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号姐姐堆起温和的笑意,“可是,安安。你已经九岁了,应该能明白,哥哥以后会有自己的家,自己的小孩,你也有自己的亲人,你在这里,不太合适。”
安安脸色白了白,眼泪瞬间就下来了,被抛弃的恐惧扼住了她的心,她只是咬着唇拼命的摇头。
二号姐姐还想说什么,这时候聂以舟铁青着脸走了进来,牵住安安的手,转身走到另一个房间。从始至终没有看二号姐姐一眼。
从那以后,聂以舟很久很久都没有再带回来一个女朋友。安安本以为他不会再交女朋友了,尤其是,在他陪伴着自己度过14岁那年的那段黑暗的日子以后。
事实上,安安只是在一心一意的盼着自己长大,长大了,就可以做哥哥的女朋友。
可是,没想到,她十五岁那年,三号姐姐出现了。
三号姐姐是一位大学老师,长得还算清秀,聂以舟第一次带她来家里的时候,就当着安安的面对她说,“这是安安,是我的家人,如果你要和我在一起,就要接受安安。”
女人大方的对着安安温和笑了一下,既不是讨好的,也没有刻意的。然后她对着聂以舟点点头,“我明白。”
这时候的安安,已经是个高挑漂亮的少女了。她看着面前的女人比较平凡的身材和长相,悄悄挺了挺胸,微收着下巴,骄傲的笑了一下。
安安有些不明白,聂以舟为什么还要交女朋友。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生活很开心啊。
他们每天早上一起吃完早餐,聂以舟送她上学后自己上班;晚上他们一起吃完晚餐,聂以舟要么和她一起散步,要么和她打打羽毛球;
有时候,他陪她看她喜欢的电视节目,也有时候,他约上朋友出去喝点小酒,偶尔也会带上她;
聂以舟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总是笑着,有时候是温润的,有时候是无奈宠溺的,有时候是被她逗得朗声大笑。
他们在一起明明就这么开心了,为什么他还要交女朋友呢
在聂以舟的这段恋情中,安安的身影出现的很频繁。她有时候会在他们一起在厨房做饭的时候,走到聂以舟身边,喂他吃一颗葡萄;
也有时候会在他们坐在沙发上说话的时候,坐在聂以舟身边,靠在他的肩膀上撒娇;
还有时候,他们要出去看电影或是吃饭,安安就抓住聂以舟的衣襟,可怜巴巴的请求带着她去。
有时候安安对自己的这种行为也很鄙视,她也知道自己幼稚的就像一个怕被人抢走心爱的玩具的小孩。但是,除了聂以舟,她一无所有。
至少,她要让那个女人知道,她才是聂以舟的家人,也是聂以舟最亲的人。
没过多久,那个女人就不再来了。安安侧面的问聂以舟,聂以舟只是淡淡的说,“疑心太重,合不来。”
于是安安心里有些自责,但更多的是喜悦。她默默的数着日历,期盼着自己十八岁生日的到来。
陈安安提前一天过生日,那天刚好是星期日。聂以舟也不用上班,就说要带她去买一条裙子作为生日礼物。
当时,聂以舟用手指抚过安安的头发,眼神停留在指尖,“安安是大姑娘了,哥哥都是老男人了,不知道你们年轻女孩子喜欢什么,怕买了你不喜欢,不如哥哥带着你去买吧”
安安眨眨眼,看着他好看的侧脸,笑眯眯的说,“哥哥,你不老,你这叫成熟。真的,你帅呆了,比我认识的所有男人都帅。”说着靠在聂以舟肩膀上,“不过,我喜欢和哥哥一起逛街”。
陈安安是传说中的那种低调美女,属于那种美而不妖,却在不经意间默默惊艳的那种。安安自己也知道自己挺好看,毕竟对于一个从十三四岁就有大把男生追求的女孩来说,很难不知道这一点。
可是,换上了这条水蓝色连衣裙,安安还是被镜子里的自己震慑了一下。镜中的女孩,巴掌大的小脸,五官精致,眼睛大而狭长,瞳仁黑的发亮,微微眯眼,竟然透出惊人的妩媚。
她的颈项修长白皙,精致的锁骨在v领中半掩半露,微微挺拔的胸与柔软的腰线被合身的剪裁衬托的更加细致,真真是清纯中透出低调的魅惑。
安安对着镜子看了很久,慢慢闪动着睫毛,微微一笑,推开更衣室的门走了出去。
聂以舟正坐在沙发上等着她,听到开门声,抬头看向她。安安看到他明显愣了一下神,眼中瞬间划过一抹惊艳。过了一会儿,才微微笑笑,“很好看。”
安安垂下睫毛,聂以舟,刚刚那个瞬间,你看我的眼神,是一个男人看女人的眼神,对吗
晚上,两人吃了饭,聂以舟就端出蛋糕来,笑笑说:“安安,许愿,切蛋糕。”
面对面坐在餐桌两侧,所有的灯都关了,只余烛火的微光。安安隔着这微光直视着聂以舟的眼睛,用从没有过的严肃语气说,“哥哥,是不是许什么愿都可以”
聂以舟一愣,安安继续说,“如果,我许的愿不违背道德良心,不影响别人,但是,只有哥哥你能帮我做到,你愿意吗”
聂以舟温和的笑笑,说,“安安,当然可以。”安安微微绽放出一抹笑容,和她以前孩子气的笑容很不同,带着一种发自心底深处的喜悦。
烛火中,她眼神晶亮,直视着聂以舟,“那么,我有两个愿望,只需要你答应,并且遵守承诺。”
“第一,从今天,从这一刻起,我不想再叫你哥哥,我要叫你的名字,聂以舟;”她用清越的声音念出他的名字,字正腔圆,很好听。
“第二,从今天,从这一刻起,无论发生什么事,你今生今世都不可以要求我离开你。”
“无论”两个字她咬的很重,透出一种不顾一切的坚决。
“我只有这两个愿望,你,愿意答应吗”
女孩子说的很慢,很认真,她的眼神含着期待,凝在他脸上,和他四目交汇。
聂以舟愣了愣,心里微叹一口气,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不是不震惊的,安安她,终究还是长大了,再不是那个叫着他哥哥的无助的小女孩了。
对于一个奔四、经历过恋爱和女人的男人,少女情怀又能有多么隐秘,要说从来没有发现过一点痕迹,那是假的。
只是没想到安安,也许该找个男朋友了
作者有话要说:她不能说爱,所以,她说,不离开
、桃花朵朵开
安安就读的医学院离家不远,但是,因为住校,安安带了不少衣服和日常用品,聂以舟不放心她一个人过去,特意请了假开车送她。
学校里人来人往,到处都是报到的学生。几乎每个女生的身边,都有几个热情的师兄在帮忙拎东西。
在学校停车场停好车,聂以舟拖着她的拉杆箱,安安自己背着一个双肩包,挽着他的手臂,一起往报名点走。慢慢的,安安的手就从手臂上滑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