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51(2 / 2)

“好。”陈朗迅速垂下眼睑。

幸亏一向没有眼力见的高宇误打误撞,问道:“陈朗,水果够了吗我们去那边看看卖碟的吧,我表弟玩乐队,正好送他几张非洲音乐的唱片。”

吴涯立刻附和,“走,走,走,去淘碟去,乌尔达土著音乐很有名,是不是迪泽尔”

迪泽尔介绍起非洲音乐来,四人往a区走去,陈朗落在最后面,忍不住回头又看了一眼,林晏餍足慵懒的表情在非洲的骄阳之下显得份外幸福。而这份幸福快乐源于她身边那个始终眼含笑意,一脸宠溺的男人。

陈朗黯然神伤。

、分离

林晏和秦之岭没有看到陈朗一行,还沉浸在约会的喜悦中。

“这是什么”林晏惊讶的看着小贩平板车里一大铜盆黑乎乎的昆虫,像油炸蚂蚱。

“甲壳类昆虫。”秦之岭辨别道。

光顾这家摊头的客人还挺多。林晏盯着他们大快朵颐的嘴巴,一脸有那么好吃吗的疑问。

“我吃过。”

“啊”

少校开始添油加醋地吹嘘起自己的光辉历史来。

“在西南猎鹰时经常被扔到野外训练,没有供给,自己得找水找食物找地方休息。如果捉不到蛇类就只能拷昆虫了。昆虫只有肚皮上有牙签大小的肉,不过挺脆的,很香。”

林晏是一个喜欢尝试的人,一听少校吃过,眼见当地人又嚼地欢,不由跃跃欲试。少校买了一小袋,递给她,“连头带尾都可以吃。”

林晏一闭眼,往嘴里扔了一个,嚼了嚼,“辣辣的,很解馋,要不要来一只”

秦之岭张口,林晏塞了一只给他。

两人一边吃一边顺着人潮往前挪动,林晏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道:“我妈是医生,最讲究卫生,我在上大学前都没吃过路边摊。要是她知道我在赤道附近的无证摊贩这里吃油炸昆虫,大概要骂死我。”说完偷着乐,似乎马哲女士正在身边似得。

“以后想吃什么就吃什么。”秦之岭替她擦了擦嘴旁的油渍,“路边摊,大排档都可以。”

“好”林晏笑的灿烂调皮,一如非洲高空的艳阳,看的秦之岭心跳漏了几拍。

像林晏这样的女孩,生长在大城市的殷实人家,看上去无忧无虑,其实童年未必就没有烦恼。从小就学着琴棋书画芭蕾,母亲马哲又要求严格,幸亏林父生性豪放,否则林晏真要被养成克己守礼的刻板性格。正所谓物极必反,虽然按照父母的既定培养方针一路走来,但从内心深处来说,她向往自由自在的生活方式,因此桀骜不驯的秦之岭能够吸引她,而同样背景长大的陈朗只能成为她尊敬的人。

差异是男女产生爱情的第一要素这一说法还是有点道理的。

俩人吃吃逛逛,停停走走,直到夕阳落山方才返回石油公司大院。秦之岭手里提着大包小包,都是些当地特产,比如茶叶,果干。难得来非洲一次,这些都是送朋友同事的小礼物。

她和秦之岭自己倒什么也没买,能偷得浮生半日闲去约个会已经是老天给予的最好的礼物了。

晚上的聚餐是典型的野战部队风格,大碗喝酒大块吃肉,虽然酒不是什么高档酒,肉也就是些猪肉,牛肉,但要的就是热闹的气氛,部队喝酒喝到最后毫不例外变成了拼酒。战地报道组是重点围攻对象,陈朗等人被一轮一轮的敬酒,三个中国男人早已趴下,迪泽尔满脸赤红,只有林晏稳坐泰山,笑吟吟的来者不拒。

兵营里历来对能喝酒的人奉为神祗,此时官兵们见林晏千杯不醉,都很为他们队长高兴。瞧,这才是大哥的女人。

到底是自己老婆,秦之岭不免心疼,悄悄耳语,“差不多够意思了,别喝了。”

“你是他们的队长,我得给你挣面子。”林晏意志坚定,思路清晰。难得能替秦之岭做点事,她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

少校哭笑不得,“别说面子了,连里子都给我挣回来了。”

“别担心,我从小就能喝。”林晏不以为意,瞅着酒盅里的无色液体,“也不觉得这白酒有什么好喝的,但就是不会醉。我哥说我可能是基因异常。”

秦之岭摇摇头,笑道,“你这句话要羡慕死多少经不住酒精考验的男人们。”

林晏嘿嘿一笑,一仰头喝掉,又干掉一个来敬酒的。

肆意畅怀地闹到十点多钟,聚餐才结束,连秦之岭自己都有点走路打颤,可林晏依旧面不改色,稳稳地走成一条直线。

现代科技发达,虽然发生在遥远的非洲大陆,但经此一战,林晏的美名传遍了整个集团军,上至军长尉迟熠,下到普通列兵,都知道他们军特种大队秦队长的漂亮婆娘是千杯不醉。

后来林晏知道了,抱着秦之岭一个劲地傻笑。

“我喜欢婆娘这个称呼,觉得特接地气。秦之岭的婆娘非我莫属。哈哈。”

秦之岭觉得她现在倒是醉了。

第二天,纵有再多不舍,林晏也不得不和她的恋人告别。

由于政府军已经控制了整个战局,战地报道组返回约鲁巴的行程非常顺利,回访报道的重头戏是重返政府军兵营。由于内战进入尾声,他们之前采访过的步兵营换防到约鲁巴以西80公里的山区。

开了3个小时才颠簸到营区,所幸一路平安,不似一个月前他们被火箭炮追着打。

一进营区,林晏敏锐的觉察到虽然是打了胜仗,但政府军的士气并不高涨。吴涯和林晏对看了一眼,默契的打开摄像机,去捕捉士兵脸上槁木死灰般的表情。

接待他们的依旧是诺伊尔上尉。上尉见到他们显得很高兴,但眼里却有掩饰不住的疲惫。听了陈朗的采访需求,诺伊尔沉默了一下,才说,“那些战士都阵亡了。两周前我方发起总攻,他们排是先锋,最后都覆没了。”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上尉,眼圈微红。

四人同时愣住,林晏想开口却不知道说什么。脑海里闪过士兵们在战壕里玩游戏,打纸牌,喝烈酒的场面,真正是应了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此时有一个士兵过来和诺伊尔说了什么。迪泽尔翻译他们要去发放抚恤金。

“上尉,我们能跟着去拍你们发放抚恤金吗”陈朗问。

诺伊尔呆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对方有翻译,略沉思了片刻,说道:“我们下午去两个战士的家,就在附近村子里。”

约好了时间,诺伊尔处理军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