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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93(2 / 2)

“你认得他”李延年看向这个小妓娘,突得露出笑容,朝随从侍卫一个眼色,那人忙递上一锭金子。

青青急急攥紧金子,忙知无不言:“本不认识,来时路上他央我们搭他一程,随行的还有他娘子,好似快要生养的模样。那小娘子似动了胎气,现在后院歇息。”

李延年撇撇唇,另一侍卫瞬间出得门去。

他又笑问青青:“他带着娘子打算去往哪里”

“说是去碎花城投亲。”

去碎花城李延年把牙咬得咯咯作响,他晓得夏侯寅去过泉城,现却明白,定是受周振威所托,护送他夫人楚玉翘回京,那帮瞎眼的饭桶,只知在上京路上埋伏,哪想人家索性北上,去碎花城寻夫。

侍卫回转,至跟前报那屋中已是人去楼空,他铁青着脸站起,谁也不理,拂袖便走。

蔡恒不明所以,站起紧几步跟上前欲寒暄,却被侍卫持剑冷冷挡住。

他心里冤的很,不知哪里出了差池。

“唉哟”一声女子疼痛不已的惨叫,蔡恒惊恐的扭头去看,却见自个夫人捂着小腹,颓然倒地。

暗红的血迹,慢慢溢出。

长烟,落日,孤城。

越往北走,旷野的风越烈,吹的飞沙铺天盖地,天地混沌迷蒙。

空气清寒起来,呼一口气便起一缕白雾。

泉城的秋正是温阳花落时,这里却已萧条凄冷如冬。

玉翘着墨绿洒花袄儿,藕合色棉裙,因着畏冷,早早把花狸毛对襟马甲穿起。

车夫“吁”一声寻个背风的地将车停下歇息,舆门一开一阖间,凉风如水般灌进,玉翘打了个哆嗦。

夏何寅解散手里的油纸包,里有两块馕,拿起一块递给玉翘,方才用火烤了烤,虽然干硬,好歹是热的。

又用弯刀切了块煮熟的羊腿肉摆盘,朝她呶呶嘴,再倒一碗酥油茶推她面前。

玉翘皱皱眉,她打心眼里受不住这浓郁的羊膻味,可更晓得如若不吃,糖糖威宝便要受苦,他们现长得可快,挺肚简直一天一个样。

默默算算日子,差不多还有一月余便要生养,她更需要补充体力,让自已强壮到足以支撑两娃顺利出来。

夏侯寅伸长了腿,用手撕扯着馕,一小块一小块往嘴里送。

时不时若有所思的把玉翘瞄上两眼,看她微俯低着头,长睫如蝶翅轻蠕,小口慢慢嚼着羊肉,强迫自已往肚里咽,突然有些搞不懂这个女人。

“你后不后悔”他很正经的问:“如若当初留在晏京周府里,何至于现今受这份罪。”

玉翘抬眼看他,抿着唇轻笑:“你又知我在周府就能保全撑到至今自个选择的路就莫要后悔,且也不算受罪,起码有吃有喝有你护着我,且还平安的活着。”

夏侯寅深凝她,有抹动容一晃而逝,他觉得心底某处似乎愈发难以自控。

初见她时,被周兄宠的那般的娇,如朵盛开的鲜嫩花儿,经不住风雨。

你看她现在,挺着欲坠的大肚子跟着他东奔西颠,风餐露宿,都没听她再叫一声苦,流一滴泪。

她娇的时候让人想使劲疼她,她坚强如厮时,亦让你恨不得把她揉碎进心里藏起来。

“你还有没有姐妹,我想娶她。”夏侯寅噙着嘴角笑,话说得戏谑,不让人窥到有几许真心。

“有个妹妹你可娶她不着,早已嫁人了。”玉翘当他玩笑,也慢悠悠的回话,喝口酥油茶,泛着呕,咂下嘴儿。

默了默,夏侯寅开口道:“前面是岱镇,关外胡人和关内南北客在此通商交易,还算是个热闹的边城,到时我们好好休整一下,从岱镇出发,离碎花城也就不远了。”

“嗯就能见到周郎了,他一定猜不到我会来这里找他”玉翘有些兴奋,精神一好,脸上的笑容就明媚,突得摸着肚尖低低“唉哟”声,好心情的娇嗔:“许久没和爹爹亲昵了,瞧这一提名儿,糖糖威宝就拽胳膊伸腿要他疼。”

是啊到了碎花城,把她交到周兄的怀里,他便不再是她的依靠,可以旁观的看,旁观的笑,讽弄他们恩爱情浓,却再也无法走近她一步。

夏侯寅突然心空落落的,他向来是个豁达随意的性子,何时竟也这般放不开。

第四百零二章 咫尺天涯2

九月深秋兮四野飞霜,天高水涸兮寒雁悲伤。

落日晚霞依在,白月凄冷悬空,荒芜枯草亦瑟瑟。

刚打过一场胜仗的军队陆续归营。原本寂静的旷野瞬间人声鼎沸起来。

一缕缕袅袅炊烟散尽大漠深处,青红的火苗旺舔大铁锅子漆黑的底,大块牛骨汤已熬的浓香四溢,正“咕嘟咕嘟”热腾翻滚。

将士们三两坐在白石上,有的慢慢处理伤口,有的豪爽喝酒吃肉,有的独自一人,将家书反复看个不够。

远疾奔而来的马蹄尘土飞扬。

“迂”伴着马鸣长嘶,一人从鞍上利落翻下,一身银灰铠甲犹溅斑斑血渍,他面庞清竣冷肃,行走间昭显骁武威猛。

才走至将军帐营,便听内里传出个女子在唱小曲,嗓音甜婉温柔,有稚嫩娃儿兴奋地咿咿呀呀。

“翘儿”他心瞬间提起,不敢置信地猛将营帘掀开,看到自个榻沿坐着个女子,怀里抱着小娃,荼白绫棉裙下腿儿并拢,圆挺腹肚已扁平,墨绿洒花小袄紧裹。

胸前两团因哺喂而撑的高。耸。娇。满。

听他唤自个名字呢小妇人抬头,眼波潋滟地看他,朝身边呶呶小嘴儿嗔:“我抱不过来啦还有个,你搭把手”

他这才见着榻上,用小锦被还包着一个。心里激动又惊喜,几步跨上前,便移不开眼,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娃,生的像翘儿,标致极了,好似刚哭过,眼窝里蓄着泪,圆溜乌黑的眸子湿乎乎的看他,突得就伸出晶莹雪白的小藕胳膊,想要爹爹抱。

他心瞬间软若稀泥,无措的用棉巾把手擦干净,这才笨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