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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语气不一样,但声音确实像。

女人的笑声越发大了,笑了很久,才说,“我该说你幼稚还是傻啊,你有什么啊,就用你的全部”

“小昀,我们都有工作,有能力靠自己的努力攒钱,买房子,结婚生子。我已经在努力了,我除了在翻译社工作,还在自己接翻译的活儿,我们很快就可以有自己的一切”

女人打断了他,“懒得和你说了,告诉你,我,是一定要找个有钱人的。我不爱你,也不会爱你,你走吧。”

然后女人走出来,男人在后面似乎想拉她的手,但是她回头看他,眼神满是鄙夷和不屑,于是男人的脸白了,手也慢慢的垂了下去。

安安看着男人,有些难过。

爱有的时候,果然能够让人变得更卑微。

就像张爱玲说的,见到他,就低到尘埃里,但是能不能在尘埃里开出花来,却是未必。

女人看见了安安的脸,愣了,下意识的去摸自己的脸。

安安走过去,站在她面前,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她说,“你看,我们长得一模一样。你不觉得奇怪吗我小时候,知道我有个姐姐,叫陈平平,她走丢了。”

“我怀疑,你就是陈平平。”

那个女人看着安安,仔仔细细,上上下下,然后笑了,“小姐,你认错人了。长得像又怎么了我不叫什么陈平平,我叫刘昀,我也没有什么妹妹。”

说着,她绕过安安,挺直了背,大步向外走去,高跟鞋敲击在大理石地面上,空旷而遥远。

安安还是呆呆的站在那里,她不明白,怎么可能会不是呢她们明明长得一模一样啊

那个男的也还站在那里,清清瘦瘦的一个人,说不上多好看,但是很干净,眼神清澈。

他看着安安,看了很久才说,“长得真的很像”

安安像是突然惊醒,她急切的拉住男人的袖子,“你认识她是不是她真的不叫陈平平吗”

男的点点头,“对。不过,她这个名字,也是她十二岁的时候养父给取的,至于她以前叫什么,我也不知道。”

安安不知道男人是什么时候走的,她只记得他告诉自己,刘昀小时候在孤儿院,12岁的时候被后来的养父领养,直到三年前养父去世。

在那之前,她好像还被其他人家领养过。但是那家人后来有了自己的孩子,就把她送回去了。

而最早她是怎么去的孤儿院,她自己也不记得了,至于名字,更是不知道了。

安安越发觉得,她就是自己的姐姐陈平平,于是,她好说歹说,和这个男人要了她的电话号码。

如果,这世界上自己还有一个亲人,至少,活的没有那么孤单吧

作者有话要说:允庭好忧桑

、像的让人想哭

那天安安再回到包间以后,就有些恍惚。

包间里大家还在唱歌,有人起哄要安安和贺鸿轩合唱,贺丹嬉笑着说,“安安是我嫂子,你们说唱就唱啊。”

有个叫小哨子的男孩子,贺丹初中的同桌,正好坐在贺鸿轩身侧。他用肩膀碰了碰贺鸿轩的肩膀,“贺哥,唱一个呗,你可别说不会,贺丹都跟我们吹你无所不能呢。”

贺鸿轩笑,“你听她的,她吹牛呢。”然后转头看安安,“唱吗”

安安定了定神,轻笑,贴近他耳朵,“你真会唱歌不会把狼招来吧,这里离动物园可没有几站路。”

男人侧头看她,“原来你一直以为我不会啊,那我必须为自己正名,你男朋友我,的确还算是会唱歌的。”

后来两人一商量,选了一首在我生命中的每一天,一来,两人都会唱,二来,在贺丹的生日唱也合适,对安安来说,也算是感谢贺丹这个朋友在自己生命中的陪伴。

大屏幕上,大鼻子的成龙笑容温暖的看着苏慧伦,而屏幕下,高大英俊的贺鸿轩微微侧头,眼含笑意看向自己身边的女孩。

女孩也微笑着看着他,轻声开口,“看时光飞逝,我祈祷明天,每个小小梦想能够慢慢实现”

她的声音轻柔婉转,有溪水的欢悦;他的声音清冽干净,带着阳光的气息,合唱的时候,下面有人喊“,年度最美和声”贺丹扑过去捂住那人的嘴,“闭嘴,听歌呢。”

歌尽,贺鸿轩揽住安安的肩,在她的脸颊上落下轻轻一吻,一触即离。安安垂下眸,忍住心头翻滚的关于另一个人和另一首歌的思绪,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

晚上贺鸿轩送她回家,安安就把遇到刘昀的事情告诉了他。

贺鸿轩看着她的眼睛,“安安,你想确定她是不是你的姐姐,只需要找到她,说服她做dna检测就可以确定。这个不需要担心,那么,你现在是在担心什么呢”

安安垂头,“我不知道,一方面,我希望能找到我姐姐,但是另一方面,鸿轩,我对她感觉不好。”

“我听到他们说话,我对她感觉很不好。我怕我找回的姐姐,是我无法真心喜欢的样子。”

他听了静了静,然后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安安,别想那么多了,如果你不去找她,你以后也不会安心。但是如果她不是你喜欢的样子,以后少一些联系就是了。你不是还有我和丹丹呢么”

安安点点头,还是有些不开心。

那种感觉真的不好,看着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一个人说着那样现实而绝情的话,就像自己在说一样,很违和。

自从被指定了负责林军所在医院的项目以后,安安就要不时的和林军见面。

一般情况下,她都去他的办公室,有时候谈采购数量、价格、交货及付款周期,有时候送药品的各项资料,样品,以及合同。

林军对她算不上很热情,也不算多冷淡,反正就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安安觉得,这样正好。

她受不了他的热情,就像受不了眼镜蛇围着你转圈圈;她也暂时不希望他太冷淡,因为她还需要从他那里拿单子,所以不得不应酬他。

这就是现实,你不能给所有你不喜欢的人脸色看,除非你爸爸是比尔,还得姓盖茨。

工作两年,安安已经渐渐学会了堆上虚假的笑容,忍耐让自己觉得恶心的人,有时候,还要送上一点廉价的奉承。

她倒是无所谓,就像贺丹说的,这个社会,谁不是这样呢真心真意只给那些对自己真心相待的人就够了,其他的人,顺情说话好足矣。

贺丹的上司是个胖女人,她某天穿了一条花裤子,整个人显得肥胖而滑腻,贺丹却还是昧着良心说“就要穿的这样鲜亮,多好看啊”虽然事后她和安安说的时候,自己被恶心的差点吐了。

而安安自己也一样,同事生了小孩,带着照片给大家看。孩子皮肤黑,眼睛小,头上没有几根毛,让你找不出半点地方可夸。可是按照规矩,看了照片总不好一声不吭的,所以她还不是硬挤出来一句,“这孩子长得真大。”

尽管自己都觉得说的太假,好歹是说了一点应景儿的话。

可是对于林军,她怎么也奉承不来。就连笑容,也是强挤出来的。也许,挤得太刻意了,她自己也觉得很难看,难看的不敢照镜子。

所以,林军有一回说,“陈安安,你搞清楚,现在我是甲方,学会笑的好看点对你有好处。”

他当时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磨着指甲,这话说的慢悠悠的,透着丝丝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