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皮靴跨进了议事厅,一步步走向主座上的慕容拓跋。所有男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白皙修长的鹅颈,雪白尖细的下巴上。当然,还有丰满挺翘的胸脯。
“阿爸二哥死了,东胡应该给他报仇。我愿意嫁给匈奴单于,换取匈奴人的支持。为我二哥报仇,为东胡的百年兴旺。”慕容丹双手交叉扣在胸前,略一俯身浑身上下的保持与珠子便碰撞在一起。“哗啦”“哗啦”的声响撩人心弦。
挛鞮连眨眼都省略了,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周围美丽的东胡公主。太美了,太漂亮了。太奢侈了
别的不提,仅仅这一身衣服。就称得上是价值连城,左大都尉的这个提议太好了,不但能让大单于得到一位美丽的阏氏。还能够从东胡人手里,获得大批的嫁妆。划算,太他娘的划算了。挛鞮简直对老谋深算的左大都尉佩服得五体投地。
慕容拓跋站起身来,手颤巍巍的伸向女儿。这慕容丹是他心头上的肉,从砖头大小的一个娃娃。养成如今亭亭玉立的二八少女,多少东胡英杰向自己下聘礼。结果都被自己断然拒之门外,自己的女儿要嫁给天地英才,一代人杰。可如今如今却要嫁给匈奴单于,那个粗鲁不堪心机阴沉的半大老头子。慕容拓跋的心都在滴血
“小丹你”
“阿爸二哥死的那么惨,尸首都不全。况且,况且匈奴大单于也算是大漠草原的雄鹰。嫁给这样的男人,不亏”慕容丹咬着牙说完,大滴大滴的泪珠便顺着脸颊滚落到了地上。
“小丹”猛的慕容拓跋转过了头,目光凶猛的盯着老金。
“你找过小丹”慕容拓跋猛然醒悟过来,自己这个东胡王者被当成了一个傻子。一切都是这老家伙在私底下操纵,他一定事先见过匈奴使节。也一定私下里找慕容丹谈过,否则匈奴使节刚刚提出条件,慕容丹怎么就会出现在门口。
而且,一向心高气傲的女儿。怎么会同意嫁给匈奴王,那么只有一个理由。那就是有人在私下里操纵着这一切,放眼东胡能够有能力操纵这一切的,只有自己身旁坐着的这位,行将就木的老家伙。
“小丹是你的女儿,也是东胡的女儿。为了东胡全族的大业,她自然要做出牺牲。打下平凉位基地,东胡全族就可以进攻富庶的关中。而不是贫瘠的燕国,从那里掠夺来的粮食人口还有财富,将会是燕国的许多倍。看看以前的匈奴人就知道,有了这些对部族的发展有多大助力。
要不了多少年,我们将会无比的强大。我们的子孙,将入主中原。千千万万的中原华夏人都将成为东胡一族的奴隶。我们的子孙,将享受美酒美人。穿着昂贵的丝绸,住着奢华的房屋。有吃不完的粮食,还有壮得跟牛犊子似的孩子。想想吧慕容拓跋,与这样惠及子孙的伟大功业比起来,小丹的牺牲是值得的。”老金嘶哑的嗓音用东胡语说着,眼睛迷离的看着前方。似乎他已经看到了幻境中,东胡人的子孙在华夏族的土地上作威作福。成为那片土地上的新主人
“为了这一切,我们需要匈奴人的帮助。而小丹,就是那个能够让我们获得帮助的人。”过了一会儿,估计是幻境消失了。老金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看着慕容丹激动的说道。
“可小丹只有十六岁”慕容拓跋说出了一个显得有些可笑的理由,许多东胡女子十三嫁人,十四岁便生下第一个孩子。到了十六岁,说不定都是两个孩子的妈了。用这个当做理由,很明显现在这位东胡王已经变得思维混乱,想不出有什么好的说辞。
他明白,老金之所以敢这么干。一定是获得了绝大多数部族长老或者族长的支持。聂豹的那些鬼话,除了傻子也只有鬼会信。对他们来说,聂豹的话不过是一个愚民的借口而已。再也没有什么,比金钱美食醇酒女人更能调动民众的热情。
自己若是阻止此次远征,就会成为整个东胡族的敌人。到时候别说是王位,就算是性命也未必保得住。当一个人挡在一群操着刀子着急抢劫的人面前时,那就和螳臂当车没什么区别。
“慕容拓跋,知道你难过。可为了东胡全族的大业,你和你的小丹儿必需做出牺牲。”老金又闭上了他那双三角眼,好像毒蛇一样吐着芯子缩回到了洞里。可所有人都知道,一旦锁定猎物他会迅猛无比的再度冲出来。
两人之间的对话完全用东胡语,根本不用顾及聂豹和挛鞮听得懂听不懂。
东胡虽然有东胡语,但各个部族还有各自的方言。就好像后世的北方人听四川话,大多数情况下只能是猜。更不要说,几乎完全是另外一种语言的广东话,闽南话。
果然挛鞮和聂豹都是一副茫然的样子,可他们却忽略了一个人。那就是聂豹身边的木山,他听得懂谈话的全部。此时,他正低垂着头。眼珠子叽里咕噜的乱转,在做着盘算。
第二百零二章 机智的范增
看着铁锅里不断翻腾的牛肉,闻着蒸腾的香气。左大都尉却一点想吃的欲望都没有,可热情的范增频频举杯,让他不得不打起精神应付。左大都尉虽然是一只老狐狸,不过老狐狸经验的发现。对面的范增就他娘的是一只狐狸精,双方在层级方面非常不对等。
“左大都尉且饮这一杯,范增在匈奴叨扰多日,也要回平凉去了。在此,多谢做大都尉以及大单于的款待。希望明年,大匈奴与我平凉依旧能够和睦相处。共同做生意发大财”范增举起酒杯,不待左大都尉说话一饮而尽,还亮了两杯底表示自己已经喝光。
左大都尉立刻就精神了,这是今天他听到最好的消息。虽然最后那两句有些一语双关让他吃惊,但东胡人的消息还没有传回来。左大都尉认为,范增不可能知道。即便是那两个秦王派来的细作临死之前招供了,也不可能知道。因为他们本来也不知道匈奴派人联络东胡的事情。
“哈哈哈做生意发大财”左大都尉一口喝干了杯里的蒸酒。草原上的人就是喜欢这种辛辣,蒸酒的味道在嘴里唇齿留香。心情好,喝酒也爽利起来。
一直以来,匈奴人的副业都是抢劫。有些部落连主业都变成了抢劫,抢秦人的,抢魏人的,抢韩人的,抢赵人的。甚至他们还抢劫,同为抢劫犯的东胡和比他们弱小的月氏人和羌人等等西域人。反正除了平凉,整个地球就没他们不敢抢的。
可抢劫也不是一劳永逸的好办法,比如家里没粮食。却偏偏抢回来几匹布,还有不能吃的银子。草原上也没有个交易大厅,没办法只好到平凉换成银钱,再用银钱换成粮食。好多匈奴部落,以前都是以物易物,现在都开始知道攒钱了。尤其是秦国的铜钱,最受欢迎。其他诸侯国的铜钱,因为不能在平凉流通而大大贬值。
甚至好多抢劫犯,到了其他诸侯国境内基本不抢钱的地步。当然,西域各国流通的金银币还是比较受欢迎的。因为这玩意,到了平凉可以等价兑换。兑换的汇率是一金币等于一百制钱,而一银币等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