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看来即使是举全国之力毅然与匈奴决战由此带来的损失不是帝国可以承受地。战争就要死人就要征召民夫。就要荒芜大片土地那么来年的粮食必然紧缺更会破坏掉帝国花了整整三代人七十年的全部努力。
因此每几年用大批的物资来填补匈奴人那无底地欲望是必须做的也是不得不做的毕竟即使他们再好战也必须为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负责为这个民族的未来负责。
但是匈奴这次提出地人口条件却是万万不能答应的因此他们只能选择沉默即使他们根本不喜欢战争
李云半闭上眼睛看了殿中大臣的反应不禁有些悲哀自秦将白起以后。这个民族什么时候开始就没有了那种完全信奉以战养战的军事家。
在他看来假如与匈奴开战后勤方面根本不需要考虑只要需要战士们骑上战马带上必要的粮食充分挥轻骑兵快突破迅战斗的优势以战养战如蝗虫过境一般杀掉途中碰到的一切人杀光所有的牲畜烧光所有地物资干草就如霍去病在历史上做的那样将草原上所有的匈奴统统划归为敌人的战士哪怕他还是一个婴儿
即使为此背负上白起那样的屠夫之名也在所不辞白起一生虽杀人无算堪称史上第一杀神但是在他的角度来说他尽了一个将军应该有的责任他在最大程度上破坏了敌人的战争潜力为秦始皇统一六国奠定了坚实的基础否则战国时代的杀戮将永无完结死的人也许连他杀的零头都比之不上
而现在帝国需要的就是一名和白起一样不择手段打击敌人不惜一切削弱敌人无视仁义道德胸中只有自己国家的将军
可惜卫青虽然属于不世名将无论大局观还是对战争的把握都远远出同时代的人但是他却不是那样的将军仁厚的性格注定了他只是名将而非战神。
李云自家人知自家事行军打仗并非只是在营帐中做做样子就可以也并非只是一个杀宇就可以就如赵括即使懂得的理论再多也终究只是纸上谈兵。
难道真的要靠那个现在还在襁褓中刚刚学会走路的小孩子
不过现在无论是李云还是刘彻虽然目前谁也无法肯定伊稚邪是否战胜了军臣夺取了匈奴单于位但大家都明白即使伊稚邪的实力在内战受到严重打击即使匈奴依旧分裂以帝国目前的实力要在漫长的边境上封堵匈奴的攻击完全是徒劳的目前只能委曲求全只能韬光养晦积蓄国力积极准备未来的战争。
想了良久李云才出列道:“陛下臣以为金钱物资好商量但是帝国的子民绝对不能送去匈奴即使是往年的和亲也应该被废止为此大汉宁可多给物资”
李云的话令刘彻不解令主和派欢呼令主战派不快所有的人都盯着李云不明白这个刚刚还一力主张战争的大臣现在为何一下子就成了主和派。
刘彻闭上眼睛想了想以他对李云的了解他并不相信李云这样说是真的向主和派屈服因此问道:“卿此言何意”
李云看了看诸臣奏道:“陛下臣自有主意不过此计事关机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刘彻点点头这才是李云那个永远有着一肚子对敌人打击方法的家伙主战派也缓了口气他们大都已经认定了李云的战略思想代表着天子的意图只要天子主张战争那么迟早有一天战争必将来临。
主和派同样高兴。事实上他们几乎没有人会认为汉匈之间目前的状态会一直维持下去战争的气息已经越来越近。迟早必然如火山爆般一而不可收拾他们之所以坚持着是因为帝国远远没有做好战争准备无论是骑兵的规模还是精锐军队地数量都远远不能达到一旦爆全面战争至少可阻敌于国门之外的最低战略目标。现在能拖一年是一年
