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唏律律”
张宝话音方落,忽然响起一声清越的马嘶声,透过呼嚎的风声清晰地送进张宝和郭图的耳际,旋即一阵急促的蹄声由远及近、疾驰而来。不及片刻功夫,方悦便疾步匆匆跑来,向张宝道:“主公,有消息了、
“嗯”
“探马回报,果然如军师所言刘虞的大军确实扎住在郑县,不过奇怪的是今日却有斥候发现一敌将率领两千轻骑从郑县出发,直奔北方而去”
夜空下,张宝霍然回首北望,乌黑的眸子忽然变得无比犀利,直欲透过暗黑虚空看清千里之外的一切。
“再探”
“诺”
方悦抱拳领命而去。
缩于张宝身后的郭图神色一动,低声道:“主公,我大军出征,想必是依然被敌军知晓。那两千轻骑向北而去,恐怕是直奔汲县而去,意欲消灭周仓那三千兵马”
“嗯”
张宝脸色阴沉的点点头道:“我军目标太大,想要隐藏行踪根本就不可能,周仓虽鲁莽,然行军打仗经验丰富,凭着区区的两千轻骑想要剿灭周仓一部,敌军是想当然了。此时本将军所想的是如何能在此地全军刘虞兵马”
郑县,县衙议事厅。刘虞正和阎柔、田畴等人议事,忽有亲兵急步奔入厅内,向刘虞道:“主公,鲜于银将军回来了”
“嗯快招进来”
刘虞霍然起身,立于大厅之中,顷刻间沉重的脚步声响起,但见鲜于银风尘仆仆的走进来,刘虞迫不及待地问道:“黄巾贼张宝军有何动向”
鲜于银抱拳道:“启禀主公,黄巾张宝自壶关一路向北疾驰而来,谷内的兄弟们左等右等却不见敌军入谷,遂派人探察,却见张宝所率领黄巾军尽皆于半道下寨安营,停滞不前”
“嗯”
刘虞眉头一皱,呐呐道:“在半道上安营扎寨莫非张宝已然探清我军部署”
“很有可能”
俨然沉声道:“贼首张宝狡诈无比,很有可能已经猜出我军的意图,然而敌军大将周仓已经被邹靖、鲜于辅将军困在汲县,张宝必定会前去营救。我等只需在谷内静等即可,即使敌军知道谷内有埋伏,然此谷乃是附近唯一的道路,其若向北去,必须通过此谷不可”
刘虞点点头道:“嗯,伯正之言甚合本太守之意”
鲜于辅脸色阴沉的看着邹靖派来的传讯兵,冷然道:“你说贼首张宝远在百里之外,那城外的这数万敌军以及张宝的血色大旗,又作何解释”
“数万敌军”
那传令兵一愣,随即说道:“城外仅止三千不到的敌军,又何来的数万兵马”
“什么三千不到”
鲜于辅瞬间瞪大了双眼,满脸吃惊的问道:“你可探清楚了”
传令兵说道:“城外确实是只有不到三千的敌军,那血色大旗不过是敌军打着贼首张宝的旗号而已。敌军所有的动向,皆在主公的掌控之中”
鲜于辅一瞬间有些恼羞成怒,竟然被敌军小小的计策给耍了,亏得这几天还担惊受怕的,唯恐被敌军看了脑袋,鲜于辅满目狰狞的厉声大喝道:“来人,本将军要出称会一会这帮贼人,他娘的竟然把老子给唬住了”
“将军莫急”
“嗯”
鲜于辅转过头来,满身煞气的怒吼传令兵:“怎么仗着邹将军撑腰,本将军下令也需要跟你商量不成”
那传令兵慌忙道:“末将不敢,只是邹将军命小人传言将军,相约今夜子时共同偷袭敌军营寨,一举将其击溃”
鲜于辅冰冷的眸子看着传令兵,冷然道:“本将军知道了”
是夜,月黑风高,惨淡的残月躲进了厚厚的云层中,大地顿时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中。
两支熊熊燃烧的羊脂火把插在安静的黄巾大营辕门处,将辕门附近照的如同白昼一般,两名虎背熊腰神情冷漠的士兵,手持散发着森然杀气的长矛,肃立在哨楼上,充满警惕的眸子不时的扫视着周围,意图从那无尽的黑暗之处找出一丝异动
“咻”
“咻”
空中划过两道寒光,两支狼牙箭带着死亡的气息直射哨楼上的士卒,那两名神情冷漠士卒瞳孔顿时紧缩,然而未等其喊出声响,狼牙箭生生的洞穿了两人的咽喉,两名士卒的身躯晃了晃,自哨楼落下,在空中划过红色的血花
第二百七十四章 拦腰斩断
骑在马上的邹靖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冷笑,将硬弓收起来,伸出舌头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旋即右手一挥,身后数名骑兵幽灵般的飞驰而出,手中的绳索猛然在尖锐的鹿角之上,骑兵狠狠的一抽马股,战马嘶鸣一声,四蹄飞奔,鹿角已然被拉开
“杀”
邹靖手中那充满杀意的钢枪,缓缓的虚之黄巾大营辕门处,仰天怒吼:“兄弟们,给我冲杀杀杀”
“杀”
“杀”
“杀”
恰乌云散去,惨淡的月色洒落下来,照亮了邹靖阴冷的双眸,竟是格外的骇人,张宝身后,三千汉军将士犹如一股幽黑的蚁潮,挟裹着淹没一切的声势,漫过冰冷的辕门向着前方席卷而去
震耳欲聋的呐喊声中,三千余汉军将士纷纷擎出马刀、策马狂奔而前,直扑前方各个大帐。脚下的大地正如潮水般倒退,前方的黄巾各个大帐却在飞速接近,灼热的杀机在每一名汉军将士眸子里燃烧,就如千余头发现了美味猎物的狼,纷纷张开了血盘大嘴、露出了冷森森的獠牙
“敌袭”
“有人偷袭”
“快他娘的吹号快吹号”
“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