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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将军我们中计了”

传令兵滚落马下,踉踉跄跄的跑到张梁马前,神情凄惶的喊道:“将军,自将军出城迎战,卜己将军守城,在将军出城不久乔瑁的大军便将武县团团围住”

张梁眸子一列,厉声道:“武县如何”

传讯兵黯然道:“末将潜出城外,武县已然摇摇欲坠,此时怕是城破了”

“嗯”

张梁闷哼一声,脸色霎时变得一片酡红。“乔瑁老贼,某势要杀你”张梁忽仰天长嗥一声,张嘴吐出一口鲜血、往后便倒。

“三将军”

“三将军”

方悦、张燕等诸将慌忙下马抢上前来,将张梁扶起,好半晌张梁才幽幽醒转,翘首望着苍穹,眸子里流露出刻骨的仇恨来,咬牙切齿道:“传令,全军杀奔武县,本将军势要灭杀乔瑁老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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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县

“嘿嘿嘿”

“哈哈哈”

两名兖州士兵像猫捉耗子似的将一名身材单薄的少女堵在院里,这个伸手在少女挺翘的臂部摸一把,那个在少女鼓腾腾的上揉两下,最后像饿狼似的将那少女扑倒在地上,也顾不得天寒地冻,猴急地宽衣解带、提枪上马

“呃啊”

一名胡须花白的老人惨嚎一声,一支锋利的狼牙箭直透背心,将他苍老的身躯钉死在冰冷的大地上,如狼似虎的兖州官军大步赶上前来,一刀斩下了老人的头颅,尔后将滴血的头颅扬起空中炫耀似地嚎叫起来。

“你们这群畜生我的孩子”

女子凄厉的嚎叫响彻长空,一名浑身赤裸、披头散发的女子从屋子里冲了出来,奋不顾身地扑向院子里的兖州官兵,那官兵手里赫然抱着一名幼儿,正准备往地上摔去,眼看女人冲了过来,穷凶极恶的官兵目光一寒,反手一刀戳了过来。

“噗”

一声脆响,年轻的母亲的身体猛地一顿,一截冰冷的刀尖已经从她光洁的背部绽露开来,旋即有殷红的鲜血激溅而出,年轻母亲明亮的眸子顷刻间黯淡下去,哀哀地望着兖州官军手中的孩子,流露出无尽的哀伤

“跟你们拼了”

一名年轻的小伙子举起一截木棍,嚎叫着冲向一群兖州官兵,可他堪堪往前奔行了两步,便仆地倒了下来,一支冰冷的狼牙箭已经射穿了他的咽喉,也带走了他年轻的、充满朝气的生命

这样的杀戮在武县的每一个角落里上演,滞留在武县的四万多无辜的百姓惨遭灭顶之灾,这就是在文明的孕育中,在圣人教化下大汉帝国的守护者,

兖州太守乔瑁脸色冰冷,肃立在城楼上,放眼望去,整个武县已经陷入一片火海,惨烈的哀嚎声响彻长空,空气里飘散着浓重的血腥味乔瑁的脸色依然冷峻无比

都尉刘砀脸上流露出怜悯之情,不忍再看无辜百姓所遭受的灭顶之灾,遂请命攻打退守城中乌堡内的卜己

第三百二十一章 决不放弃

城中坞堡原是从龙之臣隃糜侯耿况分支聚集地,耿况东汉从龙光武帝刘秀,晋封隃糜侯,其生六子耿弇、耿舒、耿国、耿广、耿举、耿霸,此支既是耿弇一支,因方悦与袁绍交战之际,其家族暗通袁绍,从而致使千余黄巾军无辜丧命,被盛怒的方悦纵兵屠杀一空

此乌堡占地极其广阔,四壁皆以大青石砌成,厚逾一丈、高可三丈,且比武县城墙还要坚固许多,武县告破之际,卜己、遂率剩余残兵退守坞堡,乔瑁的兖州大军虽猛攻三曰,却始终难以攻破这最后的壁垒。

“杀”

绵绵不息的喊杀声中,黑蚁似的兖州军再次汹涌而来,倏忽之间一架架简陋但是实用的云梯已经架到了堡墙上,数十上百名兖州军悍卒口衔钢刀、手脚并用顺着云梯爬了上来,这些嚣张的兖州兵,竟然连盾牌都懒得举了,似乎根本就不惧怕守军的弓箭。

事实上,堡中的确没有箭矢了,滚木檑石也早已告尽,除了不能拆除的堡墙,所有可以拆除的重物已经全部被拆除、用来充当滚木擂石了,战争已经完全演变成血与肉的拼杀,赤裸裸的、毫无花巧的以命博命

“杀”

一名黄巾士卒怒吼一声,手中长枪毒蛇般刺出,恶狠狠地戳进 了一名兖州士兵的腹部,兖州士兵的身形猛地一顿,手中腰刀咣当落地,双手无力地捧住戳进自己腹部的长枪,凄厉地哀嚎起来

“唆”

那黄巾士卒还没来得及抽回长枪,一支锋利的狼牙箭已经闪电般攒射而至,冰冷地射进了他的左眼,蛛丝般的冰寒顷刻间从中箭的左眼漫延开来,那士兵感到自己的身躯陡然间变得无比沉重。

惊回首,只见一名官军小校正于十步之外张弓搭箭,又一支锋利的狼牙箭已经绰于弦上,瞄准了又一名黄巾士卒

“哇呀呀”

黄巾士卒仰天凄厉地长嗥一声,双手弃了长枪,恶虎扑食般抢上前来,倏忽之间奔过了十步之遥,途中虽然背部挨了两刀,腹部中了三枪,却终于撞到了那名官军小校身上,顷刻间两人的身体搂成一团,从城墙上翻翻滚滚地栽落下去

人在空中,那名黄巾士卒陡然张开血盘大口,露出两排冷森森的钢牙,向着官军小校颈上恶狠狠地咬将下去

“咣”

何仪拼尽全力挥出的一刀竟似砍在了一堵山上,惊抬头,眼前霍然峙立着一条铁塔似的虬髯大汉,刚才劈出的一刀霍然砍在他的长刀之上,潮水般的反震之力顷刻倒卷而回,如巨锤般撞在何仪胸膛,何仪立足不稳,蹭蹭蹭地退下三步,堪堪撞到一个人的身上

“啊”

何仪以为身后之人也是官军,顿时一惊而起、霍然转身挥刀欲砍,却见身后之人同样挥刀欲砍,但见满脸血污、形容狰狞,赫然是卜己,不由心头一松,整个人好似脱了力般松懈下来

“小心”

卜己怒吼一声,抢前一步手中沉重的钢刀奋力劈出,堪堪架住了那虬髯大汉猛劈而下的长刀,何仪霍然抬头,只见长刀锋利的刀刃距离自己面门仅有毫厘之遥,如果卜己挥刀再晚片刻,他的头颅只怕已经被人砍成两截了。

“扑哧”

寒光一闪,何仪手中的钢刀已经恶狠狠地戳进了虬髯大汉的小腹,那大汉雄壮的身躯猛地一顿,仰天凄厉地长嚎起来,狂暴的打击接踵而至,卜己回手一刀以刀背生生地磕在他的背上,将他整个人都磕得飞了起来,翻身栽落城头

“呼”

卜己挥刀将最后一名官军劈下城楼,以刀柱地剧烈地喘息两声,抬头望去,但见黄巾士卒一万余人此时竟不到两千,再看那疯狂进攻的官军,不由的对何仪叹道:“攻势迅猛,如此下去我军恐怕撑不过今夜了”

何仪满脸狞笑道:“当初何仪身犯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