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嘉盛点了点头,露出认同之色,朗声说道:“阿玛,我也是这么想,正因为如此,才会有今天晚上的谈话。”
“哦这话怎么说”那彦成的眉毛一挑,一脸询问之色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很是好奇的样子。
“是这样的,阿玛,我知道李莲英打的什么注意,幕后肯定有赵善庆的指使。所以,我不想让他们那么轻松,作壁上观,拿我当枪使,而是将他们拉下水,参与进来。”
“喔你准备怎么做和今晚的谈话有什么关系”那彦成恢复了淡然之态,平静的问道。
“阿玛,既然赵善庆与李莲英居心不良,想要拿咱们当枪使,还想躲在幕后,没那么容易。现在这些证据基本已经坐实,将杨麟送进牢里完全没有问题,治个死罪也不是没有可能。为今要做的无非就是阿玛你进行密揍,将这些证据呈给皇上。毕竟,杨麟不是普通人,不仅有和珅的背景,还曾经受到过皇上和太上皇的嘉奖。”
说到这里,章嘉盛面翳之色,眸子中闪烁着晶莹冷光,沉声说道:“他们居心不良,想要坐山观虎斗,让咱们面临和珅的怒气,有可能的报复。虽然我对杨麟恨意滔滔,从没有忘记他对我的两次羞辱与伤害,还不至于让我丧失理性。”
“阿玛,既然赵善庆打得这种主意,那咱们就偏偏不让他称心如意,一起担当同样的风险。”
“阿玛,咱们可以这样做”
随着章嘉盛的缓缓讲述,赵善庆越来越明亮起来,频频点头,露出赞许之意。
第二天的上午,巡抚衙门,后衙之中,大厅之内,唯有赵善庆与那名小妾,李莲英的姐姐赵氏。
啪
赵善庆猛地一拍桌子,面露寒霜,冷声说道:“这父子俩真是好算计啊,如此一来,不仅将我拖下水,推到台前,直面和珅的报复,一旦事情有变,无法成功,就会妄作小人,得罪了杨麟不说,还将触怒粤海关署的监督。”
赵氏露出紧张之色,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不会吧,大人,粤海关署的监督早就换了一个人,又不是那个宜尔格图,新的监督会因为这件事情和你过不去吗”
“好了,你别管这件事情了,如果不是因为你的那个不争气弟弟,我怎么会牵连到这件事情总督府与杨麟的恩怨纠葛又怎会和我相干”赵善庆心情非常不好,早就不耐烦了。
“最后一次,警告你,这是最后一次,如果以后李莲英再惹出什么麻烦,绝不会再管宠着你,由着你的性子来,那是我心情好的情况下,不影响我的官途,一旦”
赵善庆没有说完,一脸的冰冷之意,更有绝情韵味夹杂在话语里,拂袖而去。
“好了,今天的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一个人,连你的亲弟弟也不可以,在府里好好呆着,我去和那只老狐狸商议一下,具体的事宜。”
赵氏猛地瘫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整个人懵了。虽然最后的言语之中,巡抚大人答应了自己,这一次会帮弟弟,却也蕴含了太多的讯息,尤其是刚刚的警告之语,让她从心里发憷与害怕。
正文 第四百一十章 密折
六月中旬,紫禁城内,这一天,御书房之中,只有嘉庆帝一个人端坐在那里,批阅着奏折。已经执政三年,对于三十八岁的嘉庆帝来说,正是他年富力强,精力充沛的时候,作为一个男人,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他想要有一番作为。奈何,父亲犹在,依然紧握着大权,时常掣肘着嘉庆的诸多治国方略,人事调整,特别是在处置大贪官和珅这件事情上。
此时,嘉庆帝拿过旁边的一个奏折,发现居然是密奏,看着上面用火漆封着的朱红印记,不禁眉头蹙了蹙,随即又舒展开来,看到封面的几个字,暗暗生奇,自从在暖心阁与父皇制定了大的方略之后,江南一定要稳住局面,这是他几个月以来第一次看到如此紧急奏章。
徐徐展开,缓缓浏览起来,渐渐地,随着深入阅读,嘉庆帝平静的神色开始变得凝重起来,露出思索之状,似乎是在回忆着什么,片刻之后,眼前忽然一亮,露出豁然之色,于是继续阅览,深读下去。
当看完奏折之后,嘉庆帝并未立即批示,而是抽身站起,拿着密折而去,向着门外走去,说道:“养心殿”
“摆驾养心殿”
随着太监一声高亢适度的呼号,一干众太监宫女快步而行,紧跟嘉庆帝之后。
养心殿,已经八十八岁的乾隆躺卧在那里,双眼微眯,一只胳膊耷拉着,另一只放在身上,手里还攥着一本书。此刻,所有的宫女和太监都静静地站在不远处,无人敢发出丝毫声响,一副屏息静气的样子,大气都不敢喘一个,深怕打扰这位太上皇的小憩。
就在这时,一个外侍小太监快步走了进来,见此情形,刚到嘴边的话语又咽了回去,没有任何的犹豫与迟疑,小心翼翼地缓缓退出,一来到养心殿之外,看到不远处快要走来的队伍,立即小跑迎了上去,跪拜在地:“启禀皇上,太上皇睡着了,奴才不敢惊扰他老人家。”
走在最前方的嘉庆帝立即停了下来,看着伏地而跪的太监,并未言语,看了看手中的密折,面露犹豫之色,最终轻声说道:“你们都在这里等着,不要惊扰了阿玛,朕先进去看看。”
随即,不等众人回应,嘉庆帝迈步而出,径直向养心殿走去,每每看到宫女和小太监之时,都会做出噤声的手势,他也是轻手轻脚而行,走进养心殿的里屋,乾隆的卧榻之处。
走进里屋的那一刻,看着安详睡着的父亲,嘉庆帝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尤其是乾隆的斑白发丝,皱如老树枯皮的面容,使得他深有感触,心底里的那种不满之意渐渐变淡。为人之子,看着苍老的父亲,使得他心里很不是味儿。
这一刻,没有皇位之争,没有权势之别,更没有因为种种缘由的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