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亦嘴上不说,但自己却不能不上心。
这些储备看似有不少,但萧亦深知,一旦开始一场战事的损耗都是十分巨大,若是没有得不到新的供给,这点储备又能支撑多久
当下萧亦便是下令,让王熊秘密赶赴白登山,一方面在山外建造一处凋敝残破的墩卫,用以遮掩,内中则开始建造赭石矿厂一刻不停的开采。
其后诸事皆是井井有条,几乎都已经进入尾声,各方完备的同时,萧亦关注起邸报来。
在辽东军忙于登莱各地叛乱同时,后金却没有闲着。
后金自崇祯四年败回大凌河后便是休养生息、厉兵秣马,很少再侵犯大凌河城,不过近日。
盛京的一次朝议之上,多尔衮听闻登莱叛乱后是哈哈大笑,连道天助大金。
多尔衮敏锐的察觉到有了可乘之机,当堂建议,与林丹汗决战时机已到。
但后金其余贝勒大臣却并不看好此次出兵,接连表示反对,察哈尔距盛京遥远,且凌河之败就在眼前不得不防。
战败后,和硕贝勒阿济格虽然被降为普通贝勒,但在堂上势力仍是很大,阿济格与图尔格皆以两红旗与两蓝旗旗人萎靡不振,难以出军为由抗拒。
不过皇太极却十分看好此次出兵,力排众议定策征讨林丹汗。
于是在崇祯五年的三月,皇太极飞骑传令已经归顺后金的蒙古诸部率部随从。
正是萧亦与诸将在议事的同时,蒙古西翼各部诸台吉也正与皇太极会于西拉木伦河岸。
此次皇太极御驾亲征,与多尔衮、豪格、阿济格、阿巴泰等贝勒大臣,率两黄旗、两白旗共四万余女真骑兵与蒙古骑兵会于西拉木伦河岸。
此刻聚齐在西拉木伦河岸的分别有科尔沁、扎鲁特、巴林、奈曼、敖汉、科喇沁、土默特、阿鲁科尔沁、翁牛特、阿苏特等部。
西拉木伦河沿岸此刻正人喊马嘶不止,一眼看去,密密麻麻的骑兵人数不下于十万。
第三百八十八章:山雨欲来
现在的大明朝堂上刚刚经过一场强烈的政治地震,原中级殿大学士、内阁首辅成基命受到言官御史弹劾,被崇祯皇帝罢黜。
内阁首辅致仕自然要有另外有名望之人来继任,至于继任人选,原本崇祯皇帝看重的人选有两人。
其一是当今礼部尚书温体仁,其二便是礼部右侍郎周延儒了,只不过这二人都被阁臣视以资历甚浅为由拒绝。
无奈之下崇祯皇帝只好下诏,命阁臣共同推举继任人选,经过连日朝议,被官员推举出的人中最具威望者与支持者最多便是礼部侍郎钱谦益。
温体仁当然知道自己必不能被老一派阁臣缩认同,但其素与钱谦益有过节,钱谦益入阁必对他不利。
于是温体仁便上疏弹劾其受贿、结党等事。
但这并不是扳倒钱谦益的筹码,这不能让崇祯皇帝下决心革除钱谦益。
于是温体仁再次上疏,将钱谦益主持浙江会试时徇私一事重提,这件事本来已经被定下很久。
但温体仁此刻不失时机的重提旧事,虽然崇祯皇帝面上并未有什么表现,但心中其实已经对钱谦益心生嫌隙。
即便如此,崇祯皇帝仍没有直接取消钱谦益的入阁机会,而是在次日发下诏令。
命内阁六科道诸大小官员与钱谦益、温体仁皆集中于文华殿互相对峙。
当日,钱谦益听闻温体仁弹劾自己先是大为震惊,而后连连痛苦极力申辩,言语委屈至极,到场的内阁官员也多是支持钱谦益。
但温体仁言辞激烈丝毫不留情面,不仅指责那些与钱谦益站在一起的官员皆为朋党,更是指责钱谦益是危害社稷之举。
向崇祯皇帝说出他其实早已料到会被阁臣轮番攻击,假惺惺的引咎辞职。
但这举动看在崇祯眼里却是难得的忠贞之士,崇祯竟然在文华殿上宽言抚慰温体仁。
虽然温体仁势单力孤,但他口中说出的话却都是崇祯最怕发生的,听到崇祯耳中后威力自然被放大了无数倍。
随即,崇祯皇帝命人将浙江会试的考卷取来细细观看。
待看到卷尾时,忽然见到一朝平步上青云几字含沙射影,崇祯皇帝顿时大怒。
当即下令将钱谦益革职,朝臣大惊纷纷出列。
吏科给事中章允儒等几名内阁大臣联名上疏,纷纷为钱谦益求情,但崇祯皇帝正在气头上。
见到这些大臣如此痛哭求情只是感觉到一阵深深的厌恶,正巧此时。
文华殿上唯一支持温体仁的一名官员出列,弹劾钱谦益与章允儒等人皆为朋党,纵容、徇私等罪名。
此人便是崇祯皇帝近来最为信任的礼部右侍郎周延儒,于是崇祯皇帝盛怒之下将吏科给事中章允儒等大臣全部革职下狱。
不仅如此,崇祯对于内阁呈上的名单直接扔到了玉阶之下。
对于名单上那些有名望的朝臣一个都没用,当夜在文华殿独自召见周延儒,两人彻谈许久,谁也不知道都说了些什么。
紧接着第二日,崇祯皇帝发下圣旨,官拜礼部右侍郎周延儒为礼部尚书兼任东阁大学士,入内阁参议军机。
温体仁听闻后对周延儒顿时是怀恨在心,嫉妒不已,但他由于钱谦益一事已经得罪了朝中大多数的东林党,自那日起便被言官御史不断弹劾,往事旧事甚至鸡毛蒜皮的小事都是一件件往崇祯皇帝的桌案上飞去。
然崇祯此刻对温体仁与周延儒极为信任,对这些奏折一向是不加理睬,温体仁只好放下弹劾周延儒之事,转而交好。
周延儒入阁后,朝堂亦并未就此平静,连日商议如何处理登莱叛乱时,正巧后金远征察哈尔一事传来。
听闻此事朝堂之上居然无人感到惊慌,纷纷恭贺崇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