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冷笑一声浑身上下只觉得全是愤怒引起的力量向前一步他觉得这一步可算的是“虎步”了问道:“宁大人既然如此豪爽那蛮族也着实可恨这样吧宁大人该有妻妾有子女洛阳宁家也是大家族想必女子也是无数不如便将大人家中全部女性送与匈奴人另外大人家中好像也有不少钱财的便将之全部送与匈奴人这样匈奴伊稚邪定在大人仁义的感召下仅仅只要这么点哩”
又转身对刘彻道:“陛下宁大夫如此有古贤之风不如就成全了大人吧如此大汉也不须为此烦恼而宁大夫也算舍身成仁了”
宁致嘴唇一阵颤抖仿佛生怕刘彻金口答应立刻跳将起来怒道:“我宁家乃百年华族国人之族岂可与那些升斗小民相比”
李云鄙夷地笑着质问道:“大人有子女有亲人有族人更有乡土之情那么那些将被大人送到匈奴那边的女子便没了兄弟、父母、族人、家乡难道大人的命、大人的亲人才是人那些小民的亲人便不是人了”
宁致嘴唇动了动他心中一阵焦急竟不假思索的诡辩道:“我宁家乃数百年之大族那些小民岂可与我宁家相比他们不过无知蚁民而已即使死上再多又如何”
李云等地就是他这句话立刻朝刘彻拜道:“陛下臣有本奏”
刘彻看了看李云欣赏的道:“准”
没由来的田汾脸上的血色尽失不可思议的看着李云又看了看宁致他知道宁致完了而窦婴的眼睛立刻睁开心里大声叫好。
“陛下臣辽东郡守弹劾太常大夫宁致违反孝文皇帝遗训公然叫嚣眼中无民此无君无父无民无德之行臣请陛下革去其一切职务回洛阳”李云立刻奏上。
闻得此言那宁致双眼顿时失去了全部血色无力的趴了下来他生平本十分谨慎但只因学术上的纷争以及利益的矛盾使他被仇恨蒙蔽了心志本只想令李云下不了台谁知道却被这看上去年轻的小子摆了一道。
孝文皇帝临终前曾对百官训道:“社稷之本在于民朕轻徭薄赋虽善待吾民但奈何朕才不如恒景德不如周公使吾民忍受贫寒之苦居苦寒之地朕时日无多恐去后小人乱政不重吾民不亲吾政故下此诏以警训之但凡有汉一朝敢有轻言慢待吾民苛政残暴吾民者无论官职大小皆立时革职永不再用”
第十七节 处罚
广殿静寂无声隐隐只有宁致牙齿打颤的声音。
方才还义愤填膺的主和派火力一下子哑了事实上他们不会也根本不想帮宁致。
七年前的儒道之争黄老派的官员们依旧记忆犹新当时依靠着主战思想牢牢把持着朝廷舆论倾向的儒家是何等风光。
太尉庭尉甚至承相都是儒家学者出身更有其余大夫工曹无数在一旁摇旗呐喊当时儒家是何等风光。
但是仅仅过了数天辕固生御前冲撞窦太后太后震怒下令全朝驱儒以儒家乃刑徒书为名要求罢免多数官员更迁怒孝景皇帝大汉天子历代素来以孝顺闻名即便是孝景皇帝当时很欣赏儒家的思想也在亲情的压力下同意了太后的要求诏罢朝中一切儒生。
当时宁致就是这池鱼之灾的受害者甚至还差点受了牢狱之灾若非他家族底子甚厚以十万钱赎还其罪虽依然原职留任但却也不得不低头做人再不敢惹是生非。
直到梁孝王去世儒家的官员才抓住孝景皇帝的好感再次崛起却也已经是元气大伤当年最为人尊敬全力致力于雅动儒学在大汉展的太尉袁盎过世了。
失去了这一领军式的领袖人物其余卫绾之辈守成有余进取不足大将军窦婴压根就是彻头彻尾的披着儒皮的兵家。
所谓墙倒众人推现在一贯支持儒家力主对匈奴强硬的孝景皇帝不在了有着丰富政治经验的袁盎过世了新登基的天子态度摇摆不定又加上一朝天子一朝臣。当年孝景皇帝最是信赖袁盎卫绾等儒臣因此有了天子支持儒家自然可迅崛起。而现在天子信赖地似乎是和他年纪相仿的新贵李云。
同样本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一至理名言主和地黄老派自然是要作壁上观以便儒家彻底的将李云和天子得罪透使其再无翻身的余地。
至于和战问题这个自然可留待明日再谈今天的主要矛盾是儒道之争再说倘若一杆子打倒了主战的儒家。那么单凭那李云一张嘴巴说的过这殿中幽幽众口
而本来与宁致同一战线的儒家大臣此时也没有一个吭声一来儒家大臣之间向来松散内斗不休。通常为了谁来主导朝中儒派势力他们可以为此争吵数日以得到那儒林领袖的头衔却很少有人真的去理会是否会因此给政敌造成可乘之机。
而宁致由于出身大门阀势力平日里自是认为高他人一等。与众臣关系并不融洽再加上此时明眼人皆可看出天子已经动怒了。
儒家特别是公羊派地儒家有着一项十分悠久的传统那就是这一派的儒家学者十分擅长于从失败中汲取教训但他们并不是将教训转化为经验以进行下一次的冲击而是将之高高挂起。裱在其典籍之中借此告戒后人千万不可再犯
便如齐国因商过盛而亡当时主持着齐国政治决策地恰恰是儒家于是这一失败被明确无误的写在了每一个儒家学者的心头万万不可再行那重商之策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不得不说儒家即是千百年来稳定中原文明展的最大功臣同时也是抑制文明继续展的最大阻隔
而此时毫无疑问当年辕固生地教训委实已深入人心压根就不会有傻瓜跳出来为宁致辩护生怕因此导致又一次的驱逐儒生。
刘彻闭上眼睛思索了一阵洛阳宁家乃帝国三大门阀之一其势力庞大财力雄厚因此此事不能做的太过以免没了回旋了余地。
便开口道:“太常大夫宁致尔可知罪”
此时宁致也知道惹了大祸了他将求助的眼神望向丞相田汾甚至望向大将军窦婴这两人可都是习儒学儒的重臣啊尽管他们都只是表面上做做文章而已但此时却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可惜这两人都无一例外的安静的坐在原地仿佛今天地朝会是随便开着玩的无关紧要的例常之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