见了其他人的窃窃私语,心沉甸甸。
在客厅聊了会,她借故去洗手间,走到了偏厅外的走廊。
外头的空气凉凉的,雨小了不少。
“你不觉得我们很多时候更有缘分么我,比其他任何人,与你更有缘分,对不对,深深”
“演够了没有”她转头,抬头看他,正视他的眼睛。平和的,带着缱绻而哀伤,那里面装着全部的她,td的好像她背叛了他一样
“每天都能见到你,我突然发现真好,感觉又回到了从前。”
“觉得很好玩”
她的背后,是一片朦胧的雨雾,细细密密的,她像是从画中走出的人儿,秀眉轻皱着,有些空灵的虚无感。
韩桢突然走近她一步,强硬地单手扯开了她旗袍上的盘扣。
暧昧的痕迹,星星点点,已经成了暗紫色,在白皙的肌肤上触目惊心。
“昨天晚上的酒宴缺席,今天穿旗袍,原来是昨晚太激烈了,用来遮得,我的深深越来越厉害了。”
聂云深猛得推开了他,急急地低头扣好,退了几步,警戒地看着他。
“你到底想做什么”为什么他今天会来这里她终于脱口而出,她想知道,所有人都想知道
“他知道我们”韩桢转过头,望向远处那被雨雾染得灰蒙蒙的人工湖。
她沉默,默认。
“我以为你这么有本事把他哄得团团转,没想到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摇摇头,轻笑了一声,“他倒是挺大方。”
“他不像你这么狭隘。”
“他知道你跟了我那么多年”像是不相信,韩桢又问了句。
“你不要发疯了,你现在拥有的还不够么你什么都有了”从心到喉咙涌上了一抹酸涩,她的声音沉沉,静静看着他,“这不就是你当初想要的么”曾经那样决绝的背叛、设计和残忍,不就是他所想要的么现在却时不时地来找她说些有的没的。她不会傻得觉得他仍对她有任何感情,那只是男人的劣根性在作祟。
韩桢沉默良久,缓缓开口:“昨天,我突然觉得还不够还远远不够。”
“阿桢,你不正常了”
曾经的昵称脱口而出,两个人都一怔。
韩桢怔了一怔,她还叫着自己阿桢。
刚才裴海天当着那么多人叫了他一声,他只感觉厌恶,而她,有多久没叫了。
“我想我是不正常了。”韩桢点着了手里的烟。
暗红色的火星在他指尖闪耀,映着那张熟悉的脸,聂云深的心里,一片寂寥。
有些事情明明是上一辈的纠缠。
“你觉他知不知道我我八月,他十一月你觉得我不正常,那他呢他如果知道这些后,会不会跟我一样也发了疯”指间夹着烟,也不抽,只是笑笑地望着她,盯得她心里发毛。
“或者,他本来就知道所有的事情,只是他跟他的母亲一样的恶毒,想要抢掉我所有的东西”
“你住口我跟你,从来不是别人的问题是你背叛了我是你不要的我。”她提醒他,有些发生过的事情并不是不存在。
“所以你现在也不要我了”
“对。”她回答的毫不犹豫。
韩桢抓住她的手臂扳过她的身体让她面对着自己,眼里都是一片阴暗,“那晚的男人,是不是他”
“你”聂云深知道韩桢一直很忌讳当年的那件事情,甚至就是这件事情让他们两个人互相折磨,可他扯到裴之晟就有点荒谬了。她现在可以开口去说,那有些误会是否会消失那晚其实什么都没有发生,可到如今还有什么意义。
没有意义的,所以她不想再提起,也不会想再解释。
“真的是他。”韩桢的眼神似乎愈加地黯淡。,
“请你放手”她觉得眼前的男人怪怪的,甚至有些无理取闹。她皱眉挣了挣,他却抓得更紧了些,这里是裴家,他是傅家的女婿,她是她的小姨子,还想上演一出丑闻么
“上一辈的事情不要扯到他,他什么都不知道”莫名的疼痛煎熬着她的心,可是她真的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而疼。
“他的出生是对的,而我就不应该存在”手腕上的力量开始加大,韩桢还是在喃喃自语,“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再苦,你也没想过倚靠傅家。现在跟他在一起,倒是尽心尽力地充当着傅家的二小姐,去迎合那群人怎么办,深深,我真是嫉妒呢可惜呢,某些人都迫不及待地来找到了这个不应该存在的我老头子有些等不及了他甚至拉着我去改了遗嘱,你猜他分了我多少”
她用力一把推开他,眼中突然多了分厌恶,“你真是越来越让我恶心”
“我也觉得自己恶心从我知道我身体里流着谁的血开始,我就恶心得都认不出自己来了”
“韩桢,你若是动他,那我们同归于尽好了”
聂云深沿着长长的走廊往回走,脑中回想着刚才韩桢有些扭曲的脸和话,脚步有些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