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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办啊除了看修改记录,谁也不能证明不是你的错啊。”

江允庭挑眉,“签合同那天总经理说有私事要处理,委托我全权负责。好在我已经把当天的价格信息导出了,已经发给总部。总部也说会给我时间调查清楚这件事。”

他笑了笑,“其实这件事不是最重要的,就算撇清了我自己的责任,公司还是要损失的,所以,我明天会去一趟加拿大,和药品厂家沟通一下,争取一个更低的折扣,先避免公司的亏损再说别的吧。”

安安看着他,这一刻,其实是不能不敬佩的。

多少人出了问题都只关心自己能不能把责任推干净,而这个男人,背着指责和质疑,先考虑的是从根源上避免亏损。

这种心胸,就不是每个人都有的。

于是她点头,“好,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就给我电话。”

顿了顿,又问,“多久能回来。”

他笑,“顺利的话,四五天吧,安安,祝我好运吧。”

安安也笑了,“好,江允庭,祝你好运”

他是四天后回来的。

他回来前,安安就听说,厂家为了打开中国市场,最终同意了这一批药品的采购价下调,这样,他们原以为会亏掉的百多万就不用亏了。

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个人的谈判能力还真是不弱的,否则厂家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同意降价呢。

可是,合同价格出错毕竟是他工作上一个重大失误,而且,她觉得他很冤枉,总不能就这么认了吧。

他回来的时候是周末,周一在上班,刚好是6月的第一周。

按惯例每月第一周的周一开都要召开整个公司的月度例会。

这次会议,大家都预感到了,一定是要说这个事情的。

果然,会上,总经理江震庭把这次出的这个问题拿出来重点讲了一下,然后略带严肃的说,“江总监,对于这件事,我记得你说会给我一个解释,那么现在,就请你也给我和各位同事一个解释吧。”

江允庭还是不温不火的笑了笑,点头,“好。”

然后他打开笔记本,亲自连接上投影仪。

安安看着他登陆了数据库,轻轻敲击了几下键盘,数据库的画面变成了一条条修改记录。

那里赫然显示着,合同签约当天上午,管理员登陆,将药品进购价调低了190元。当天晚上11点,管理员再次登陆,将药品进购价改回原价。

众人哗然。

采购科科长愣了一下,脸色迅速由正常转红,又转白,最后,他勉强开口,“不可能,药品进购价修改必须要我审核的,这个事情我不知道。”

一句不知道,哪里就能撇个干净呢

最起码,数据库管理员不会一声不吭就认了。

数据库管理员是个小伙子,才工作没有两年,他忽的就站起来,“张科长,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明明就是你”

张科长别过头去,不断的给他使眼色。

可惜,毛头小子就是毛头小子,平时看着还行,遇到事儿就不知道怎么处理了。

也是,谁愿意背这个黑锅啊。

“总经理,江总监,这个数据就是张科长让我改的啊,可是我改了以后,明明都把改动记录彻底删除了,你这个是哪里来的啊”

张科长也在一边说,“这些东西,肯定是伪造的,我毫不知情。”

江允庭看着俩人急赤白脸的样子,也不急,还是温温和和的说,“你删的是我们系统的数据,但数据库提供商se公司的主数据库为了避免客户数据出现意外,恰好提供了实时备份的服务,而他们实时备份的数据还存在se的服务器上呢。”

他转头看着面色有些不好的江震庭,微微笑笑,“实时备份这件事,系统使用手册应该有说明吧,可能大家都没注意看。”

然后他又看着所有人,“正巧,我朋友的弟弟是个电脑天才,于是我就顺便让他从se的服务器上取了这些数据。”

那个做管理员的小伙子的脸色很不好,是啊,能好么其实实时备份这个事儿他是知道的,但他不知道科长让他做这些的用意,也就没当回事。

就算他当回事了,他也没想到过,江允庭会注意到这一点,而且,有这个本事找人从se的数据库里面动数据。

事已至此,那个张科长也只有认栽了,只是他的眼神到底还是有意无意的扫了一眼江震庭。

有些事,不必说破,该知道的人也知道了。

安安此刻看着男人淡定的神色,心才算真正的安定了下来。

总算没有背了这个莫名其妙的黑锅。

但是,他神色中隐藏的很深的疲倦是什么呢

是否他,也厌倦了这样的争斗

这件事最后,最终以张科长被免职,数据库管理员被解聘的结果收了场。

直到多年以后,两人无意中聊起这件事,安安问他当时为什么不把幕后指使的那个人揪出来,江允庭才说起他和江震庭在酒吧的对话。

就在开会的那天晚上,江家这两个男人一起去了酒吧。

喝着聊着,开始还是些公司的事情,后来两人都有些多了,就聊起了小时候的事儿。

江允庭说他不记得了,江震庭就一件件有趣的小事给他讲。

从江允庭让他爬树掏鸟窝,结果他挂坏了最喜欢的一条裤子说起,到江允庭十四岁就泡妞,人家小姑娘家长找了学校,却让他背黑锅,最后说到家族的不公平和自己的不甘心。

江允庭呵呵笑着,“原来我做了那么多对不起你的事儿啊,那现在扯平了,好吗”

江震庭借着酒劲儿终于问道,“你来中国分公司,到底是为什么”

他朗声笑了,“你也以为我为你”然后摇头,眼睛静如止水,“不,你没那么重要。我来,只为了一个人。”

最后,两人相扶着,里倒歪斜的走回了家,都忘了自己停在酒吧的车,却得到了很多更重要和珍贵的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我不会娶别人

这几天陈安安同学心情不错。

工作三年以后,她终于升职了。

虽然只是个组长,但也算步入管理阶层了,手下不管怎么说也有三五个人了。

她记得有句话说,“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

做了这么久“治于人”的劳力者,总算也有机会做一做高大上的“劳心者”了,这未尝不是一种进步啊。

而且,升职意味着更高的工资,更高的提成,更高的年终奖。

这些没有人不喜欢,安安虽然不是多么爱钱,却也没到不食人间烟火的程度。

虽然贺鸿轩开玩笑说,“安安,你要钱干什么啊,我养不起你吗”

但是,花他的钱

自己心里本能的就抗拒。

也不知道那么多年花聂以舟的钱怎么就能那么心安理得。

其实这个位置她原本以为没什么机会了。

你想啊,30多人的销售部,除去经理、副经理、现任4个组长,还有20好几个人呢。

现在只有这么一个组长职位的空缺,谁不想往上走一步呢

没有人愿意给别人当分母和垫脚石。

那些新人就不说了,刚来,反正也没什么机会,再想往山爬也要慢慢熬着;

特别老的人也不说了,没有一个经理愿意自己手下的组长比自己年龄更大、资历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