刘彻对左右中官道:“拟诏:除丞相大将军。太尉卫尉以及丞相长史御史大夫以外的诸臣退朝再诏。诸臣敢有泄今日朝会内容一字于外者概以谋逆论处”
中官麻利地迅准备好两条锦帛在上面程序般的写上两条诏令送到刘彻案前加盖了玉玺后。一张诏书当殿宣读存于内史处另一条用密封的竹筒装好封上火漆存入最绝密的御诏阁中这是帝国的传统为防止他人矫诏伪造天子诏书。一般圣旨必须有两份一份交于持诏人就如李云手里死死拿着的那张孝景皇帝三分之一诏令而另外一部分则秘密藏在只有天子才知道的地方以备查证凡无副诏皆为矫旨罪诛九族连坐三乡。
很快殿中便只余下李云田汾窦婴窦固李蔡等刘彻认为绝对可信之人。
刘彻又屏退了全部中官才道:“卿有何妙计可说来与诸位大臣及联听”
李云笑了笑道:“陛下可知吴越争霸时越国以煮熟之稻种与吴国做春耕之用地典故否”
刘彻动容道:“卿之意是学那越王之计可那匈奴要求的并非是稻种而乃牛羊金银之物啊”
李云答道:“稻种可煮熟以害人牛羊牲畜自可以病害于人臣以为陛下可令人专选数人于民间寻找些得了轻微瘟疫或者伤寒地牲畜在交付匈奴人前夕混入这批送与他们的牲畜中牛羊之病一起始虽轻外人不易查之但奈何其扩散迅其病突然以臣来看当匈奴人赶着这批牲畜回到其营地时或许刚好到了潜伏爆的边缘到时候匈奴人不仅仅这批牲畜将死个精光更有可能将病传染给他们自己的牲畜”
“或许陛下不用动手帝国地军队不用动手匈奴自已就崩溃了即使达不到全面传染的目的至少可有效的毁灭掉一部分牲畜更妙的是倘若匈奴人牲畜量少食物无多在途中就宰杀这些牲畜那么很有可能将疾病往匈奴人中扩散”
李云越说双眼就越红他仿佛看到了大规模地流行病在匈奴的牲畜甚至人群中全面爆匈奴人根本不懂得防疫知识他们唯一知道的只有全面屠杀染病牲畜深挖大坑掩埋处理倘若遇上连这个都不懂的家伙随便将牲畜的死尸扔到路边甚至水源边那就更妙了。
现在正是盛夏之时估计匈奴人得到牲畜并全面爆之时草原上的气温依旧高达三十多度酷热是瘟疫的温床而草原上无处不在的苍蝇蚊子是最佳地传播者若可乘这最后的酷热季节赶在雨季来临前给匈奴这一致命一击那么李云已可肯定这至少顶的上十万大军匈奴人至少需要数年才可恢复元气
刘彻楞了一下随即拍起手来赞道:“卿这一计可称得上绝户了”
他站起身来作出了最后的裁决“朕这一次定让匈奴得到很好的教训朕要让他明白大汉国的东西不付出代价是休想得到而且这个代价将出乎他们的想象”
田汾和窦婴面面相窥这个计策不说精妙但却着实阴险至极确实是大汉国目前唯一的选择不过看着天子和李云两人那个红眼的状况两人怎么也想象不到如此狠毒阴险的计策居然是出自李云之口更想象不到的是天子居然毫不掩饰的表达对这个绝户计的欣赏。
这对君臣简直是疯子
第十九节 来自漠南的骑兵
朝会散后李云追上窦婴两人很有默契的一直沿着未央宫的殿门往前走出了禁宫又同上一辆马车之间两人并未说上哪怕半句话。
上了马车窦婴立刻换上一副笑嘻嘻的面孔对李云赞道:“贤侄今日做的不错”
李云自不敢在这老狐狸面前居功忙道:“小子不过是以事论事而已世叔无须夸奖只是小子有一事不明还请世叔指教”
窦婴神秘的摸了摸胡须道:“是否是丞相大人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