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两位老艺术家都已经去世,但是这个小池塘却保留了下来,成为了cia艺术科的独特象征,艺术科的新晋艺术家们没有资格和时间来池塘里钓鱼,只有代号“丢勒”的艺术科科长,才会有闲暇坐到独立的院落中,拿着鱼竿慢悠悠的逗弄那些池塘里的极乐鱼,一些得闲或者需要与“丢勒”交流的其他部门官员,也会拎着鱼竿走到院中坐下,与“丢勒”交谈。
今天,与丢勒一起在池塘边垂钓的是从威廉斯堡赶回兰利总部向局长汇报工作的“农场主”,“农场”是cia海外外勤人员的人才储备基地,那些cia外勤,要么是在世界上完成任务,要么就是在“农场”等待任务,并不是任何一个外勤都能成为海外外勤,去执行远离美国本土的任务。
虽然外勤和海外外勤从外观上看不出区别,但是两者分别接受不同的培训,cia外勤的人才储备基地被称为“沼泽”,海外外勤能加入“沼泽”,但并不是所有外勤都能加入“农场”。
一名新入职的本土外勤,在cia内部权限级别是最低的s9,而一名新入职的海外外勤,最低权限也是s7,只差两个数字,但是无论薪水还是情报,都天差地别。
“丢勒,我需要四张油画。”农场主坐在丢勒的旁边,注视着水里游来游去的鱼说道。
油画,在艺术科代指完善好的合法身份,与空白身份不同,合法身份是艺术科制造出来的真正存在于这个世界的身份,当某个人拥有这个身份之后,不仅仅是在护照和证件上有了新名字和照片,而是有了真正存在的家人,朋友,故乡,学校,老师,同学,那些全都是真正存在的,而蒋震那些空白身份,虽然也合法,但是却完全经不起调查,一旦调查,就会发现他持有的是虚假身份。
“希望等我钓完鱼回到办公室的时候,能在我的电脑上看到带有局长电子签名的授权文件,四张油画,艺术科要筹备两三个月,你只需要动动嘴巴就把它们取走。”丢勒轻声的回应了一句,唯恐吓跑了即将咬钩的鱼儿:“目的地都是哪英国德国法国菲律宾韩国中国”
“非洲,任何一个国家都可以。”
“你在开玩笑”丢勒转过脸看向农场主,不满地说道:“去非洲执行海外任务,你居然都要申请油画上帝呀,你觉得非洲的黑鬼们配得上那些油画吗,白纸如何”
“我说了,需要油画,四张。”农场主对丢勒再次认真地说道。
丢勒本来还想继续推辞,但是看到对方严肃的表情,最终改口点头:“我不歧视非洲,但是好吧,四张,谁让我只是个小作坊的负责人,不像你,拥有一票能拯救世界的超级英雄们。”
“我需要他们中的三个是雇佣兵身份,给他们足够完美的军队经历。”农场主说着自己的要求:“而且资料看起来不要太漂亮,b就可以。”
“还有一个呢”
“给他尼日利亚的平民身份,而且是罪犯身份。”
等农场主说完自己需要的东西离开,丢勒看了看一直在鱼钩附近徘徊却迟迟不肯上钩的极乐鱼,叹了口气:“该死的,这些鱼被钓起的次数太多了,所以它们现在都已经知道如何规避危险,你赢了,小鱼。”
丢勒撤回鱼钩,把鱼钩上的饵料摘下来随手再扔回到池塘里,那条极乐鱼马上游过去,把饵料吞了下去。
回到自己的独立办公室,丢额打开电脑确认了农场主发给他的那封带有局长电子签名的文件,然后安排艺术科的人着手准备,就在这时,他的私人电话响了起来,妻子的声音从里面传了过来:“亲爱的,晚上你想吃点儿什么,柠檬鸡肉怎么样我买了新鲜的鸡胸肉,正在接妮娜放学回家,我想问你,你今天能准时下班吗”
一般坐到丢勒这个位置的cia人员,妻子往往也是cia的工作人员,不过是在总部做一些相对而言轻松的后勤工作,比如帮各个部门收发报纸杂志,帮其他部门订购一些办公用品或者快餐,清洗制服等等。
“当然可以,亲爱的,如果有一份蔬菜沙拉就更好。”丢勒说道。
“风滚草烤肉也许更合你的胃口。”
妻子的这句话说完之后,丢勒神态自如的笑了笑:“当然,我会准时回家,让妮娜乖乖等我,我还要给她讲故事。”
而此时,本该已经离开兰利总部回到农村的农场主,正坐在总部反间谍部门的负责人詹姆斯安格尔的办公室里,此时,丢勒与妻子的电话聊天,一字不漏的在两人面前的电脑里响着。
“风滚草烤肉是个暗语,当这个单词出现之后,妮娜就成了一个代号,我们现在有理由相信,此时丢勒嘴里的妮娜一定不是他的女儿,而是灰石国际总裁,赛迪斯史坦顿。”
第三百二十六章
计程车把捏在手里的黑巧克力塞进嘴里,慢慢地咀嚼着,等那块巧克力彻底消失在他的口腔中之后,他慢慢的拽出了自己脖颈处的士兵牌,对着蒋震晃了晃,像是自嘲一样露出个笑容,却没有继续蒋震说的关于教授和德国联邦情报局的话题,像是有些困惑的自言自语:
“有时候,我觉得我们还算不算真正意义上的雇佣兵,我,我们,见过其他的雇佣兵小队,无非是简单的雇佣关系,但是我们所在的丧钟,却更像是一支另类,深夜的时候,我问过自己,我问自己为什么不回法国马赛,哪怕去真正的做一名计程车司机,而是一定要留在这里想着为死去的那些队友复仇,为什么我做不到其他雇佣兵小队的成员一样”
“其实我们和他们一样,我们可以和他们一样,漠视敌人和队友的死亡,干这一行,死亡非常正常,我们和其他雇佣兵小队不同的地方在于”蒋震说着话也从脖颈处掏出士兵牌,与计程车一样轻轻晃了晃:“是第一任队长给了丧钟一个信仰,冰人把这个信仰扩大,逐渐刻印到每一个成员的骨头里,所以我说,冰人是个老混蛋,他带着那些队友,嘴里喊着rangersead the way死去,而我们如果什么都不做,会总感觉自己少干了一些事,什么事当然是我们活着的家伙大喊一声atheway继续他们的脚步冲锋,直至死亡或者胜利。”
“听你说完,感觉有些道理,没错,就是这种感觉,我想过回马赛,却总感觉自己还有些事没干,你说得对,可能只有等我喊完那句口号,直至死亡或者胜利之后,才是我回家的时候。”计程车把手里的巧克力抛给了蒋震一条,认同的轻轻点头,嘴里说道。
蒋震举起手接到那条巧克力,看着计程车:“所以,德国联邦情报局,你觉得如何”
“我当然觉得没问题,总比现在要靠一群医生为自己提供保护更安全。”计程车无所谓地说道:“我只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德国联邦情报局会收留我们这几条丧家之犬吗算上你那两个非丧钟的队友,再加上乔迪凑数,我们也只有八个人,我们甚至都凑不够人数去帮德国联邦情报局干哪怕一件突袭暗杀之类的小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