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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鸿轩,你知道吗他的风姿,我现在都记得,他常穿着白衫,穿街过巷的走来,翩翩如玉。很少有人能把一件白衫穿的那么好看的。奶奶当时笑着,似乎又看到那个人穿着白衫走来。”

“可是好景不长,那一年,日军空袭上海,画师当时正走在回家的路上,不幸被炮弹飞片击中,白衫染血,倒在了地上,再也没有能回到奶奶的身边。奶奶说,临走,他的手里,还攥着一把野花。”

安安的眼圈有些红,她垂下头,泪几乎落下。

人家说“感同身受”,其实,“身受”更能“感同”。这种生离死别的爱恋,还有谁,能比她更了解呢

那个人离开的那刻,他的眉眼,他说的最后一句话,他的泪,他唇边最后的温度,就和那个画师手中攥着的野花一样,刻在的,是爱着他的人的心上。

一生一世,永不磨灭。

他的声音越发柔和起来,“那时候,奶奶才只有22岁。而且,她怀了四个月的身孕。她被邻居拉到了防空洞里,久等不到爱人回家,又听说外面一片混乱,便不顾战火纷飞,跑出去寻找画师。最后,她在距离家门仅仅几十米的地方找到了他,她抱着画师已经冷却的身体,哭到昏厥。”

“爷爷就是在这时候遇到奶奶的。爷爷是军医,当时在街上抢救伤者,遇到了昏迷中出现流产征兆的奶奶。爷爷救了奶奶,帮她保住了孩子,并且鼓励她为了孩子活下去。”

“我不知道爷爷什么时候爱上了奶奶,就连奶奶自己也不知道,反正后来在战乱中相依为命的他们走到了一起,爷爷接纳了奶奶,也接纳了她的孩子。这个孩子,就是我的伯父。”

“为了这个孩子,爷爷很多年都没有要自己的孩子,怀上我的父亲,是个意外,那一年,伯父已经八岁了。原本,为了奶奶和伯父,爷爷是打算不要自己的孩子的,可是奶奶却执意要生下我父亲,后来,又生下了贺丹的父亲,我的叔叔。也许,那时候,她就已经爱上了爷爷吧。”

“奶奶说,几十年来,直到爷爷病倒,她也没有做过一顿饭。爷爷把她照顾的无微不至,以至于,爷爷突然病倒的时候,她手足无措的像个孩子。”

贺鸿轩看着安安,眼睛里闪着光,“安安,你知道吗奶奶临走,让我们把她葬在爷爷身边。她说,这辈子遇到他,值了。谁能说,最初的爱,一定就是最后的爱呢,安安,爷爷最后,赢得了奶奶的爱情。”

安安扭过头,眼睛看着窗外。

他的意思,她明白。可是,对她来说,谁的故事,和她的终归不同。

十七年岁月沉淀下来的,不只是爱情。所以,仅仅用爱情,又怎么能取代呢

餐后甜点上来的时候,贺鸿轩抓住了她的手,安安闭了闭眼睛才抬头看他。

贺鸿轩笑,“安安,你别紧张,我想说的就是,我喜欢你,没有一定要你接受,但是,你可以考虑一下。”说着,他放开手。

安安咬了咬下唇,“贺鸿轩,你很好,可是我”

他摇摇手,“打住,打住,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咱别这样行吗我没有让你现在就和我在一起,所以你不用费心想怎么样委婉的拒绝我。”

他又笑,笑得很温柔,“我喜欢你,你不接受,那咱们就原来什么样还什么样,但是我保留我喜欢你的权利,也希望你能认真的考虑,考虑久一点也没有关系。”

安安慢慢垂下眼,“那谢谢你了。”

贺鸿轩耸耸肩,“别客气,也是种体验,以前都是女孩儿追我的。”安安轻轻笑了,“真自恋。”

于是两个人都好像刚刚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开着玩笑,吃着东西。假装他们只是来吃个饭,最多,他给她讲了一个故事。

但是,安安知道,有些东西,和以前不一样了,没办法一样了。

比如,让她怎么再肆无忌惮的在他面前倾述她对以舟的思念,她还怎么说得出口呢

晚上,贺鸿轩送安安回家。有些事,也许是命中注定,他常常送她,但多数都是送到楼下,而这次,不知道为什么,他执意要把她送进家门。

后来安安几乎想不起来那晚的事情是怎么发生的了。

只记得,在黑暗的楼道里,突然冲出来几个人。然后她的后颈就被击中,朦胧中,她听到贺鸿轩的喊声,厮打声,也听到了,那个消失了将近八年的噩梦般的声音。

即使那个声音与少年时期有些不同了,但安安仍然一下就能听出来。

那个声音,是他,马世恒。

在意识消失之前,她突然明白,马世恒回来了,他来报复她了。那一瞬,她唯一的念头是,“完了,连累贺鸿轩了”

作者有话要说:奶奶的故事感人不

我觉得很美好的。画师惊艳了时光,爷爷温暖了岁月。

下一章,鸿轩很爷们,非常爷们

、是不是可以试试喜欢他

安安醒来的时候,眼睛被蒙着,她试探着轻轻动了动,手脚似乎被绳索困住了,动不了。安安心里叹气,这么多年,该来的终于来了。只可惜,连累了贺鸿轩,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她小心的放轻了呼吸,静静的听着周围的声音。不远处似乎有一个有些粗重的呼吸声,她想了想,稍稍动了一下脚,往前面够了一下。

那个呼吸声顿了顿,然后距离她的脚不远的位置传来贺鸿轩的声音,“安安,醒了”

他的声音很轻,有些微弱,有些嘶哑,还伴着吸气的声音。安安心里一抖,“鸿轩,你受伤了”

隔了一会儿,他才说,“问题不大。”好像又喘了一会儿气,“安安,他们没在,你把脚尽量往前伸,我给你解开。我们得想办法逃出去。”一句话,他停了几次。

安安咬了咬唇,“伤哪了,严重吗”

他还是说,“没事儿,脚伸过来。”

安安用力往前伸着自己的脚,然后感觉到有人在扯着绳子。似乎是扯一下,歇一会儿,他的呼吸声越来越重,安安的眼泪掉下来,“都是我不好。贺鸿轩,我连累了你。都怪我。”

他停止扯绳子,吸了一口气,“没事儿啊,别哭。”

安安突然意识到,他是在用嘴咬着绳子解开那些死结。她不敢再说话,只屏着呼吸,流着眼泪,听着他喘着粗气,终于艰难的一点点的咬开了绳结。

脚下一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