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大汉既没叫疼,也没用手去擦拭鲜血,就这么任由鲜血流着,但他这下显然彻底被激怒了,黑着脸就来到了灰大褂的面前。
围观的人群中这时又爆发出了“打死他打死他”的叫声,而且比刚才还要震耳欲聋
黑大汉一咬牙,举起了手中的小铲子,照着灰大褂的脑门就拍了下去
就在这时,半空中突然响起了一声“住手”声音不大,但是很清脆
话音未落,就见一个身影迅速来到了黑大汉的面前,一下就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是戚继光
他正好和胡宗宪、青龙带着“虎贲军”和禁卫营赶到,看到已经是时候了,迅速出手制止了黑大汉
就这一下,连他身后的青龙都不得不赞叹,看不出来,这戚继光居然还是一个精通武学的武林高手
黑大汉根本没看清伸手拦住他的是谁,下意识地将胳膊一甩,按照他的气力,肯定可以把这个人甩出老远。
可是,他这一下,竟然没甩开,而且面前这个人一下子舞动右拳,直接打向了他的颈部。
黑大汉大吃一惊,没想到这个人这么厉害,正在目瞪口呆的时候,发现这个人的拳头竟然停住了,脖子上掠过一阵风,顿时一凉。
黑大汉这才看清,眼前的这个人穿着将军军服,虽然身材比自己要瘦很多,但很结实,身高和自己差不多,两只眼睛炯炯有神。
黑大汉这才醒过神来,双手一抱拳向戚继光行了一个礼:“大人”
这时候一千三百名“虎贲军”的禁卫营迅速围拢过来,把六七百矿工围在了中间。
灰大褂这时就象看见了救命稻草一样,顿时两眼放光,一把跪在地上抱住了戚继光的小腿:“大人您要给草民作主啊您看看他们这些人把我的兄弟们都打残了他还想一下要小人的命这您都是看见的啊大人”
此时的朱翊钧和冯保,已经敲开了张德闲住所的大门。
开门的是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朱翊钧有些不好意思,站在了冯保的身后。冯保看到皇帝如此,不由得笑了一笑,走上前去:“请通报张德闲张大人,在下姓冯,就说李太后派在下前来探望。”
管家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人,点了一下头,客气的说了一声:“您请稍候,我这就禀报我们老爷”说完转身禀报去了。
冯保看管家走远了,才悄悄地问皇帝:“皇上,您怎么”
朱翊钧伸出手打断了他的问话,反过来问了他一句:“母后把晴天寄放在张德闲这儿,你知道吧”
“臣知道。”
“那你想想,如果传出去,知道朕来过这儿,看过晴天,那海选不就形同虚设了么”
“那皇上您”
朱翊钧冲冯保眨了眨眼睛:“一会儿你走在前面,和张老先生聊聊天,争取让晴天出来,然后你想个办法,让朕扮作你的随从,跟在你的后面”
“这”冯保犹豫了,“皇上这合适么”
“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朕只要看看她,就心满意足了”
“好吧”冯保低头想了想,还真想出一个办法来。他一挥手,躲藏在旁边的禁卫营内卫立刻走上前来,“你去,把藏好的军服找两套出来,你和皇上一人一套,换好了装作我的随从内卫。”
“是”内卫应声而去。
“皇上您看这样行不”冯保轻声问了下皇帝,皇帝点点头,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皇上”冯保这时又皱了皱眉头,提出了一个新问题:“咱们这次就这么空着手去拜访,是不是有一些突兀”
嗯还真是来得太匆忙,只是在校兵场匆匆写了一封短信,准备给晴天,其他的给张德闲的见面礼什么的,却什么都没准备。
沉思了一会儿,朱翊钧有了主意,把帽子上的夜明珠取了下来,递给了冯保。
“皇上聪慧,这个确实可当作给张德闲的赏赐之物”冯保对皇帝的随机应变佩服不已,朱翊钧摆了摆手,“凑合着用吧,如果以后有机会再来,咱们再好好准备准备”
“是”冯保小心地把夜明珠藏在袖子里,心里琢磨好了一会儿该怎么说话。
不一会儿,军服拿了过来,冯保和内卫七手八脚地帮他换上,故意把军帽向下压了压。别说,这样一来,不仔细看真看不出人脸的细致特征来。
刚刚换好,里面的管家就迈着碎步走过来了:“不好意思冯大人,老爷正在午休,所以让您久等了。您里面请吧”
冯保对皇帝使了个眼色,朱翊钧和刚才那个内卫跟在冯保后面,一同走进了张府的院内。
院子并不大,里面住了些花草,虽然显得雅致,但布置得比较简洁。看来传说张德闲特别清廉是有道理的,这可远远不象一个曾经担任过内阁大臣的府坻。
管家把他们三个人带到一间屋子前停下了,屋子里摆着一个屏风,门上挂着纱帘。
“老爷冯大人到了”管家向屋里喊了一声。
“来啦”张德闲岁数虽然大了,但声音宏亮,人还没见着,先听到声音从屋里传了出来,接着看见头发已经花白的张德闲从屋里出来了,很随意地穿着木拖鞋,走出来一边拱手一边向冯保大声说道:“冯大人驾到老生我有失远迎啊”
冯保急忙伸出双手握住他的手,然后回了个礼:“张大人,您可是先帝在位时的重臣,您这样客气,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