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化抱拳道:“末将前来就是为了此事,
末将打算明日死守薄弱之处,城墙之上,就全靠两位将军了”
俞涉瞳孔一缩,凝声道:“薄弱之处必为敌军重兵攻打之处,廖化将军。。。。”
“什么都不必说了。”廖化打断俞涉,淡淡地说道,“人在城在、人亡城陷,仅此而已。”
“也罢。”廖化深深地凝视了高顺一眼,沉声道:“如将军所言人在城在、人亡城陷”
。。。。。。。。。。。。。。。。。
壶关,议事厅。
关外的洪水已然褪去,然而洪水过后却是满目疮痍,除了壶关内城,所有的地方在洪水的肆虐之下,无论是房屋、田地一切的一切皆被夷为平地,到处铺满了被洪水夺走性命的百姓
火光幽幽,满脸凝霜的马跃正傲然踞坐主位之上,张宝背后肃立着厉鬼似的恶汉典韦,典韦狰狞可怖的面容在此时看来竟是格外阴森。
郭图躬身缩于黑暗之处,毒蛇般的眸子中不时闪过一道阴冷之色,让人心生彻骨的寒意。
今日傍晚,毒蛇带回来一个消息,一个令郭图听完如遭雷噬的消息,韩遂竟然是诈降,郭图第一反应是邺城完了,如果韩遂是诈降,在城内与官军内外勾结,邺城必然落入官军之手,俞涉、程远志、廖化岂能逃出来此三人皆为张宝的左膀右臂。。。。想到后果,郭图只觉后脊梁骨一阵发寒,赶忙将此噩耗送给张宝
张宝狼一样的目光落在跪在堂下,代号毒蛇的汉子的身上,厉声道:“你所讲句句属实否”
毒蛇凛然道:“末将句句属实,不敢有一言欺骗主公”
“主公”郭图消瘦的身躯自暗中走出来,双膝一弯,凄然跪在冰冷的地上,神色寂寥的说道:“图一时大意,导致了极其严重的后果,图愿意以死承担罪责”
张宝刀一样的目光霎时落在郭图身上,看着郭图消瘦的身躯,孤寂的身影,想想自投奔以来,郭图废寝忘食的辅佐着他,张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厉声道:“典韦何在”
“末将在”
面如厉鬼的恶汉典韦,霎时间闪身而出,抱拳厉声回应。凶狠的眸子中,掠过一丝不忍之色
堂下的郭图亦是心中一颤,心中凄凉顿起,暗付罢了罢了,该来的终究会来,不由的闭上那双阴冷的眸子,等待着最后命运的到来
“即刻率领一千铁骑赶往邺城,不要管邺城能否守得住,俞涉、廖化、程远志三位将军一定给我带回来”
“呃”
典韦、毒蛇楞了一下,就连郭图也是愣了一下,郭图跟他们俩一样,都以为张宝要处置他,却不想
张宝顿了顿,没管他们心中随想,仍然厉声道:“传令武县的卜己带着新兵进驻邯郸,还有给西凉军主帅徐荣下请柬,本将军要会见徐荣”
。。。。。。。。。。。。。。。。。。
洛阳司徒府邸。
司徒袁逢神色凝重对太尉张温说道:“伯慎,老夫得到消息陛下恼怒大将军对鲜卑的不抵抗,再加上阉宦张让等人的撺掇,意欲喧大将军入洛阳,以蹇硕作为主帅,统领天下兵马”
“什么”张温大吃一惊,失色道,“阉宦领兵那岂不是生生断送了我大汉天下”
袁逢沉声道:“不仅是如此,老夫更是观察到陛下身体远不甚从前,近日里更是睡眠、饮食大不如从前,而且陛下昨日更是令皇子辩无故不得入寝宫见皇后”
张温悚然道:“司徒之意。。。。是”
袁逢神色阴沉的说道:“如此种种,老夫担心陛下有意立皇子协为太子”未完待续。
第三百四十七章 潘凤的愤怒
经过连夜努力,一具具简易的投石车被制造出来,拉上了战场。
“轰轰轰”
磨盘大小的巨石接踵而至,狂暴地砸击在邺城城墙的东南角,本就薄弱的东南角在韩馥军简易投石机的疯狂蹂躏下摇摇欲坠,随时都有垮塌的可能。
数千名最为精锐的韩馥军精兵已经拥挤在东南角外,借着盾牌的保护向城墙的薄弱地段缓缓逼近。进过数场炽热的大战,箭失已然隐隐用尽,此时黄巾守军只有零星的箭矢透过盾牌和铁甲的防护,造成有限的杀伤。
邺城内,廖化将所有黄巾老兵全部集中于此,整整两千名黄巾军环绕着行将崩塌的薄弱处环成一个半圆,冷森森的钢刀已经出鞘,锋利的长枪往前举起、耸立如林,空气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抑。
伴随着连绵不绝的撞击声,前方的城墙正在微微颤抖,无数细小的裂缝已经布满了墙体,并且正如蛛丝般向着四面八方漫延,不时有大块大块碎裂的泥土从城墙上脱落下来,哗啦啦掉落一地。
城墙垮塌在即,黄巾将士们的眸子里却反而流露出神经质的兴奋
邺城南门。
一万五千广陵军在南门外严阵以待,黑压压的兵阵几乎遮蔽了整个原野,站 t在城楼上的俞涉放眼望去,极目所致尽是黑压压的官军,仿佛天地之间再无别的颜色。张超身披皮甲,跨马肃立在军阵的最前方。
一骑快马如风卷残云般从东南角疾驰而来,驰至张超跟前疾声道:“将军,东南角已经被韩馥兵攻破了现在两军正在缺口处反复绞杀。”
“哦,是吗这么说我军也该动手了”
张超说此一顿,锵然抽出斩刀马高举过顶,往前用力一挥,黑压压的兵阵忽然间从中间裂了开来,一支重兵步兵扛着一架架简陋的云梯从大营里飞奔而出,一窝蜂似的向着邺城的城墙涌来。
即使没有了弓箭手的压制,广陵军亦是敢肆无忌惮的奔向城墙,那是因为邺城城楼上的守军已经少得可怜,廖化已经把所有精锐的黄巾军都抽调到了东南角,其余各门的防御已经相当薄弱再者,经过连续的大战,邺城的守城器械已然耗尽不到一顿饭的功夫,张超军就成功地攀上了城头。
俞涉满目狰狞的紧握钢枪往前用力一引,顷刻间,肃立其身后的三千壮丁也疯狂地咆哮起来,依然没了退路,唯有拼命才有活下去的希望,一群短短时间内由百姓转化为的新兵潮水般冲了上去、冲进了滚滚的铁流中,将士们竭斯底里的嘶吼着、咆哮着,神色间充满了有去无回、有死无生的决然。
已经没有退路了将军说了,邺城如果被攻陷,不但他们要被敌军斩首,就是他们的孩子也难以幸免,所有的女人也会沦为娼记为了儿子,为了血脉得以延续,再懦弱的懦夫都会变得勇猛无畏
韩馥军主帅潘凤、军师沮授在高览以及亲兵的陪同下,幽灵般的出现在邺城东南角,潘凤右手持开山大斧,准头看向沮授,左手拈了拈胡须,沉声道:“攻陷邺城,军师当为首功也”
“唉”
沮授叹气一声,摇头道:“授不敢当首功,还请将军下令,破城之后务要骚扰城中百姓,否则与主公名声不利”
“报”
凄厉的高喊伴随着急促的马蹄声响起,潘凤霍然回首,只见一骑如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