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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他不在,她就自己从门口的花盆下面拿了备用钥匙开门进去,逗逗他的狗,晒晒太阳,发发呆。

贺鸿轩的狗叫坦克,很霸气的名字,很大的块头,实际上却是个真正的二货,而且胆小。

有一次,安安去的时候,正赶上那条狗不知道为了找什么东西,把院子里的花坛刨的乱七八糟,花东倒西歪的躺了一地。

它刨的正起劲儿,回头看到安安,立刻惊悚的跳了起来,满地转圈,最后缩在了角落里。眼睛躲在爪子后面,露出茫然无辜的表情,就像做错了事儿的孩子。

安安看着看着,不由得捂着肚子哈哈大笑。

很久,都没有这么发自内心的笑过了。

她笑的正起劲儿,回头就看见贺鸿轩倚在门上,双手抱肩,笑着看她。见她回头,他耸耸肩,声音像清晨的阳光一样带着健康的清新,“安安,我一直想着,你真正笑起来是什么样子呢,今天才算看到。嗯,很好看,多笑笑吧,姑娘。”

工作两个多月以后,安安开始主动去拿单子。也许是因为她的长相清纯漂亮,也许是因为她兼有了活泼和沉静的个性,更或者,只是她的坏运气已经用完了,她拿单的过程竟然异乎寻常的顺利。

当然,其中贺鸿轩、贺丹、赵远帆都不同程度的帮了些忙。有时候,有熟人给牵个线搭个桥,很多事情就好办多了。

到了春节前核算年度业绩的时候,安安竟然在当年入职的十几个新人中脱颖而出,一跃而成为了新人组的销售亚军。当然,冠军毫无悬念的归属了热情干练的梁梦瑶。

拿奖金那天晚上,安安请贺鸿轩、贺丹、贺丹的男朋友林栋一起出去吃饭,一方面庆祝,一方面也算是答谢吧。

她没开车,饭吃的很热闹,贺丹缠着贺鸿轩讲他的极品病人,贺鸿轩不肯,于是她自己开始讲她的极品同事,林栋在一边无奈的摇头。

最后几个人都喝了些啤酒,安安酒量向来不好,回家的时候,已是微醺。贺鸿轩送她到楼下,她再三保证自己没事儿后,他才离开。

开了门,一室的清冷。月光穿过落地玻璃斜射进来,照在沙发的一角。

那是,他喜欢坐的位置。

他走后,她一次也没有坐过那里。

安安站在门口,愣愣的看着沙发一角的光亮。

似乎看到他闲适的坐在上面信手翻着杂志,或是闭着眼睛听着歌。

不知道看了多久,安安的眼泪噼里啪啦的掉下来。她索性裹紧了大衣,蹲在地上呜呜的哭起来,肩膀一抽一抽的。

以舟,我做的很好,你开心吗

如果你在,一定会说,“我们安安最棒了,要吃什么,我请客。”

那天晚上,她不知道擦了几次眼泪,才磕磕绊绊的写完了邮件。报告了她的工作情况,又说了说公司里面一些有趣的事儿。

最后她说,“以舟,你离开了这么久,想我吗好怕有一天,我去找你了,可你,已经忘了我。”

春天的时候,贺鸿轩偶然说想去爬山,贺丹积极响应,又非要拉上安安。于是贺鸿轩兄妹、安安、林栋一行四人浩浩荡荡的往市郊的一座叫天马山的地方。

这山不大,四个人两两一排的顺着山间小路往上走。贺丹和林栋走在前面,安安和贺鸿轩在后面。自从聂以舟离开,安安的体质渐渐不太好,虽然经过了一个冬天,也没见胖起来一点。

毕竟,如果一个人经常失眠,或者夜里哭醒,身体很难好到哪里去。

所以渐渐地,贺丹和林栋就把他们拉开了一些距离。安安喘了几口气,“贺鸿轩,要不,你先走吧,我歇一会儿。”贺鸿轩看看她,笑着伸出手,“我拉着你吧”

