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户部的人怎么搞得,为什么不一次给足,竟犯下这样的错误”
“倒也不能怪户部,今年整编了京师三大营,花费了七十万两,去年俺答走后抢掠我冀州百姓无数,为了安抚他们,又花了四十万两,修长城和边防共花了一百一十万两,各地新募兵丁近十万人,花费一百三十万两,户部已经向各地摊派了一百多万两的银子,可最快也得十月中旬才能到位,而且这也已经是地方上的极限了,再要增加恐怕就要激起民变了。户部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就连臣的俸禄都已经欠了小半年没有发了。”
户部缺钱嘉靖是知道的,可没有想到竟然缺到了如此地步。想要说些什么,最后也只剩下一声叹息。“那你说,sd的局势,怎么办”。
“为今之计,当速掉苏辽总督何栋掉北直隶兵马平贼。另外,打击不法粮商,各地方官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让他们开仓卖粮,若有冥顽不灵者一律处斩。还可以号召勋贵藩王捐出些来,以解燃眉之急。
“就这么办吧,想不到我大明竟然连区区的一百万两都拿不出来了。这是何道理”
“回陛下,我朝赋税,大半来自于东南,东南富则大明富,东南安则大明安。只是近些年来,东南倭寇日益严重,东南各地的赋税一年少过一年,到今年,已不如三年前一半,相比十年前更是不足两成,只要能平定倭患,定然能缓解朝廷财政。”
嘉靖正在沉吟,手下小太监却来报告,陆炳在门外求见。
“哦奶兄这大晚上的找朕什么事,快让他进来。”
第十三章 风波下
要说嘉靖一朝权势最大的大臣,无疑就是严嵩了,可要说最不能惹的却是这位陆炳。这一点从官上就能看出来,除了锦衣卫都指挥使以外,他还被加封了太子太保兼太子太傅。也就是说,当朝最大的官其实不是内阁首辅严嵩,而是他陆炳。
陆炳是今天下午的时候接到大太监黄锦的信的因为苏州的黄公公八百里加急所以比锦衣卫密探的消息来的还快。其实说起来这件事可以说跟他一丁点的关系都没有,可毕竟那小贼是冒充了他姓陆的才干出这般大事,他也不能装没事人不是,再说黄锦是当年藩王府的老人,这些年来跟他的关系也不错,他那干儿子也是出于对他的一片孝心也确实没干什么,能帮还是要帮一把的。
“这大晚上的奶兄你怎么来了,莫不是想朕了不成。”嘉靖和陆炳比较随便,虽然已经当了三十年的皇帝可依然拿他当成朋友和兄弟。
“刚从苏州的锦衣卫得到个消息,想想跟我也有关系是来跟你请罪的。”满朝文武中,也只有陆炳敢跟嘉靖说个你字。
“呦呵,请罪,说说,是不是又强抢了哪家的民女之类的,还是手伸的长了又被哪个不开眼的给参了”陆炳偶尔会贪点小钱,嘉靖也从来没有在意过,相反还觉得上本的实在不懂事,至于强抢民女什么的不过是兄弟两人的玩笑罢了。
“那到不是,我现在钱早就够花了,已经好久没贪过银子了,只是这事却是严重了。不知哪来的小贼,自称姓陆名文,在苏州跟人说是我的侄子,我的几个侄子你都认识,哪有个叫陆文的也不知怎的,那苏州知府韩仁斌竟然就这么信了,最后更是闹得沸沸扬扬满城皆知,本来这也没什么,可那小贼不知使了什么计策,竟然将路过装满要送往大同的郑和宝船给骗走了,到现在也没有消息,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同样的一件事从不同的嘴里说往往起到不同的效果,除了忽略黄公公的作用以外陆炳一句假话也没说,可让韩仁斌在解释的话怎么说都变成拉黄公公下水了。
嘉靖听此言直接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只感觉跟听评书似的。“郑和宝船都给骗走了那船上的将士都是猪么那知府竟然被这么简单就给骗了,要是有人冒充朕的皇子,他是不是得把苏州城都给朕卖了他娘的这孙子是怎么当上这个官的”嘉靖在暴怒的时候嘴巴已经有点不干净了。
这时候在边上立着那俩内阁大学士都傻眼了,天底下还有这样的事怎么感觉跟听相声似的,两个人回忆了半天,都对这韩仁斌没啥大印象,这人到底是严党还是徐党其实仔细琢磨琢磨这个事情根本没法说,出这么大事肯定得有人背黑锅的,可说到底,这姓韩的一没贪赃枉法二没滥用职权,事实上他没有犯任何一个官场上的错误,怎么给他治罪就因为他把一个小混蛋当成了陆炳的侄子好吧,有时候蠢也是一种大罪。
嘉靖看着眼前满脸写着我很委屈的这位奶兄,觉得有些好笑,“这件事虽说跟跟你无关可你也毕竟牵连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