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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震庭不说话,安安也不好说什么,只有跟着他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虽然他说是让安安陪他喝两杯,但结果其实是他自己一个人默默的一杯接一杯的喝。

酒吧忽明忽暗的灯光下,他冷着一张脸,没有什么表情,也不说话。

一打啤酒快要见底了的时候,安安忍不住还是劝了一句,“总经理,你这样喝会醉的。”

他笑了,“醉了才好。”顿了顿,叫服务员买单,然后转头对安安说,“走吧,打个车,先送你回去。”

安安站起来,走在他旁边。

江震庭的身体微微有些摇晃,安安伸手去扶他,他愣了一下,侧转头看着女孩的眼睛,突然微微笑了,“安安,我要结婚了。”

这笑容很奇怪,似乎很得意,又似乎无比悲伤。

安安只好意思一下,“恭喜你。”

“恭喜什么不过是和亲。江允庭不要的轮到我了。”他似笑非笑的说,“不过,也算是得到了我等了多少年的东西了。”

这时候正好下门口的台阶,江震庭踉跄了一下,手扶在了安安肩膀上。

他借力站稳身子,手却没有立刻收回去,反而像抚摸一样,轻轻的摩挲着她的肩。

带着一些爱惜和不舍的味道。

那一刻,安安几乎疑心他会把自己拥入怀中。

然而,他没有。

天上有星星,明明暗暗的闪烁着。

江震庭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看了很久,最后俯身贴近她的耳边,声音轻的若有若无,“安安,我真的喜欢你。不管我开始怀着多么卑劣的想法,可我现在是真的喜欢你。”

他声音很轻,然后迅速放开她,自嘲一样的摇了摇头,自己转身去路边拦车了。

后来很久,安安听说,那个银行家的女儿,据说在当地是非常有名的。

年纪不大,却以拥有的男人,比别的女人的鞋子还多而著称。

而江震庭,很快就和她订了婚。

由此,也顺利的被确定为江家继承人。

安安曾经想问一问江允庭,拒绝一桩婚姻,放弃继承权,他会不会后悔。

可想起他明澈的笑容,安安兀自笑了。

对于这个男人,那些或许真的不重要。

可什么才是重要的呢

她不知道。

或许不是不知道,但,不敢那样自作多情。

作者有话要说:

、交颈鸳鸯

7月的天气,热的让人心烦意乱。

星期六一大早,安安就起来煮了一锅绿豆沙,然后放在冰箱里冰冷了,用保温壶装起来跑到贺鸿轩的诊所陪着他加班。

贺鸿轩最近特别可怜,每天忙的晕头转向,连周末也要经常接诊。

安安有一次开玩笑说他变成了工作狂,贺鸿轩就淡淡的说,“没办法啊,总要赚钱养老婆的。”说完了就用他漆黑的眼睛把她看着。

于是女孩子立刻开始顾左右而言它。

说是陪他加班,其实就是他接诊,她抱着笔记本窝在外间的沙发上看电影。

贺鸿轩现在里面接待的是一个十七岁的男孩。

花儿一样的年纪,却是重度抑郁症患者。

这男孩的妈妈是一位高中教师,自从男孩出生,她就把生活的重心放在了男孩身上,所以,对男孩的期望也特别高。

久而久之,她的爱给了男孩太大的压力,结果男孩开学高三了,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他抑郁了。

安安其实挺同情这男孩的,虽然贺鸿轩是个很有医德的心理医生,从来不八卦病人的事情。但这个男孩前一次来看病的时候,她恰巧在这里,听到了那么一星半点。

真是爱杀,安安叹息。

有棒杀,有捧杀,就有爱杀。

而且,爱有的时候,可以杀人于无形。

她一边乱七八糟的想着,一面戴着耳机看一部美国喜剧。

故事还是挺有趣,一个模特和一个胖律师同一时间死了,结果模特在胖律师身上重生。

失去了魔鬼身材,却得到了胖律师的高智商,不知道是福是祸。

也许是空调房里温度太合适,也许是真皮沙发软乎乎的太舒服,安安看着看着就有些困了,后来她很佩服自己,看喜剧竟然看的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身上盖着一个薄毯子,贺鸿轩坐在自己身边,戴着耳机,也在看那个喜剧。

而自己的头正偎在他怀里。

怪不得觉得这个枕头有点弹性。

原来是人肉枕头。

“你忙完了那孩子还好吧”

他点头,唇边挂着笑。

眉目舒展,异常英俊。

安安愣愣的看着他,贺鸿轩一把搂过她,“i真是服了u,看喜剧都能睡着,人家演员导演什么的知道了都要伤心吐血而亡了。”

她哈哈大笑。

“不会的,我看的盗版,他们不会知道”

话未说完,突如其来的,贺鸿轩弯下腰,他的唇落在了她弯起的嘴上。

他的吻来的炙热而缠绵,安安闭上眼睛,慢慢的勾住了他的脖子。

于是男人把她更紧的压在胸前,极力的汲取她口中的空气。

仿佛是被催眠了一样。

脑子是空白的。

很久,他放开她,贴在她的耳边低低的笑。

温热的气息吹得她的耳朵里面痒痒的。

他说,“睡得像个孩子一样,安安,我真想每天都能看见你这样的睡颜。”

安安呆住。

这是求婚

他继续说,“那样,生活就太美好了。”

安安避开他的视线,“绿豆沙还有呢,我给你盛一碗吧。”

他却仿佛没看到她的逃避,只把脸贴在她脸上,声音在她耳边,那么轻,却穿透耳膜,“安安,嫁给我吧。”

“你可以考虑几天,但不要现在拒绝,我不接受。”

那天后来的事情安安都不大记得了,直到晚上洗完了澡,她才恍然明白,贺鸿轩,真的向她求婚了。

给我点时间这样的话,她说过几次了,这次,她没有说。

说多了,自己都觉得自己好无耻。

而且,她的问题,不是时间。

是她自己。

安安看着镜子里唇红齿白的女孩,撇了撇嘴,“三心二意的坏女人,还不赶紧改邪归正”

第二天下午,刘昀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