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首宝琴就又病了,那个身子骨弱的,讲起来也作孽。”张氏边摸着娃的颊,边道:“如若不是楚钰坚持,谁家想进这样个病秧子,整日里跟个祖宗般供着不说,那性子敏感的很,或许常年病着更懂看人眼色,你多说一句,她就不晓得想到哪里去,哭天抹眼泪的,我们倒也罢了,少说两句即可,那音音活泼性子,讲话不懂遮拦,没少被她呛,她一呛,楚钰就板着脸没好话,瞅着那丫头怪遭罪的。我这心里就窝塞。”
玉翘默了默,走这条路是音音自个选的,无人逼她,即然这般,无论前路是甜是苦,理应就由她自个来受,旁观者再多说也无用。
张氏显然也不想再提,重打起精神把玉翘边量,嘴里笑道:“玉欢再过个把月,估摸着就要生了,瞧你同周姑爷热乎劲,怎还未怀上”
玉翘把脸一羞,只捏捏奶娃儿肉团团的小手,抿着嘴不吭声。
“害什么臊小妇人一个。”难得见翘姐儿也有窘迫扭捏的态,张氏痴痴低笑:“教你个法子”
“我不要听”玉翘嘴里说不要听却已迟晚,那些话早一字不差的溜进耳里,忍不得耳根又热又红,连带着颊腮也如涂了胭脂般。原来这样就容易生娃呢蓦得就想起昨夜里,在桌沿边儿,周振威忽的把她抱起,狠着劲摁上他腹挎处,嚣张的,简直要把人酸胀的背过气去。
那厢张氏把玉翘说的情思萦逗,这厢书房里,却是气氛沉滞,一片黯然。
楚太傅面色难看,就差翻桌掷椅了。紧盯着周振威冷峻的面庞,直指他厉声叱道:“好个周女婿,你是如何哄诱玉翘,让她依顺你意。我一直当你男儿豪气,定会摒私念,护她为上,原是看走了眼。”
周振威上前一步,至他面前点膝半跪,声稳言沉道:“岳丈大人放心,日后朝局生变,如若引火上身,小婿哪怕舍去这身家性命,也定将玉翘保护周全。”
楚太傅拈髯冷笑:“大话谁都会说,你倒讲讲怎么保护周全。”
周振威默了默,抬首看向他道:“那日王皇后案结,淑嫔娘娘从冷宫放出,并封淑妃,虽没数日即殁,倒底还了她的清白。武王感念小婿有功,允一诺,日后如遭大劫,他必替我解之,并赐令牌一枚,那令牌小婿已让玉翘收去,它日定可护身。”
楚太傅怔住,未曾想过还有这一出,顿时没了言辞。
第二百八十二章 朝堂风云:前路抉择
上元节前晚,寒风呼啸肆虐,鹅毛大雪落了一夜。
即便如此,也未掩去宫门前踩的脏碎凌乱脚印,及那大滩子殷红黏稠的血。
卯时,数百位宫人携扫帚、铁锹默默而出,也就半炷香的功夫,人影来去皆匆匆,青砖铺的甬道湿漉干净,两侧覆雪洁白,似那场杀戮从未发生过。
突然便出了太阳,难得暖暖的,晏京城百姓睡眼惺忪溜达上街,却见告示栏及醒目红墙上,皆贴满各郡县官府衙门的三条发昭。
一条宏武帝登基,改年号大通,册立嫡妃曹氏为皇后。
二条废原太后、宏顺帝及皇后之位。分封至河北西晋县,宏顺帝为西晋王。
三条宏武帝三妹新阳公主嫁辽国世宗二子,以示和亲诚意。
玉翘身子娇,独独畏冷,屋内火盆烧得在旺,依旧是手脚透心的凉。幸得周振威皮糙肉厚,满身的阳刚火气,她便喜欢与他身子贴紧,小脚儿任由他攥握,在掌中把弄的热乎乎的。这时笑盈盈的看他,嗔着让他快点松手。
可是没良心,过河折桥她最会。得了暖,就要把他嫌弃。
手松了,却翻身压上,你推我挡间,水粉锦衣小衫被勾敞了开。
周振威瞧着眼前柔峰红花春景,挑眉戏谑:“这里怎愈发大了是在蒸白面馒头么。”
玉翘顿时臊了脸,撩了几缕长发便挡,却惹得周振威眼波深幽,发乌黑,衬得白的更白,艳的更艳,遮又遮不住,从中半隐半露出来,妖妖挺挺的,却逾发挠人痛痒。
俯下头用糙唇去卷,“嗯”一声,玉翘魂骨便似没了,去抓他那清宽的肩胛,嘴里叫的跟个猫儿般娇慵。
这两日也不晓得为何,浑身散的很,臀却饱饱的圆,胸前更是胀得扑扑的,每日夜里总想将他黏缠,却被他稍微亲一下,就又化成滩水儿受不住。
“可能那事儿要来了你莫要狠”有些痛,却又忍不得仰起背迎和,真是羞人呀,平日里都是男人要不够,怎现轮到自个舍不得放了呢
娘子这般主动,却让周振威又惊又喜,这样待遇可不是随时有。他可曾是个武将,最深谙乘胜追击,不容错失良机。
怕冻着她细嫩嫩的肤,拉过锦褥兜头裹覆的紧紧密密。
“姑姑爷”门边采芙红着脸不知所措,那拔步床嘎吱嘎吱响的正欢,褥下人儿叠成了一个,正快意起伏纠缠,阵阵粗沉杂着绵软的喘息,氤氲到听的人骨头里,酸的不行。
正是最紧要关头,周振威猛一滞,撑起身子,锦褥从头上滑落而下,露一肩细密汗水。
展显满脸戾气,声更凶狠冷然:“我倒要听听有何重要的事”
采芙吓得缩了缩,抖刮着声禀明:“宫里陈公公携侍卫在二堂,请姑爷即刻随他们进宫,只等至卯时二刻,过时不候”
该来的,果真就来。只是没想过会这么快。
用了力气狠撑一记,身下女人受不住的嘤呜,这般绞人心扉的声,他听不厌听不腻,真想听一辈子。
可,这般晚陈公公特意来,宣自个入宫,竟还带了侍卫,只怕策变已成,不晓得此行是否还能回得来。
把娘子红意深浓的腮缱绻亲啄,也就一下,即掀被而出,又回身替她裹严实,这才径自走至衣橱边,顷刻官袍已穿得齐整板正。
就着采芙端的热水洗漱毕,抬眼,却见玉翘不知何时,倚着绛紫团花流云靠背,潋滟着眼眸将他贪看,四目相对,便弯着唇浅笑道:“回来时记得,帮我带祥福食铺的糖渍乌梅来,突然想含那酸甜味。”
“好”粗嘎着声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