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骑白马的小将正是薛仁贵,砸开了一处陷阱,他并不停歇,手中马缰一提,那白马前冲几步一跃而起,硬升升的跳过了这丈余宽的陷阱沟,长戟再挑,陷阱那边的一排栅栏又被他挑起扔了出去,砸向下一个陷阱。如此这般两三下,竟然次次都被他砸中,将那些陷阱暴露出来,而后方绕行跟上的万骑军将校。持长兵器也开始有样学样,虽然没有像他这样次次都砸中陷阱,却也时有砸中,让大军通过陷阱带的速度加快不少。
万骑军士中箭落马或掉入陷阱的惨呼声不绝于耳。整支队伍的人数在不断的减少,就连身为主将的侯君集也不幸中了一箭,那箭从他的纸甲夹缝中刁钻的扎了进了他的臂膀。不过好在万骑军的将左都穿有丝绸做的内衣,一是防止纸甲太硬磨破皮肤,二是防止箭疾透体难以拔除,侯君集顺手就将那箭疾拔了出来在手中折断,阵阵刺痛让他脸上多了一层冷汗,献血染红了草绿色的纸甲,中箭这种事他早年在战场上司空见惯了,有丝绸质内衣护体,当不得大碍,不过他却不知道,他中的这一箭,是盖苏渊文亲自射出来的,如果他能够细细的看一看那箭头,就会发现上面有一层蓝莹莹的光色,此箭,是浸了毒的。
盖苏渊文一见自己蓄力已久的一箭射进了侯君集的身体,心中一喜,在军阵之上中了毒箭,如果再长途奔逃的话就必死无疑,而主将受了伤,军心必然大乱,即便他们付出惨重的代价冲出了陷阱区域,他们也不可能逃的远,要知道,他涂的那毒未必会致命,但肯定会昏迷不醒,不能理事,吊着半条命欲死不死的唐军主将,是他最想要的。
侯君集头上的冷汗越来越多,身体开始麻木起来,贺鹏等几位护在他身侧的都尉见状大急,已是料到射中大将军的那支箭恐怕不简单,大声呼呵着左右上前护好主将,贺鹏大手一伸,将侯君集拖到了自己的马背上,因为离侯君集最近的他已经感觉到了不对劲,候大将军似乎要坠马了。
正在这时,一直跟在唐军后方的高丽重骑兵在盖苏渊文的一声令下向唐军冲了上来,贺都尉见状大急,忙呼道:“王都尉,张都尉速速领人断后,一定要顶到前方突破陷阱带,大将军中了毒箭,我要护他先走一步。”
侯君集昏迷,在场三个都尉自然以贺鹏为首,看似贺鹏领了个最轻松的任务,其实不然,古时两军对垒首看主将生死,主将所在的位置永远都是敌军攻击最猛烈的位置,当贺鹏将侯君集拖上自己的战马的时候,高丽军的箭疾便都开始朝他射来,而万骑军根本不怕硬仗,哪怕冲过来的是铁甲重骑兵,王都尉和张都尉得了令,大喝一声便带着自己的本部人马向冲过来的高丽重骑兵杀去,已然是有去无回的架势。
“嘶”
一声战马的长嘶声在战场上响起,只见薛仁贵长戟猛挥,胯下的白马一对前蹄高高向上抬起,硬是踢翻了一道拦在他身前的栅栏,而马背上的薛仁贵此时已经气喘如牛,连续挑飞数十个百十斤的大栅栏,他的力气已经用去大半,不过好运的是他终于一马当前冲出了陷阱带,而且为身后的同僚清理出了一条不算宽阔的道路。
陆续的有万骑士兵绕过陷阱冲出陷阱带,但人数少的可怜,直到一个被射的像刺猬一样的壮汉突出陷阱带之后,唐军在陷阱带之外的才勉强超过千人。
贺鹏粗重的喘了一口气从马背上翻了下来,与他一起掉落马背的还有昏迷的侯君集,率先冲出陷阱带的薛仁贵忙上前搀扶,贺鹏的情况不太好,有好几支箭疾都透过甲缝刺进了他的身体,虽然未必都刺的很深,但他已然失血过多。快不行了。
浑浊的双眼向远处望了望负责断后的王都尉和张都尉,贺鹏无奈的摇了摇头道;“薛校尉,你是对的,我们不应该全骑冲阵,咳咳,王兄弟和张兄弟都是好样的,可惜他们回不来了,我也快不行了,咳咳,大将军已然昏迷。不能任事,此地以我军阶最高,现在任命你为这支军队的临时指挥官,负责把大将军和剩下的兄弟们带回去,咳咳,大将军不能死在这里,你一定要把他带回去”
贺鹏一边交待着,一边咳着血,薛仁贵细细往他身上一看。发现腰侧有一支箭疾从纸甲块状的缝隙中透体而入,已然是穿进了贺鹏的内脏,想不到白天还和他争吵如何指挥打仗的贺都尉晚上就战死了。
薛仁贵吐了一口浊气很是悲伤,不过现在不是他悲伤的时候。大将军昏迷,王都尉和张都尉战死,贺都尉也断了气,现场本就是薛仁贵一级的校尉军阶最高。又有贺都尉临死前的任命,大家已经不对薛仁贵的指挥权有什么疑问,亲手将贺鹏的尸体绑在了他骑乘的马背上。薛仁贵又将昏迷的侯君集横绑在了自己的马背上后翻身上马,此刻,陷阱带还活着的万骑军士兵都已经跑了出来聚集在这里,而盖苏渊文,早已带着高丽轻骑兵从两翼饶过了陷阱带将薛人贵所带的唐军万骑军团团围住。
“整装,上马,我们是谁”
“大唐万骑。”
“我们的口号是什么”
“老子天下无敌。”
“全军听令,以无敌营为中心,列疾锋阵,突击。”
薛仁贵举着手中的大戟与军事们两声对喝,下达了列疾锋阵突击的军令。
“垂死挣扎而已。”
盖苏渊文轻蔑的道,就在刚才,他收到了重旗兵战队那边传过来的战报,以五百铁甲重骑兵为首的突击部队,却被唐军以两个都尉为首的三百多万骑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