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不韦来的时候,的确说过让聂豹帮助说服匈奴人。可吕不韦自己心里也没底,匈奴人到底会不会听他的。反正,一切都可以谈。只要匈奴人不捣乱,一切都好商量。
“哦”金老闭着的眼皮连抬一下都欠奉。全屋的人都在等他的消息,可这位老人家却靠在墙壁上,好像是睡着了一样。离得近些的,似乎还能听到微微的鼾声。
哦是什么意思是同意还是不同意您老倒是给个痛快话啊聂豹心里郁闷不已,却也不敢上前打搅这位老先生。
在所有人的悲痛声中,慕容拓跋点燃了堆得老高的松木。冲天的烈焰蒸腾而起,滚滚黑烟在天龙崖上形成了一道烟柱直冲云霄。
聂豹认为,这么多松木只为烧一颗脑袋实在是浪费资源。可他却不能说出来,甚至脸上的表情都是标准的悲痛之情。不愧是跟在吕不韦身边的老人手,演技上虽然不能与吕不韦相提并论,但也绝对是一等一的好手。眼泪是说来就来,哭得好像两人有断背之谊一样。
不过他的表现很得东胡人的好感,使得他在东胡的朋友瞬间就多了好久个。其中之一就是慕容拓跋
大火足足燃烧了两个时辰才熄灭,在烫人的余温中。慕容拓跋亲自走进了火场,找到自己儿子的骨灰。将骨灰郑而重之的收进了一个漆器盒子里,然后找一颗树挖个坑埋了。
第这种脱裤子放屁的行为,聂豹也是无语。这帮家伙也是闲得疯了,早知道这样你干嘛还要烧,直接用漆器盒子埋了不就成了
在震天的哭嚎声中,伟大的慕容星殿下完成了历史使命。光荣的被安葬在一颗雪松下面,他的后人会经常来祭拜,展现对慕容星的眷恋之情。
烧掉了儿子的头,慕容拓跋并未欢送这些地方上来的同志。毕竟儿子被华夏人干掉,自己连个屁都不敢放,今后还咋混东胡氏族其实说起来,就是一个部落联盟。所谓的东胡王只不过是一个盟主而已,东胡部落不需要一个懦弱的盟主。他们需要的是,彪悍彪悍更加彪悍为了联盟,他要像雄狮一样的勇斗群狼,也要像狐狸一样发现陷阱。
就在慕容星火化后的第二天,慕容拓跋就以东胡王的名义,召开了库里台大会。
库里台大会是东胡族最高级别的联席会议,与会者必须是各部族的长老或者头人。虽然声在两千多年前的战国,但东胡人却很有民主精神。什么事情都讲究一个商量着来,库里台大会就是这么个商量的场所。
如今他要将复仇的火焰全体喷射在东胡人身上,看到他们此事的意见。究竟是支持自己的人多一些,还是反对自己的人多一些。
第一百九十七章 为了部落
慕容拓跋做了许多准备,心中为应对可能的场面勾勒了七八个腹稿之多。但发生的事情,只能用难以置信来形容。联盟中的部族长老们,一个个热血沸腾义愤填膺。除了痛斥秦帝国的黑暗腐朽与咸阳城的治安状况之外,一致认定大秦平凉侯云玥罪大恶极十恶不赦。需要严惩,严惩,严严惩具体做法就是,攻占平凉城
“王子殿下被云玥残忍杀害,是对我们东胡族的挑衅。是对伟大兴安岭诸神的亵渎,一定要让云玥血债血偿。占领他的领地,杀光他的子民。让我们用鲜血,为我们的子孙挣一片富足和安宁。为了子孙,为了联盟”乌恒族族长乌光的演讲极具煽动性。几乎将库里台大会,演变成誓师大会。全部族长们都一致认定,需要给华夏人一个永不磨灭的教训。用来偿还,慕容星殿下的性命。
慕容拓跋下巴都要掉下来,好像慕容星是他们的儿子,而不是自己的。以前的库里台大会,经常会发生争吵。一言不合拔剑相向的也不在少数,像今天这样众口一词的还是第一次。
金老端坐在慕容拓跋旁边,厚重的眼皮盖住了三角眼。老朽的身子略有些歪斜,仿佛对外界的事物没了感觉。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又睡着了慕容拓跋看了一眼这老家伙,这事儿没有他的影子,鬼才相信。有些时候慕容拓跋甚至有一丝幻觉,好像这个老不死的才是东胡族的王。
“慕容大王,下令吧我们会带着最好的战士,跟随您前往平凉为王子殿下讨一个公道。”韦室族的族长韦鹏在台下大声叫道。
“对,慕容大王你下令吧我们都会带领最好的战士,去帮着您剿灭那个叫做云玥的家伙。”许多族长与长老们都站了出来,众口一词的要求征伐平凉。
“很感谢各位族长主持的公道,既然库里台大会一致通过。那么,各位这就回去召集军队,下个月月圆之夜咱们在这里汇集,出兵讨伐云玥。夺取平凉城之后,那里就是咱们东胡人共同的家”尽管大出意外,但慕容拓跋很喜欢这样的意外。大家众口一词,他也就不必推脱。顺水推舟的将事情定了下来。
此次库里台大会是一个胜利的大会,团结的大会。会议不但讨论了云家的财富分配问题,还就大秦帝国的血腥暴力,无辜的东胡王子和商队被杀害进行了严厉谴责。会议一致决定,用最严厉最血腥的方法,打击以云玥为首的反动势力,还全人类一个和平民族自由的明天。
会议打出的横幅有两条,为了部落与为了联盟无数人兴奋的擦亮刀剑,在这两个口号的激励下,企盼着即将到来的血战。会后,所有部族首领齐声高呼:“德玛西亚”然后就是酒瓶与各种谩骂纷飞。
炉膛中橘黄色的火舌舔祗着坩埚的锅沿,不时有肉汤溢出来化作一团白烟散开,屋子里飘散着鹿肉的味道。几个人围坐在炉火旁边,金老的嘴角还残存着一丝鹿血。他舔了舔嘴角,一贯紧闭的三角眼又露出了燕隼一般犀利的目光。
“大长老,这件事情很危险。您相信华夏人的谎言真有流淌着蜂蜜和牛奶的河流还是有无论服侍过多少个男人,第二天都会变成处女的女人金子做的城墙,这种鬼话也有人信”柔然族的大长老石勒忧心忡忡的说道。
他是个明白人,当然知道今天的库里台大会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没有人暗地里窜登,怎么会众口一词而有能力的窜登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眼前坐着的这个似乎随时都会咽气的老人。
“我不信”金老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角上的血迹。哑着嗓子说道。
“那您还支持他们去攻打遥远的平凉城,我们甚至连路都不认识。”石勒激动的问道。柔然族与华夏族毗邻,受华夏族的影响多一些。族中已经有很多人开始耕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