安安看着面前的那只手,很大,修长,微微的薄茧,她犹豫的功夫,贺鸿轩已经牵住了她的手,率先向上走去。

目光落在贺鸿轩牵着她的手上,他的手温暖而有力,就像他的人。安安垂下睫毛,静静的跟在他后面。曾经那个人,也是和她这样牵着手,虽然他的指尖偶尔会微凉,却是她生命中最温暖的手。

不,还是不同,他们那时候,总是十指相扣的。她的手指穿过他的手指,再扣在一起。她想要的,不过就是那么生生世世的扣在一起。

眼圈于是红了,以舟,这一生,我再不会和谁那样牵着手,我的十指,永远只和你相扣。

贺鸿轩似乎感觉到她的情绪低落,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牵着她往上走,似乎在专注的爬山,却会在每一次她走不动了的时候,用力的把她往上拉。

到两人交握的手心都有些汗湿的时候,才终于爬上了山顶。

山顶有一块很大的石头,上面有模糊的字迹,安安凑过去看,可能年代很久远了,已经看不清楚,似乎也是某位古人的题字。

贺丹他们已经先到了,她正拉着林栋要在石头背后写字,安安听到贺丹说要写“林栋和贺丹永远相亲相爱。”而林栋似乎并不想写,两个人在那里小声的争执着。

其实,安安一直都觉得,林栋并非贺丹的良人。因为她在林栋的眼睛里,看不见爱。她爱过,所以明白,当你爱一个人的时候,眼神是最藏不住的。

就像有些人,虽然,他到最后也没说过,可是,那眼中的温柔疼惜,自己又怎么能不懂呢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总是卡住呢,难道灵感被高温融化掉了

、总有一个人教会你懂得爱

也许女人的直觉总是惊人的准确,爬山过后没几天,安安发现贺丹的qq签名突然变成了,“为什么男人就这么贱呢”她看着,突然想起,贺丹两天没有和自己联系了。

她打过去电话,贺丹的声音很低落,“安安”

“丹丹,你和林栋怎么了”

贺丹听她这话,顿了顿,然后带着哭腔,“安安,我要吃肉。”

两人约的是安安家后门那条小街上的一家烧烤店。贺丹这个人有个特点,只要心情不好,就要吃肉,尤其是烤串。心情越是不好,越是吃的多,吃爽了,心情就会好起来。

安安下了班先跑过去占了位置。那家小店虽说店面不大,屋里外边不过十几张桌子,味道却是出了名的好,相应的,人也就多,必须先占座。

她到了的时候,还有两桌空着,她捡了角落的一桌走过去坐下,拿纸巾仔细的擦了擦桌子,又点了很多牛肉、羊肉、五花肉、鸡翅膀什么的。

贺丹虽然瘦,食量却很大,尤其是心情不好的时候。

旁边有人在喝酒划拳,安安手托着腮,恍惚的看着。

她也爱吃烤串,以前,那个人总是不准她多吃的。

当时她是怎么说的来着,哦,她当时皱着鼻子说,“嗯,聂以舟,人生在世,不就为了活的痛快吗那想吃的不能吃,想喝的不能喝,算什么痛快啊与其那样,不如不要活那么久。”

说的多简单啊,好像只要不舒服,就不要活了。

看吧,她真是对别人和对自己双重标准。

那时候,他那么辛苦,死死的扛着,硬是撑到了最后,她明明都看在眼里,却,怎么也舍不得他走。

哪怕,他多活一天,对她来说,都是美好的一天。

想起他疼的青白的脸,他弯下腰,颤抖的背,以及那背上的汗湿。还有,他拼命压抑住的,破碎的呻吟,安安的眼泪不自觉的掉下来。

她看见了,也听到了,她心疼啊,可是,她只会躲在门口哭,始终没有勇气说一句,“以舟,如果这么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