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噗”
破空声凄厉地响起,一枝拇指粗的狼牙箭掠空而至,冰冷地射穿了他的咽喉,血光崩溅,亲兵队长闷哼一声,极力地想举起双手拔掉咽喉上的狼牙箭,却悲哀地发现双臂早已沉重如山,再难以举起。
“咻咻咻”
箭矢破空声连续不断地响起,守卫在巴祗府邸前的亲兵们纷纷倒了下来,直到只剩下两人时,那两名亲兵才发一声喊转身逃进了大门,倏忽之间,无比凄厉的长嗥声冲霄而起,惊碎了寂静的夜空。
巴祗从睡梦中霍然惊醒,忽觉软玉温香抱满怀,低头一看,只见那年仅十四岁的女子正缩在自己怀里簌簌发抖,两团雪白的玉兔紧紧地挤在巴祗胸前,还有那肥大的雪臀轮廓就赤裸裸地呈现在眼前。
换了平时,巴祗一定会兽姓大发,将小女孩骑在胯下狠狠征伐一番,不过现在显然不是时候。
“主公主公”
卧室外传来了萧建焦急的喊叫声,巴祗一把推开小女孩,披衣起身回应道:“萧建,出什么事了”
萧建道:“好像有人围攻府邸。”
“围攻府邸”巴祗脸色一变,厉声道,“好大的胆子”
门外的萧建急道:“主公你快出来吧,前门已经被人攻破了”
“什么”巴祗闻言大吃一惊,厉声道,“前门被人攻破巴平呢他的百十号亲兵难道都是摆设不成,连个大门都守不住”
卧室门打开,巴祗看到萧建已经全装惯带,率领十数名亲兵肃立在阶下,萧建往卧室里瞄了一眼,恰好看到一团雪白的大屁股正在款款蠕动,顿时吓得赶紧缩回了目光,凝声道:“主公,巴平已经死了。”
“死了”巴祗的脸色越发阴沉,厉声道,“来人,替本刺史更衣披甲”
虽然看上去情形严重,可巴祗却浑然不曾在放在心上,先不说府邸上的数百精兵,单是东城就驻扎着数千精兵,城外大营内更是驻扎着万余大军,也不知道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萧建喘息道:“主公,现在情形不明留在这里太危险了,我们快去南城军营吧,下官愿替主公杀开一条血路。”
“急什么”巴祗厉声道,“慌什么不过就是一伙毛贼,用得着这般大惊小怪吗巴贤,立即传令所有士卒弃守前院、死守后院,再派人去东城军营,让赵昱守住四门,不准任何人等出入,一切等天亮之后再说。本刺史倒要瞧瞧,这究竟是伙怎样的毛贼,竟敢在本刺史头上撒野。”
第四百五十九章 血恨 中
东城军营。
赵昱已经被城内的杀伐声惊醒,刚刚披挂整齐,巴祗的亲兵便火急火燎地闯入了大营,高声大喝道:“主公有令,赵将军何在”
赵昱闪身出列,大声道:“末将赵昱在此。”
“赵将军”那亲兵剧烈地喘息两声,厉声道,“主公有令,火速封锁四门,不准任何人等出入,一切等天亮之后再说。”
“咦”赵昱惊咦道,“不需要末将率军增援主公吗”
亲兵道:“主公说了,赵将军只管守住四门便是。”
赵昱铿然抱拳,厉声道:“末将领命。”
“报东门遇袭”
“报城中火起,有人在散布谣言。”
赵昱话音方落,忽有小校疾奔而至,赵昱还没来得及吃惊,又有小校策马疾奔而至,厉声喝道:“将军,不好了”
赵昱心头一跳,厉声道:“出什么事了”
“东门”小校喘息道,“东门被攻陷了。”
“这不可能”赵昱倒吸一口冷气,失声道,“怎么会这样”
“轰”
赵昱话未说完,夜空下陡然响起了隐隐的雷声,聚集在赵昱身边的徐州将校惊抬头,只见天穹沉沉,月朗星稀,哪来的阴云倏忽之间,赵昱及众将同时意识到了什么,突然转头死死地盯住东方天际。
隐隐约约间,赵昱感到脚下的地面正在轻微地颤抖。
“报”又有小校疾驰而来,那一声凄厉的长嗥震碎了赵昱的神经,“将军,东门已失,有大量骑兵正突入城内”
赵昱愣了片刻,突然跳了起来,手指身边发怔的徐州将校骂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去召集人马,准备迎敌,迎敌”
“轰轰轰”
一众徐州将校刚刚乱轰轰地离去,东城军营的辕门就重重地倒了下来,借着淡淡的月色,黑压压的骑兵就如同来自丰都鬼域的恶鬼蜂拥而入,刀光霍霍,刚刚从睡梦中惊醒、还没有弄明白是怎么回事的徐州兵就纷纷成了刀下亡魂。
“铿铿”
赵昱抖擞精神,两刀挑翻两骑敌骑,正欲挥刀劈杀第三骑时,一股冰寒的杀机突然从身侧蛛丝般漫延过来,赵昱霍然转身,正好迎上一对无比明亮的眸子,似有幽幽的鬼火在那对黑眸里燃烧,令人不寒而栗。
清冷的夜风吹过,有黑色的鬃毛在那人脑后如波浪般飘荡。
马蹄疾,寒风起。
“喝”
一声轻喝,赵昱本能地扬刀欲劈,雄伟的身躯却剧然一颤,狂野的力量顷刻间便潮水般从他体内退去,有些艰难地低下头来,一个碗大的血洞,赫然绽露在自己的胸甲上,滚烫的热血正如喷泉般激涌而出。
“噗”
赵昱颓然倒地。
“不好了,赵昱将军被杀了”
“不好了,赵将军战死了”
“弟兄们,这仗没法打了,快逃命哇”
谣言,在最恰当的时候冲霄而起,本就军心散乱的徐州兵发一声喊,纷纷作鸟兽散,脑后飘动着黑色鬃毛的魔鬼却丝毫没有放过这些徐州兵的意思,依然挥舞着长刀在军营内左冲右突,那一声雷鸣暴喝真令人窒息:“斩尽杀绝,鸡犬不留”
。。。。。。。。
巴祗临时府邸。
熊熊燃烧的火把将后院照得亮如白昼,残存的两百多亲兵已经全部撤回后院,巴祗在萧建以及亲兵的簇拥下不慌不忙地出现在院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