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女生言情 > 倾宋 > 分节阅读 395

分节阅读 395(1 / 2)

到时候对于大明,还是一个绝对头疼的存在,所以不如现在就扼杀在萌芽之中。

至于为什么要在叶应武走之后动手,无疑是想要告诉泉州以及天下的其他富商,不要以为明王殿下不在此处就可以为所欲为。他们头顶上的天空,依旧是大明的天空。

当然,真正让人心惊胆战的是,蒲家以及泉州不少平日里张扬的富贵人家倒下之后,很快他们的船只就被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的上百个小家族吞并,而曾经一度铺天盖地占据半个泉州港的蒲家旗帜,也被各色各样的旗帜所取代,令人不胜唏嘘之余,也愈发清楚叶应武的手腕。

天下那么大,为了利益而来的商贾不胜枚举。不要以为家中有些闲钱就能够无法无天,毕竟在绝对的面前,富贵如浮云。

而且细细看去,这一次蒲家摔倒,吃的最饱的,可不就是那些之前在募捐时候最为踊跃的那几家。

伸手轻轻敲打着桌子,叶应武看向梁炎午和那些幕僚。

泉州蒲家对于叶应武,实际上就相当于明初第一富豪沈万三对于朱元璋,虽然沈万三并没有歹意,还和朱元璋谈笑风生、几次化险为夷,但是终究改变不了朱元璋想要杀他的决心。

你手中的富贵,在这一代或许对我没有威胁,但是到了下一代,就谁都说不准,所以还是防患于未然来之妥当。

几个人低声讨论一番之后,梁炎午站起来沉声说道:“启禀殿下,臣等以为这蒲家已经身犯九条大罪,拿出来足够置之于死地,但是大明初建,终此乱世,应当彰显殿下仁义,所以不如只是将蒲家抄家流放,可保数百性命,不知殿下以为如何。”

叶应武饶有兴致的摩挲下巴:“流放,倒是说说,流放哪里最好”

“这”梁炎午顿时怔住了。

在前宋时候,岭南和崖州还算是荒蛮之地,所以流放往往都会选择这两个地方,包括著名的苏轼苏东坡,就曾经在惠州、崖州之间辗转,称得上是颠沛流离。可是等到建炎南渡之后,朝廷中心落在临安,逐步南移,原本被视为蛮烟瘴雨之地的岭南,也逐渐的人烟稠密。

且自南宋以来,朝堂之上都是大臣擅权,已经很难看到像北宋那样两党相争、不分彼此的境况了,而且朝堂之争也是变得更加残酷,秦桧、韩侘胄、丁大全、贾似道,无论忠奸,倒台之后都是直接被杀,更无流放之说。

所以现在梁炎午提出来流放,却是忘了整个大明,找不出来流放之地。

“殿下以为大理如何”一名年轻幕僚霍然站起来,有些激动的说道,“大理是大明刚刚收复之领土,尚且荒蛮偏僻,不如就把这些人发配到大理垦荒,也算是为我大明巩固国土。”

叶应武沉默了片刻,沉声说道:“某想要的,是这几百个人的劳力,大理固然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是从大理到泉州,有千里之遥,人流放到大理,还能剩下几个何谈巩固国土”

几名幕僚顿时沉默了,大明各处州府不能安置,远远的也不能流放,这不是让人为难么,总不能真的杀了蒲元甲九族吧。

而梁炎午似乎明白过来,看向叶应武:“殿下的意思是把蒲家流放南洋”

叶应武轻笑一声:“不只是蒲家,还有之后大明所有应当流放之人,最合适的流放之处,便是这南洋”

年轻的幕僚们脸上都是流露出惊讶和懊恼的神情,南洋,偌大的一个南洋,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呢虽然南洋现在还不是大明的国土,但是在大明水师的重重包围之下,和大明的囊中之物也没有多大的区别了,可是所有人的目光就这么局限在了国内,忘了这一片即将到手的土地。

梁炎午毕竟是经历过风浪的人,心中不由得暗暗感慨一声,殿下到底是高瞻远瞩,这与其说是在讨论流放之地,倒不如说是在训练这些年轻人的胃口和野心呢,是要让他们不在把目光局限在国内,而是投向更远的地方。

世界那么大,还有大好的山川,更何况背后是如日中天的大明,只要有雄心,攻占哪里不是探囊取物只不过梁炎午意识到什么,轻轻吸了一口凉气:“殿下,南洋诸国还有很多人,并不真的算荒无人烟”

“人”叶应武一怔,嘴角边掠起的冷笑让年轻的幕僚们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听话的话,可以称之为人,不听话的话,某估计在这个世上,也就见不到他们了。”

显然意识到叶应武是这个回答,梁炎午没有多说什么。虽然对于大多数的华夏人来说,天朝上国、礼仪之邦,这是祖宗流传下来的对于中原正统王朝的定义,但是并不代表着华夏对于一些国度都会一视同仁,尤其是对以武立国的大明,一旦有胆量和大明对抗,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叶应武显然不想在这件事上再纠缠过多,只是沉声说道:“这几天真腊的战报你们也看了”

梁炎午点头沉声说道:“宣武军自攻破横山关以来,进展顺利,不过因为水师撤离,使得侧翼暴露在真腊人面前,不得不沿着真腊、占城原本的国界一带试探,未曾挺进。而神卫军同样进展不利,绕过横山之后,因为瘴气太重,虽无将士折损,但是也不得不停下来修整。”

叶应武轻轻呼了一口气,真腊不好对付是在预料之中的,但是神卫军和宣武军放在大明诸军当中都是数一数二的强军,没有想到竟然也是难以突破,还好自己当初没有托大:

“六扇门和锦衣卫在前面一直没有传回来消息么”

梁炎午沉默了片刻,有些无奈的说道:“锦衣卫这一次也是慎之又慎,杨老统领已经南下,据说是因为锦衣卫隐隐在真腊那边,嗅到了蒙古鞑子的味道,一时间不敢轻举妄动。”

“蒙古鞑子”叶应武皱了皱眉,“难怪某说这忽必烈为什么能够一直按捺得住,原来猫腻在这里。蒙古鞑子和真腊之间虽然难以直接沟通,但是真腊背后却是伊尔汗国,这伊尔汗国和忽必烈的蒙古汗国同出一源,甚至类似于藩属关系,蒙古想要通过伊尔汗国和真腊做些文章,易如反掌,某倒是忘了这一节。这么说来,真腊国主对于大明的召见置若罔闻,也是因为身后有了靠山。一切如此解释,倒也变得合情合理。”

梁炎午应了一声:“上一次大明通往西洋的商路受阻,背后就有伊尔汗国的影子,这一次想来也不差,一旦伊尔汗国站在真腊的背后支持,那这一战就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的。”

端起茶杯来轻轻吹散水面上的茶叶,叶应武淡淡说道:“没有那么容易就没有那么容易吧,但是这真腊,却还是要打。至于有没有伊尔汗国参与其中,不过是我们和未来的对手或早或晚交手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