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幽子偷笑。
“我可不觉得你会那么容易失去信心。”
头侧着靠在陈安肩头,她轻声道:
“错啦,我可是相信,厉害的陈安是绝不会被打倒,也从来不会因为一点小挫折而失去信心的呢。”
陈安轻笑着摇头。
“呵,这么瞧得起我,还真是承蒙你的厚望。”
“嘻嘻,哪怕一切再绝望,再残酷,再痛苦也绝不认输。这句话可是你当初亲口对我说的哦”
“当初”
这个词让陈安愣了愣,回过神却忍不住苦笑。
“当初这个词,还真是让人觉得异常遥远啊。”
幽幽子幽幽道:
“是呢,那个当初,距离现在可是有一千年以上的光景呢。
不辞而别了一千年,期间就算见面了也能当做不认识我,你还真是忍心啊。”
陈安尴尬的干笑两声,顾左右而言其他。
“啊啊哈。忽然发现,附近的风景真是不错。”
看着不远处正紧张兮兮盯着琪露诺不让她胡来的妖梦,陈安一本正经的点头。
“嗯嗯,虽然是贫乳,但果然很可爱。”
“是很可爱啊”
幽幽子气吐如兰,说的话却让陈安忍不住满头大汗。
“当初被你忽悠来的首席庭师似乎也是一样可爱呢。”
“英姿飒爽,妖姬是英姿飒爽才对”
陈安刚开始还试图辩解两句,可那如芒在背的目光却让他声音越来越小。
最后更是识趣的闭口不谈。
开什么玩笑,再说下去,会有大麻烦的
幽幽子哼了一声,也懒得在继续和陈安计较。
她双臂勒紧,抿着唇。声音带上了一丝柔弱。
“一千年,辛苦你了。记得,别再做那种事了,我会生气的。”
陈安脚步一顿,也不知听到没听到,就继续往前走了。
幽幽子笑了起来,因为她听到了她想听的那句话。
“啊,明白了。”
来到西行妖下,琪露诺抬头望着面前这棵樱花树,异常惊叹。
“哇好大啊”
回头看了眼陈安和妖梦,琪露诺忽然向着西行妖撒腿就跑。
妖梦在路上早就吃足了琪露诺好奇心旺盛,还喜欢动手动脚的苦头了。一见她向西行妖跑去,顿时吓了一跳,赶紧就向她追了上去。
“喂,琪露诺你想干嘛,西行妖可不能冻”
“安啦,安啦。我只是想爬上去看一看。”
麻溜的躲开妖梦的手,琪露诺一边说,一边就手脚并用的在西行妖的树干上爬了起来。
不愧是活泼好动,有着熊孩子别称的妖精,只是三两下,琪露诺就已经爬上了树冠。
抓着树枝走到外面,琪露诺一手抓着树枝,一手撑在额头上就开始眺望。
看向远方。
灰蒙蒙,好像被一层薄雾蒙上,透着熹微光芒的天空中零星几只冥蝶和鸟儿正悄无声息的飞舞着;
遥望山和水,美丽的绿色和碧色布满视野,相互衬托着向视野的边缘蔓延而去。
视野回望一些。
错落有致,粉妆玉砌,优雅古朴的建筑群跃于眼中。痴于美丽景色的亡者们在其中前行。
风起了,路边的樱花树在风中摇曳,伴随着亡者们的欢笑与叹息与灯中火向远方延伸。
更近一些。
不知是哪个大陆的巧匠所建造,由木板、屏风、阶梯构成,并具备日本式的枯山水庭园,充满雅致气息的漂亮大屋白玉楼出现在了眼中。
无可挑剔的美丽,无可挑剔的优雅。
最后低头看向西行妖下方。
望着她一脸不知所措的半灵少女,抬头冲她笑着挥手的男人和他身边正笑吟吟安慰着半灵少女的亡灵女孩。
真是美啊
琪露诺这么想,眨着大眼睛,忽然就松开了抓在树枝上的手。
摇摇晃晃的在树枝上努力保持着平衡,双手做喇叭状合在嘴前,琪露诺大声喊了起来。
“哦老娘是最强的”
“大酱,一定要每天都开开心心哦”
“露米娅,芙兰我的朋友都是最棒的”
“还有人类,我最喜欢你啦”
秋千
琪露诺喊完那些话,就好像刚离巢的笨拙雏鸟跌跌撞撞的在树枝上走了两步,然后就从树上直直掉了下来。
琪露诺会飞,但是她没飞,而是任凭自己跌坠而下。
就好像离巢的鸟儿回到温暖的巢穴,从树上坠落的琪露诺也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接住了琪露诺,陈安满脸无奈。
“琪露诺,你怎么也和露米娅一样忘了飞,那么高掉下来,受伤了怎么办。”
琪露诺露出灿烂的笑颜,咧着嘴,淡粉的唇分开,让两排洁白贝齿没有防备的呈现,就好像心中的那份依赖和信任。
“不怕,因为我相信,人类一定会接住我的。”
陈安一愣,脸上无奈之色尽褪,眨眼间被温柔所替代。
他宠溺的捏了下琪露诺的鼻子。
“居然把希望放在别人身上,真是个胆大包天的小鬼。”
“嘻嘻。”
难得的没有介意陈安捏她鼻子,琪露诺傻笑一下,就从他怀里跳到了地上。
她双手叉腰,望着西行妖元气满满的大声叫嚷起来。
“哈看我再来一次,这次一定要爬到最高的地方”
妖梦急了。
“喂,西行妖不能爬”
“噗才不听你的呢”
调皮的向妖梦扮个鬼脸,琪露诺就在虬髯的树根上跳着,想要继续爬树了。
妖梦更急了。
“你这小鬼,快点给在下住手”
虽然白玉楼有着非常多的樱花树,但西行妖和其它樱花树不一样,可是有着非常特殊的意义,是非常重要的。
哪怕幽幽子似乎不在意,但身为庭师的妖梦可不能眼睁睁看着琪露诺在西行妖上折腾。
之前不小心让琪露诺爬上了树,这次可不行。
抱着一定要阻止调皮的小鬼头在西行妖上胡来,妖梦就气势汹汹的朝琪露诺追了上去。
没理会妖梦和琪露诺在身边的追赶,陈安从西行妖的树根上跳了下来。
站在幽幽子身边,陈安负手望着西行妖。
“千年下来,西行妖的身姿似乎越发优雅了啊。”
“但它不肯盛开。”
在附近寻了处干净的树根坐下,幽幽子郁闷的道:
“除了去年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