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淼叹气,成功应声把手里的瓜子仁儿放在了她的手心里,在她抬头的时候朝她笑着眨眨眼:我们不是好的很吗
余淼笑了,一口吃掉了成功剥了半个多小时的瓜子。
、我们试一试
进入大学的童禾常常觉得过去都是一个长久的梦。在这个梦里的笑和泪水都是真实的,但人却是虚幻的,她和裴杨彻底失去了联系,知道他去了北京,去了心仪的大学,其余所知无几。
她留在a市,过起了高中生一样的大学生活。宿舍是六人间,有独立卫浴,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和他们相处的时候总觉得力不从心,关系也不差,但好像也不好。
大家的关系就陷在碰面的时候点点头打声招呼,或者谁洗完衣服忘记晾了影响了下一个这样鸡毛蒜皮的小事,在童禾第二次发现自己放在宿舍的护肤品无端少了很多后,她选择了沉默。
但第三次,她发现那瓶透明玻璃瓶里的液体不但没有少,反而高出了原先的位置,她愤怒了。
席元元是宋叶声的发小,宋叶声和余淼成功一起去了广州,成功考入了z大,宋叶声和余淼则进入了外语大学,走前宋叶声介绍了自己的发小给童禾认识,并叮嘱她好好看着童禾,一旦有早恋的苗头立马如实汇报,席元元踹了一脚宋叶声,“当我保镖还是保姆”
宋叶声轻佻地用手勾了勾她的下巴,“当然是我的挚爱”没忍住笑,然后一本正经地解释,“我小女神以前遇人不淑喜欢上了个渣男,被截胡了,我觉得她眼睛长那么漂亮估计也就是个装饰用,还不如我家灯泡好使,拜托啦挚爱,帮忙盯着点儿,你老江湖了”
席元元前半段还听得津津有味,以为有什么惊天八卦,被最后一句气得冒烟,一时没把门儿就飙出一句,“艹去你妈的老江湖”
童禾瞪着眼看着两人一来一往,想说:你才灯泡,你全家都灯泡
a大分完宿舍,童禾惊喜地发现席元元就住她对面宿舍,文学院从a区一楼排到六楼,b区一楼到四楼刚好是席元元他们数学系,和宿舍相处尴尬,她几次努力无果后放弃了,每天都和席元元厮混。
这次化妆水无端多出来,她算是彻底无语了。席元元看她一天表情不善,就多嘴问了一句,一听就怒气值飙升准备去她宿舍,被她拦了下来,“算了,宿舍不查寝,以后大不了回家住吧,不想为这种事闹得难堪可能她也不是故意的”
席元元不可思议地盯着童禾半天,“我去宋叶声果然没说错,怂死你算了”
童禾就是怂,或者说,她其实特别不愿意和人起争执。有些事情能忍则忍,没必要事事做绝。
但是这一次的忍耐给童禾带来了不小的祸乱。
起因是宿舍一个女孩子每天都在床上和男朋友打电话打到半夜,其他舍友规劝无果也都包子了,最后这女生居然把男友带回了宿舍,回到的时候几个小女生都穿着睡衣,有一个更是刚刚洗完澡从阳台回来穿得很是清凉。
这特么的就不能忍了。
于是就吵了起来,引来周围宿舍的围观。席元元和童禾正好从外面回来,见她们吵得厉害就上去拉架,结果为首的女孩子冲着童禾嚷,“别他丨妈在这装好人,她往你护肤品里兑水的事儿你不会不知道吧”
那个女生气得浑身直颤,指着童禾说她诽谤。
席元元拍掉了她伸出的手指,满脸不虞,“说话就说话,别在那儿指指指,你敢做了就不怕别人知道,童禾什么人品知道你那点儿破事儿就往肚子里咽了,别老逮着老实人欺负”
周围宿舍的赶紧进来拉架,各种劝。
在各种目光注视下童禾算是忍到临界点了,把东西胡乱往行李箱里一塞说,“你们慢吵,我申请换宿舍。”
两周后,童禾换了宿舍。
搬进了一个混合宿舍,宿舍四个人,两个是体育学院的、一个土木工程的妹子加上童禾。换了宿舍后,童禾迅速地找到了久违的轻松感觉,几个女生都挺好相处,体育学院俩妹子是双胞胎姐妹,姐姐叫陆一,妹妹叫陆瑶,都练长跑的,没事就晃着童禾的小细胳膊说,“太细了太细了,就你内腿儿,还没我胳膊粗”然后架着童禾跟她们一起跑步,一开始童禾还很吃力,后来渐渐喜欢上这项运动,她俩不在也能自己去跑几圈。
土木工程的妹子叫陶陶,据说是土木院花,陆一拿着个笑她的时候她就狂翻白眼,“得了吧,就我大土木的男女比,是个女的都能叫院花。就我们班那路鸣尧,套个发套就靓绝西三楼。”
西三楼是工科教学楼,a大著名和尚庙,有传言建楼以前是一大片坟场,校领导一看,这么大块地儿不能空着啊,加建了个工科教学楼,说是男生阳气镇场。当然,这只是传言,但是在西三是真没几个妹子。
几个女生笑得东倒西歪,童禾想,这个路鸣尧,不是那个路鸣尧吧
结果不出所料,还真是。
三八妇女节的前一天,是a大传统节日女生节,由男生组织给女生福利,像童禾这种文学院,一个班没几个男生,女生节都过得很马虎,但是工科系就不一样啦,男生多,随便凑凑都能给本班唯一唯二的女生送不错的礼物了。
陶陶是他们班唯二的女生之一。
在女生节这天,她们班的男生在楼下拉了横幅,“平日纵有凌云志,近日甘当群下臣。祝土木xx陶陶、严呵女生节快乐”路鸣尧在草坪上抱着吉他唱了首可爱女人,引得全楼沸腾。
在人群里,他抬头,一眼看见了陶陶身边的童禾。
一曲唱完,就在大家还在欢呼的时候,他突然凑近话筒,对着楼上说,“这首歌,替土木班男生送给土木班两个可爱女人,替我自己送给我心里的那个可爱女人”
童禾有种不祥的预感。
“童禾。”
果然,此起彼伏的玩笑声和起哄声,童禾按耐住想朝楼下倒水的冲动,面无表情地看着一脸深情的路鸣尧和沸腾的人群,然后回了宿舍。
果然是一场惊喜,惊得是她,喜的是宿舍几个妹子。嗅着八卦的味道就进来了,对她严加拷问,她挑了点重点,大概就是:两人初中同班过一阵,他闹着玩儿的。
陆一不敢苟同了,摸着下巴摇头,“我看他那样也不像开玩笑啊,童禾,造孽啊”
陶陶忙点头,“对啊童禾,路鸣尧在我们系名声不错的,不如收了吧”坏笑一下,被童禾一记眼神扫得立马倒戈,“哼我们童禾才不会被糖衣炮弹攻克”
如果一记糖衣炮弹不行呢
那就多几座嘛
反正从那之后,路鸣尧又开始了漫长的追求之路。童禾有时候都讶异他哪儿来的毅力,能对自己的冷脸毫不在意,简直无孔不入无坚不摧无事不做了。
如果说,以前的路鸣尧只会一点送咖啡的低级招数,那现在的路鸣尧无疑是进阶版的路鸣尧了。他从陶陶等人下手,席元元一开始持观望态度,反正这样的男士童禾处理得多了,完全不看好,后来听宋叶声讲了一点,对这个路鸣尧几乎要拍手叫绝了。
反正宋叶声也是从余淼那里听来的,总结起来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