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便想了个一箭双雕之计,悄然出手毒杀掉魇灵嫁祸至了秦氏身上。
同时趁着皇帝失去魇灵这个皇后之时,温声软语讨好安慰于他,这一招是真的管用,皇帝渐渐对她倚重起来。
而又因为秦氏有害死魇灵的嫌疑,皇帝念在景王年幼,也就忍得下来,并未对秦氏下诛杀令。
只是从此以后,他便渐是冷落了她。
她很是高兴她的计划成功了,更为高兴的是,她对皇帝的贴心照顾与温存竟得到了回报,在魇灵死之后的第三年,便抬了她当皇后。
从此苏家便跟着蒸蒸日上,红极一时,京中几乎无人家能及。
现在,魇灵的儿媳来问她,她的死因是否与她有关,她虽已被毒侵害得心室肺腑都痛,但却忍不住将这件她做得最为成功的事说出来。
临死之时,就让她炫耀一把又如何,这一辈子她做过太多的事,唯有这一件,是她为了荣华高升而踏出的成功的第一步。
“是又如何哀家不仅毒杀了她,还嫁祸给了那秦氏。”
苏氏喘着气呵呵的笑道:“你还想听么,还有许多呢,不急的,一会我们在黄泉路上还能继续说。”
在侧门幔帘之后站着的太上皇已是气得浑身哆嗦起来,要不是林公公扶着,都要站不稳跌至地上去。
林公公扶着太上皇的同时,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站于幔帘另一旁负手静听的皇帝,见他脸色冷寒似冰,禁不住后脊背都冒冷汗。
方才他们才站于幔帘这里不久,皇帝许也是听到皇后来太和殿见太后的风声,从宣政殿那边赶了来。
他们其实也没想到会听到这许多的内幕,有些事情,连常年侍候在太上皇身侧的他都不知得,今儿乍闻,他也是听得心慌。
尤其是皇帝现今长大了,不再是那任人宰割的孩童,现在他重权在握,徒然知道这些事,还不知道会掀起怎样的腥风血雨。
就怕珏王爷那边都得不好过了。
“你这么说,便是要拖着我与你一道死”云晏奇道:“你现今都这个样了,如何还能杀我”
苏氏低声有些儿疯癫的笑得好多下,才恨声道:“这你便不用管了,哀家保准让你死得漂漂亮亮的。”
“只是,哀家却也有一些事不明白,怎么就栽在了你这个小贱人手上”
她急喘得几口气,才疑惑问道:“两年前的万寿宴,明明就在你的果酒里下了绝育药,你是如何还能怀上身孕”
云晏听闻她骂她是小贱人,再一听到她说这下了药的果酒,想到要不是自己警醒,现今就不会有腹中的孩儿了。
她脸色便越发清冷起来,“你以为,我会那么傻,会喝你的那些毒酒”
“桂嬷嬷说亲眼看你喝了。”
“很抱歉,没能如你们所愿,我抬袖掩住,倒地上了”云晏拂袖要转身离开,反正太上皇该听到的也听到了,她无谓再与她废话。
苏氏自嘲道:“倒是哀家低估了你。”
见她要转身离开,她又问,“那这次,那些秘药你是如何还至哀家这里来的”
云晏也不怕太上皇对她印象不好,反正他向来对她似乎就不大喜欢,他看重的不过是他孙儿罢了。
这个苏氏既然要死,就让她死得清清楚楚,不要做个糊涂鬼。
于是她回身与她轻道:“看到床上的星星与月亮了么那里边便藏着那些你给我布置的毒药。”
苏氏倏然便浑身抽搐,气得要翻白眼昏迷的模样,如此持续好一会,她才缓过神来,“你好狠毒的心,竟利用哀家儿媳对哀家的一片孝心”
“没你狠毒,你还要取我母子性命呢。”云晏懒懒的回她这么一句,便道:“我原本并没想要对你怎样,还一再的给你机会,谁知道你竟是不要,那便怪不得别人了。”
“那你便陪哀家一起死吧”
苏氏恨声说完,抬手往床头某角落按得一个开关,寝宫的角落暗处,横梁之上,竟是四面八方都发射出弓箭来。
云晏惊得接连后退得好多步,可再快的步子,也没有弓箭的速度快。
一支箭擦过她肩头,她避之不及,竟“哧”的一声将她臂膀划伤了去,未来得及回避,另一支又接循而来。
云晏惊恐的想着,难道真的要带着孩子陪她一道死在这里了吗
这一辈子,她的好日子才要开始,她的孩儿才五个多月,又要重复上一辈子的老路,带着孩子一起死去
可是,她的夫君怎么办
他肯定会伤心得活不下去的。
她是真的还不想死,还想要和他一起,看着她与他的孩儿长大,一家几口过些和乐而温暖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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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章 太上皇与苏氏
“晏儿”
李煜宸飞身而出,掌心带起深厚的功力扫荡,飓风呼啸着狂斩,所有的箭矢纷纷折断落地,而下一瞬间,云晏已落入了他怀抱。
云晏这会子是真的给吓着了。
她顾不得肩头的伤口,双手紧护着腹部,就怕箭支会伤害她的孩儿,即使此刻已被李煜宸护入了怀里,她仍保持着护孩子的这个姿势,而她的身躯已带上些微颤抖。
李煜宸心疼坏了,他没料到苏氏这个女人居然还在寝宫里设了机关
他低头在她额上、脸上一连安抚亲吻得许多下,才拥紧她在心口那里,另一手正要扫起地上箭支结束那个毒女人的性命之时,太上皇却从后面赶过来阻止了他。
李煜宸的脸色冷得吓人,与自个儿父亲僵持起来。
“你先带皇后回去传御医给看,莫要耽误。”太上皇知道儿子的逆鳞,此时皇后自是最重要的。
苏氏罪大恶极,但已是弥留之际,他尚有话要问她,他的灵儿在最后的时刻有没有什么话留下,到底是怎样死的,此时都成了未知。
这么些年,他看到的东西与事实并不相符,他似乎就被蒙在鼓里活了大半辈子。
当年,宫里的女人都想除掉他与灵儿的儿子,他甚至还可能因为苏氏的布置,而误会错杀了不少女人,而这些女人却都替苏氏顶了罪。
就是因为儿子三番四次的出事,又寻不出真凶,他才不得不冷落儿子,不敢对儿子表现出任何疼爱来。
到得后面,为了他的安全,还狠心将幼小的他扔去了蜀地不问不闻。
这些都成为了父子之间的隔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