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去攥她柔软指尖,一面把她温柔轻哄:“我不看便是也无甚好看,谁能比得过我的翘儿”
心头那抹慌张便被轻松平抚,又觉得自已有些不讲理儿,即便今日阻着不见,谁又能说明日就不见呢是福是祸,总是躲不过的。
“你”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见赵广辉铁柱几个眼神戏谑,一帮长耳朵的,就晓得偷听旁人说话。
有些臊,脸红红的,想把周振威嗔怪,哪想才侧过颊腮,差点触到他的糙唇。
吓得忙偏头躲着站起,要走,嘴里嘟囔:“周郎快些个吃,晚了我可不等你。”
今穿了一身荼白底豆绿镶边的洒花衫裙,摇着润满的腰肢离了坐,青春小妇人的背影,却荡曳着熟透的风情,瞧肚儿隆得娇娇的,怎这般要他的命
真是多起的那些精怪心思。三下两下把面饺儿吃完,喝了茶水快速漱口后,才大步紧跟了过去。
小凤春白日里一般是不出门的。
她会懒懒的睡个好觉,待月上柳梢头,红笼鲜又亮时,才会用温热的泉水。将这玲珑曲婉的身子洗得如婴孩般干净。
对着黄菱镜涂上香甜的胭脂,簪上精致的钗钿,再换身男人最爱的衫裙,在鸨儿娘谄媚奉迎中,去把青春美丽挥霍。
所以她不爱光天化日倘佯在泉城内,那会提醒她尘封在心底数年前,某个时光摆荡的午后。
折一弯碧绿杨柳枝,踮着三寸金莲,躲在小桥畔处,把那二人扛的软轿里,俊朗轩昂的少爷羞羞的看。那一脸的稚气天真,如春日里新结的青杏,散着心头说不出的酸甜滋味。
那样的小凤春,已经死在庆春院某个夜里,一群豺狼虎豹的男人怀中。
今日不得不出来,只为办一桩事。
她送给新上任的巡抚大人,一份微礼,只为日后,续他们薄如蝉翼的缘份。
第三百五十八章 计中计
小凤春酒量很好,喝得越多,腮愈白里透粉,唇愈如血红滴。
她早就认出那衣着简素、脂粉未施,肚儿娇圆的女子,便是巡抚夫人。
有日黄昏,她的小轿,就停在巡抚衙署右侧不远的杨柳荫下。
泉城的杨柳长得好,尤这里的更妙,弱袅袅恰似十五女儿小细腰。
她折了碧绿嫩条,慢慢编花篮,耐心候在那,终见着等来的人。
魁梧遒劲的巡抚大人,从马车里抱出个小美娘来,背着天际绚丽的霞光,俯下头缠缠绵绵的亲吻。
那女子也仰着白腻的颈子,蠕着小红嘴儿,柔软无力的迎受。
像小凤春这般动人容貌的,是不屑去看旁人姿色的,她喜欢巡抚夫人身上的衫裙,也想裁一件。
上等的蜀锦料子贴着曲婉身段,月白小衫,衣襟绣着缠枝花,一娓胭脂褶裙轻轻摆晃,半隐若现的弓足,翘了半尖。
京城的女子不兴裹足,却比她缠出的金莲还要盈盈。
而此时呢,他俩又在离自已不远处,把那恩爱不遮不掩的调弄。
眉眼流转相萦,一个娇嗔,一声沉笑,都这般让人好生羡慕。
小凤春委实欢喜看这样的景,越看,嘴角的笑容就愈发多情。
当她这样笑时,她的心里,已起了夺念。
也想穿那一身衫裙,趁这健硕男人有命时,尝尝他们恩爱的滋味,是如何的蚀心腐骨。
她希翼这个男人至死,都莫要对那女人变心,莫要对她动心。
莫要如前巡抚大人那般,摁着不着片缕的她,嘶吼着喊欢喜她,可她一点都不感动。
所以她杀了他,有人要他的命。
不久她压在箱底的百宝盒,又添了不少金锭子,有时会看看,却再记不起那人的模样。
她便起了念想,愿这人死在自已手中时,她会一辈子记得他这张棱角坚硬的脸。
玉翘很快招齐了想要的一干杂役。
两个管事名唤张成,李飞。原也是从商门大户中出来,颇有些眼识和能耐,没两日便把府里各众杂役调教的服帖。
二三等丫鬟就由着碧秀春紫做规矩。
赵素素去姑母家待了几日,甚觉无趣,索性拉着姑母也住进衙署,那老妇人生养过,经验颇丰富,性子开朗热情,时不时给玉翘些提点和教示,倒也让她受益匪浅。
几番下来,玉翘渐过得顺畅,出不得门,又值酷暑燥热,每日里琴棋书画,同碧秀几个做些针黹,再一个赵素素插科打诨,总是嘻笑玩闹不断。至了晚儿,再把周振威尽心伺候,这日子倒闲散得趣。
平素午间时,玉翘总要歇一个时辰的,这日可怪,竟是在凉榻上翻来覆去,了无困意。
索性起身,思忖给父亲赶封信,让他莫牵念,即在案边想想写写,弄了小半日方好,再把信笺封了。
碧秀几个皆不在,她索性掀帘出了房,去托管事寻人捎带至京城去。
沿着抄手游廊走数十步,进入园子,没了屋檐阴处,赤日当空,毒辣辣的把石子漫路炙烤,绣鞋底都感觉烫意。四处望望,花木蔫搭,叶焦瓣卷,但闻蝉声鼓噪,蜂蝶嗡嗡,却不见半个人影儿。
玉翘用团扇遮在额处,尽挑树荫阴凉处走,没过多久,就有些喘,一抹靠身肚兜已悄然湿透。
心里后悔不该这时出来,瞧侧边爬满一墙的碧绿捆石龙,有点着慌,这景似不曾见过,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