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绵绵不息的号角声中,两千铁骑在旷野上缓缓展开,肃杀的气息在天地间冰寒地漫延开来,那一柄柄锋利的钢刀映寒了黯淡的天空。薄薄的晨曦中,荒漠上跪满了密密麻麻的胡人,这些胡人大多浑身浴血、身上带伤。

所有的鲜卑人都被缚住了手脚,跪于地上难以动弹,只能等待命运的审判“昂”

低沉的号角声一转变得激烈嘹亮起来,黑压压的骑阵从中裂开,让出一条通道,在所有乌桓人、鲜卑人惊悚的眼神注视下,一支连人带骑裹满铁甲的重甲铁骑汹涌而出,沉重的铁蹄叩击着坚硬的大地,溅起滚滚沙尘。

“呼哧”

“呼哧”

战马的响鼻声交织成一片。

一骑策马而出,立于鲜卑人阵前,厉声大吼道:“卑鄙无耻的鲜卑人袭击了乌丸人的白狼部,掠夺了属于乌丸部落的女人、牲畜,犯不了不可饶恕的罪行,奉黄巾军天威地公将军之命,将寇犯汉人边疆之鲜卑强盗枭首”

肃立于一侧的乌丸人纷纷倒吸一口冷气,而四千多鲜卑人却顿时搔动起来。

黄巾军阵中,张宝神情阴冷。

所谓的鲜卑人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行,只不过是个借口罢了,真正是原因是张宝根本就不打算留下这四千多鲜卑战俘鲜卑人不同于乌丸人,乌丸人居于长城以内数百年,已经习惯了汉人的奴役和驱策,相对而言比较温顺,容易驾驭些。

可鲜卑人不一样,他们长期居于塞外、一直就与汉朝廷为敌,尤其是汉末国势衰弱,北方鲜卑却日趋强盛,鲜卑大王擅石槐屡屡驱兵寇掠大汉边塞,所以,几乎所有的鲜卑男丁都是在杀戳汉人中成长起来的,汉人软弱可欺的形象几乎已经融入了他们的血液

桀骜不驯的鲜卑人并非不可征服,但却绝不是现在

张宝绝不会狂妄到以为仅凭他的两千多骑兵就能够让裹众百万、控弦之士数十万的鲜卑族拜倒在他的脚下,按照贾诩的既定战略,现在还远未到征服鲜卑的时候。既然不能为我所用,那就唯有杀之以绝后患鲜卑人多死一人,将来征服他们的时候就少一分阻力

“嚓嚓嚓”

沉重的脚步声中,俞涉越众而出,缓缓走到鲜卑人阵前站定。

狂风呼号,荡起俞涉身后的披风,猎猎作响,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在天地之间无尽地弥漫开来

“刀斧手”

俞涉铿锵的声音响彻长空。

“嚓嚓嚓”

急促、沉重的脚步声响起,一支千余人的黄巾军步兵疾奔而至,黝黑色的铁甲,锋利的钢刀,还有头盔上那一束束樱红的流苏,显示出了黄巾士卒的精悍

“列阵”

俞涉负手肃立,不怒而威。

跨马肃立张宝身边的戏志才目露激赏之色,向张宝道:“主公,俞涉真大将之才也主公得俞涉之助,胜过得精兵十万。”

郭图捋了捋颔下柳须,说道:“摧敌锋于正锐,斩骁将于阵前,是为猛将;善于练兵、长于统兵,虽兵寡而临阵不惧、虽势众而临战不骄,且将士归心、三军用命,是为大将,今俞涉之能,足以当得大将之号,主公以为然否”

“嗯”

张宝重重地点了点头。俞涉此人自微末而起,以四千人守护邺城,而敌军几乎近两万而不能胜,若不是韩遂诈降,邺城必不能丢,俞涉此人的确是大将之材

此时,千余黄巾军已经列阵完毕,俞涉手按剑柄,从阵前缓步走过,千余精兵的目光霎时聚焦在俞涉身上,目光随着俞涉的脚步而缓缓转动

“嚓嚓嚓”

“呼噜噜”

只有呼号不息的狂风,以及战马偶尔的响鼻声与俞涉沉重的脚步声相呼应,天地间一片肃杀

“上”

俞涉的脚步突然一顿,从牙缝里崩出冰冷的一个字,千余精兵大吼一声、疾步抢上前来,呼喇喇地涌进了鲜卑阵中,各自按住一名鲜卑俘虏的颈部,那一柄柄锋利的马刀已经高高举起

“斩”

俞涉一声令下,刀光闪烁,千余柄锋利的钢刀狠狠劈下,千余颗人头滚落在地、鲜卑人的鲜血,顷刻间染红了枯黄的荒漠

“斩”

“斩”

“斩”

俞涉面无表情,不断地重复着同样的命令,杀红了眼的黄巾士卒举刀,下劈,再举刀、再下劈,激溅的鲜血染红了他们的战袍。朝阳终于驱散了薄薄的晨曦,将第一缕阳光倾洒在这片血腥的土地上,惨烈犹如修罗血狱。

“哇哇”

几只秃鹰被浓重的血腥味所吸引,从远处飞来,于空中不住盘旋。

“收刀,退后”

俞涉一声令下,行刑完毕的黄巾士卒潮水般退了回去,荒漠上却多了四千多具尸首分离的尸体。

“呼噜噜”

张宝策马而出,缓缓来到乌丸人阵前,卸下硕大狰狞的狼王头盔,犀利的眼神冰冷地扫过,所有乌丸人都为之侧目,即使明知是盟友,却也无人敢与之直视

“黄巾无敌”

张宝深深地吸了口气,仰天长啸,万余乌丸顷刻间垂下了他们高昂的头颅

第三百六十九章 一龙

卡特穆伦山,地处鲜卑王庭以东,方圆数百里,水草丰美、走兽成群。

昔日鲜卑大王擅石槐一统大漠之后,大肆封赏麾下贵族,将肥沃的卡特穆伦山连同数万奴隶一并赏赐给了忠诚的大将蒲头。

三年前,檀石槐弥留之际传位给儿子和连,然和连不仅能力不如其父,更是昏庸贪财好色,后来在进攻北地时,被北地人射死。自此鲜卑再次陷入分裂,后形成以轲比能、蒲头为首的东、西两部鲜卑,以克鲁姆盆地为界,互相对峙,然轲比能才能略高一筹,每每作战以蒲头失败而结束。

如今闻听大汉朝率军攻打轲比能,遂决意起兵趁机偷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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胥狼山,汉军中军大帐。

灯火幽幽,帐内的气氛凝重无比,公孙瓒身着铁甲,腰悬利剑,脸色铁青的负手于帐中来回踱步。

长史关靖蹙紧的眉宇缓缓舒展,眸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