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看妃子,天经地义叶应武毫不犹豫的也跟着将水泼向惠娘。
两个人互相泼水还不够,很快就在池塘里面扭打在一起。当然也不知道是打多一些,还是柔情蜜意的缠绵多一些。而赵云舒有些无奈的走上岸,一边脱去外袍放在栏杆上,一边吩咐婢女烧水沐浴。
虽然相比于之前,赵云舒的性格开朗活泼了许多,但是绝对还没有将情商降低到和那两个家伙一个档次。
陆婉言轻笑着说道:琴儿姊姊之前一直说,别看夫君南征北战,实际上心性和小孩子没有什么两样,照我看啊,就算微儿在这里,也要比他成熟稳重的多,尤其是关键时候,可是毫不含糊。
话音未落,陆婉言已经似笑非笑的看向赵云舒。
赵云舒俏脸上飞起霞云,微儿这个丫头在把自家姊姊推进坏蛋大哥哥怀里这件事上似乎有着莫名其妙的执着,导致每一次叶应武都少不了拿着花样百出的美食来贿赂她。
皇后娘娘,琴儿和絮娘上哪里去了廊下传来懒洋洋的声音。
叶应武和惠娘不知道什么时候找了一块大点儿的平滑石头,两个人就直接在上面大字形躺开,一点儿都没有大明开国帝皇和后宫嫔妃应该有的样子,倒更像是两个街头打架累了的混混无赖。
夫君尚未登基,臣妾这个皇后名号可是万万当不起。陆婉言抿唇微笑道,琴儿姊姊毕竟有孕在身,隔三差五方才出门,至于絮娘么,这几天一直在六扇门就没有回来,这丫头忙起来连家都不回,和你没有什么两样。
叶应武点了点头,声音依旧懒洋洋的:某登基现在就差一个良辰吉日了,所以你们后宫里面也别每天这么优哉游哉的晒太阳,那个你们几个人的封号,自己也商量商量,否则到时候还得某头疼。对了还有,礼部那群人现在将登基大典准备的差不多了,又开始闹腾选秀的事情,这事某就不出面了,婉娘你是后宫之主,出去应付应付他们,能拖就拖,不能拖的话就尽量压人数,只要有个交代就行。
陆婉言琼鸾和赵云舒面面相觑,封号自拟选秀能拖就拖还得皇后出面顿时陆婉言满头黑线。也不知道摊上这样的夫君是自己的幸运还是不幸。当下里婉娘忍不住嗔道:夫君,你这甩手掌柜当得也未免太过分了吧,后宫嫔妃封号自拟也就算了,这选秀的事为什么让妾身出面最后你就不怕礼部和御史台给妾身安一个祸乱后宫的罪名么。臣妾虽然自诩无能为长孙皇后,但是也不想做飞燕合德。
让自家老婆去给自己挑小老婆,估计这种事普天之下也就只有叶应武能够做得出来。不过显然在明王殿下心中,这应该是理所当然的。当下里叶应武一边眯着眼,一边无奈的回答:礼部那些家伙某打也不是骂也不是,每次只能唯唯诺诺听着,还怕陈尚书那一副老身板的再直接晕倒在大殿上,所以婉娘你就体谅体谅夫君,这几天礼部逼得紧,某也出去躲躲。正海工部的宝船下水,是个不错的理由。
陆婉言一时间竟哑口无言,而恰在此时,一名婢女快步过来:启禀王妃,沐浴用水已经烧开,还请王妃准备更衣。
赵云舒应了一声,刚想要举步,却看到叶应武拽着惠娘整好以暇的走到自己面前,顿时女孩秀眉微蹙:夫君,你
衣服上脸上甚至手上都是污泥,不过叶应武却是微笑着露出自己洁白的牙齿:好好一池子水,爱妃一个人沐浴未免太浪费了不如咱们三个一起啊。
赵云舒看着一脸真诚微笑的叶应武,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
真不知道自己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孽
夕阳西下的黄天荡燕子矶,算得上金陵四十八景当中数一数二的美丽景致。尤其是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这一片沉浸在夕阳斜照当中的山山水水,别有一番韵味。
曾几何时,康王泥马渡江直入金陵,延承大宋香火;而后韩世忠率军与金兀术决战于黄天荡作者按:今南京燕子矶外八卦洲,有妾红玉击鼓,将士奋勇争先,使金兀术大败而归。
时至今日,即使已经改朝换代,当人们看到这曾经笼罩在战火中见证了华夏衣冠绝处逢生的燕子矶时,依旧会感慨万千,文人骚客过往于此,看到夕阳斜照大雁北归,也就会掬一把伤怀之泪。
前宋偏安江南时候,燕子矶作为万里大江第一矶,素来是兵家必争之地,所以南宋在这里屯驻有水师和建康府屯驻大兵不说,还封锁江面,埋设水栅,以防女真以及后来的蒙古一旦突破两淮防线之后,建康府不保。只不过现在那等战时萧索紧张的气氛已经消散殆尽。站在燕子矶头,能够看到的只有大江上来来往往如梭的大小商船和点点白帆。
一片繁荣昌盛的和平盛景。
换做两年之前,又有谁能够想得到,和平和安宁竟会来得如此快。
风吹卷着衣袖,站在燕子矶头,文天祥也是轻轻的呼了一口气。他身上一袭其貌不扬的文士打扮,虽然人长得玉树临风,但是这一身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衣衫,足够让他在熙熙攘攘的人群当中消失踪影。
只是一个人站在这里,说明文天祥也是为私事而来。
当他的身影出现在燕子矶头不久,一叶扁舟就从山外缓缓绕过来,划破粼粼的波光。文天祥只是看了一眼,便流露出一丝笑容,也顾不得自己风度翩翩的形象,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码头边上,不过好在这个时候燕子矶头也没有什么人,否则必然会有人腹诽这个文人还真是一点儿风骨都没有。
来者可是文相公撑船的汉子朗声说道。
文天祥急忙应道:正是,敢问
正在此船舱中等候与相公相见。那汉子面对当朝左丞相,依旧是不卑不亢的说道,仿佛眼前人的身份对他没有半点儿震慑力,当真称得上是不问世事了。
文天祥大步走上船,掀开帘子,看到船舱中阔别已久的老人,急忙毕恭毕敬的一躬身,行弟子礼:弟子文天祥,见过师尊。
坐在船舱中的,正是已经告老还乡的江万里,此时的江万里身穿一袭麻袍,银白色的头发就这么披散下来,手里端着一杯茶,饶有兴致的抬头看向文天祥,颇有几分仙风道骨之气。
两个人对视一眼,竟然有些沉闷,片刻之后江万里轻笑一声:宋瑞,来了便坐下吧,老夫没有想到你竟然真的会如约而来。
文天祥声音依旧谦恭:师尊有召,弟子自然当来。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此等道理,弟子恪守至今。
江万里点了点头,看着文天祥坐下之后,亲手端起茶壶为他倒了一杯:这是明前上好的龙井,如果不是礼部那几个老家伙还想着老夫的话,恐怕就没有这等口福了。临安的山水养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