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却未必能成真”苏清声音无奈苦涩,目光却依旧清澈,“沈媛,我不会让你也这样的。我会尽快安排你出宫,为你和韩云指婚,对于韩云,你不用太顾及,我看的出来,他在等你”
沈媛抿了一口酒,听到苏清的话,脸上更红,“我不想出宫,就让我在这里陪着你吧。”
一个人在这宫里,实在太孤单了,两个人,至少还可以像现在这样喝酒聊聊天,说一下心事。
她舍不得将苏清一个人丢在这里。
“再拖延下去,将来韩云若知道,定会恨我的”苏清笑了一声,自顾倒了酒,
“让他等着吧”沈媛眼中泛着狡黠的光,跟苏清碰了一下杯,“总之,我现在陪着你”
苏清饮了一口酒,胸口被烧的火辣辣的,她转头看着外面的大雪,淡声道,“等着冬天过去,春天来了,我就送你出宫”
沈媛脸颊染了粉色,托腮同她一起看雪,眯着眼道,“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雪下了三日,屋顶积雪尺后,滴水成冰,天气骤冷。
苏清很少再出宫,偶尔闲了便去看望一下苏老,和苏老继续学医术,或者和沈媛赏雪喝酒,日子过的飞快。
眨眼两个月过去,进了腊月后,宫中渐渐开始忙碌了。
苏清不过问宫外的事,这两个月见湛离欢的次数屈指可数,只听苏老说,前几日晗阳公主出门,下了雪地滑摔了一跤,差点早产,湛离欢将宫中御医请了去,好歹稳定了下来。
元璟偶尔进宫,陪苏清聊一会儿,却再不提暮山院的事。
腊月初三,早朝散朝的时候,楚皇站起来想要回宫,突然一阵咳喘,血气上涌,竟然晕了过去。
满朝大臣皆吓的大惊失色。
苏清迅速安排百官退朝,将楚皇带回长秋殿,招了所有太医来。
文武群臣担心不已,不肯离宫,在宫内焦灼的等着,一直等到傍晚,才有消息传来,说楚皇已经没事了。
众人长吁了口气,却各各心知肚明,楚皇入了冬以后,接二连三的病倒,如今又晕在朝堂上,恐怕时日无多了。
睿阳王一党文图等人更是担忧,如今睿阳王还没被批准上朝,整个朝政已经快成了太子和文王的天下,如果这个时候楚皇不行了,太子直接登记,那他们也就完了。
众人心思各异,面色沉重的出宫,之后两日,由太子监国,摄政王和文王辅佐,楚皇一直都未再上朝。
湛府,西苑
这日午后,二夫人甄氏听说湛荣下朝回来了,便想着将年节请戏班子和府中设宴的事去请示一下。
自从颜灵儿死了之后,湛荣对待湛慕言的态度更是一落千丈,以前虽然对他失望,但是因为是自己的儿子,好歹照顾关心一下,如今,只剩冷漠,连问都不再过问一句。
连带的,二夫人甄氏也被湛荣冷落,她心中惶恐,做事便更加谨慎小心,不像之前一样后院的事全部自己做主,凡事都去征求一下湛荣的意见。
到了湛荣书房外,侍卫陈理守在门外,看到甄氏,淡声道,“大司马在书房正和大人谈事,还请二夫人稍后在过来。”
甄氏扫了一眼窗子,笑道,“好,那我不打扰老爷,等下再过来”
她反身想要回去,刚走了两步,就听到有侍卫过来喊道,“陈统领,外面有人找”
“什么人”陈理问道。
“小的不清楚,只说找统领您”
“好,我知道了”陈理应了一声,大步往外走,很快便出了院子。
甄氏掩身在廊柱后,见陈理走了,眼睛一转,又走了回来,悄声走到窗子下,屏息静听。
第一卷 第406章 二更
书房内,只有湛荣和湛离欢两个人在,正说着朝中的事。
湛荣坐在书桌后,声音沉重,“这次皇上病的很重,勉强撑过这个年,过了年大概就会传位给太子了”
湛离欢淡淡抿茶,“看朝中动向是这样的”
“最近我和几个老臣都在商议此事,也随时做好准备,皇上若有异样,立刻让太子登基”湛荣微微压低了声音,“文王那边,也正在准备。”
“文王”湛离欢问了一声。
“嗯”湛荣点头,“文王一心保太子,全副身心都在放在太子身上,为了能让太子登基万无一失,应该已经决定对付睿阳王府。”
“怪不得”湛离欢只淡淡道了这一句。
“睿阳王府并不干净,早年同北郑私自通信,和北郑夺嫡失败的大皇子私下也有勾结。而且这些年,睿阳王府收受贿赂,结党营私,暗买官员,每一件都够他抄家的。皇上早就知道睿阳王暗中的这些勾当,只是以前势力不稳,不敢动他,如今东宫已经坐大,皇上和文王再无顾虑,要拿睿阳王府开刀了”
湛荣冷哼一声,“据我所知,文王已经搜罗了睿阳王府同北郑来往,和其他事情的证据,如今万事俱备,就等找一个时机发难了东宫那边行事又狠辣,半分不给睿阳王府机会,这次定会将睿阳王一党拔草处跟”
湛离欢依旧一副淡漠并不关心的样子,“看来不用我们湛府出手,睿阳王府便要倒了”
湛荣点头,“我们暂时先观望。”
甄氏在窗外听的脸色微变,眼睛急转,突然有脚步声向着院子走来,她迅速转身,自侧廊走了。
甄氏心头激动,几乎一路小跑回了后院,先去了自己儿子湛慕言那里。
湛慕言被湛荣禁闭在房中,每日无所事事,又颓废消极,这几日天冷便和几个小厮在房中饮酒作乐。
甄氏进去的时候,满屋子的酒气,两个俊俏的小厮守在湛慕言两侧,一个谄媚敬酒,一个已经醉倒在他怀里,嘴里说着一些不干不净的污秽之言。
“简直放肆”甄氏怒喝一声,屋子里三人全部醒了酒,惶恐的站起来看着甄氏。
甄氏气的脸色发白,身体打颤,心里恨透了这些围着湛慕言将她儿子教坏了的下人,却又怕湛荣知道不敢将事情闹大,只压着声音咬牙道,“还不滚出去”
两个小厮忙低着头跑了。
“真是不像话”甄氏用手指着湛慕言,“你这个样子,若被你父亲看到了,还不知道会怎么罚你以前的教训还不够吗”
湛慕言一瞬间的惊吓之后,又坐回了椅子上,歪斜着身子,两眼发直,一副颓废的模样,
“父亲眼里哪有我这个儿子我就算死了,他也不会多看我一眼”
“还不是你自己不争气我本来将希望都放在你身上,你可倒给我争几分面子”甄氏气声道。
“母亲就当儿子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