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娥听众位大人说的神乎其神,也忍不住拿在手里仔细看了看,然后她放回木盒里笑道:“邓国公有心了。”
“一块破砚台,吹得神乎其神,还不是研磨的吗”曹玮身后一个武将嘀咕道。
他一说完,很快一众文官就朝他投去鄙夷的目光,曹玮脸色有些挂不住,他回头狠狠瞪了那个下属一眼,真是个笨蛋,刚才自己没认出那是什么颜真卿的破砚就够丢人的了,现在大家都一致认可说这砚台很宝贵,这个白痴还在这出丑,真是丢人现眼。
“邓国公的砚台确实不错,不过却不够实用,太后日理万机,哪有时间像你那般整日舞文弄墨。”蓦地一个冷峻的声音不大不小地响起。
众人忙寻着声音看去,原来是小元王赵吉。
赵吉既然敢这么说,一定是已经准备好了自认为高人一等的礼物,众大臣都知道他所献的礼物往往与众不同,每一年都能博得太后的欢心,不知他今年又准备了什么呢。
赵吉见众人已经被自己吸引,便缓步走出道:“太后,请收儿臣的贺礼。”说完他从衣袖中拿出一个极为小巧锦盒,交给了雷允恭,雷允恭小心接过这只有半只手掌大小的锦盒,就那么托在手掌,恭恭敬敬地递给了太后。
太后见此锦盒极小,不知这么小的盒子里面能装什么珍珠却也太普通了她慢慢打开锦盒,锦盒一打开,就见一道耀眼的光芒闪出,刘娥有些惊喜,只见一颗玉米粒大小的小颗粒躺在里面,这透明的类似珍珠的东西是什么如此晶莹滴透,又如此光彩夺目,真是美不胜收刘娥忍不住一下拿了出来,她用两根手指捏着,高高得举了起来迎着阳光看了起来。
有些大臣隔得远根本看不到太后手里拿的东西,最前面的几位大臣却看清了,他们也有些惊诧,那光彩夺目的似玉非玉,似珍珠非珍珠的东西是到底是什么怎的如此闪亮。
若是李策在场的话定能一眼认出,那玉米粒大小的颗粒竟然是一颗大钻石
“吉儿,此为何物”刘娥喜爱地把玩道。
“太后,此物乃儿臣从天竺商人手中购得,名为钻石,质地极为坚硬,甚至可以在玉石上划出痕迹这钻石极为光彩夺目,若能命能工巧匠制成一副耳钉,定然是璨若星辰。”赵吉自豪地夸道。
太后一听这漂亮的钻石若能做成耳钉戴上,定然是光彩亮丽得很,爱美是所有女人的天性,刘娥即使年迈,却也不例外。
赵祯暗暗心急,小元王赵吉果然有所准备,不得不承认这个钻石确实非常漂亮,就连自己一见之下都极为喜欢,太后此时已经爱不释手了。更要命的是自己的礼物却还没到
赵吉进献了钻石,瞬间点燃了整个庆典的,所有见过的人都忍不住暗暗赞叹,一些后面的大臣虽没亲眼看到那所谓的“钻石”,可听前面的同僚们传的神乎其神,心下都对赵吉的手段暗暗佩服。
那些还没有进献礼物的大臣,本来还想等待时机拿出宝贝炫耀一番,现如今见了赵吉的钻石,一个个都没了底气,众人都是纷纷匆匆献了礼物。
太后自从收到钻石后,对于其他人的各种明贵字画、珠宝首饰之类的东西都没了兴趣,有人进献她也只是象征性地笑笑而已。
这样持续了一盏茶的时间,终于献礼的人渐渐少了起来,这时,只听一个沧迈的声音朗声道:“微臣丁谓,有礼物呈现太后。”
第一百六十五章 赵祯的礼物
众人都想,有了小元王的耀眼钻石,宰相献的是什么,还敢如此高调。
只见丁谓拿出一个小木盒,木盒是檀香木做成的,颜色呈棕色,样子极为精巧,整个木盒只有巴掌大小,却不知里面装得是什么。
雷允恭小心翼翼的接过木盒,眼神探寻地看向丁谓。刘娥也直起了身子,丁谓搞得如此神秘,不知到底是什么宝贝,她伸手接过木盒,打开一看,里面确是黑乎乎一颗珍珠大小的药丸,药丸还隐隐发出一股清香。
“宰相,这是何物”刘娥疑惑道。
丁谓躬身道:“回禀太后,此乃驻颜丹。”
“驻颜丹”刘娥眼神放出光彩道。
“对,此乃老臣府中女道长历尽七七四十九天炼制而成的,有驻颜延缓衰老之功效。”
“当真”刘娥突然有些激动地问道,她今年已经六十岁了,就是平日再注重保养,此时也已经是人老珠黄了。而一个女人最不甘的就是自己的容颜老去,即使明明知道这是不可阻挡的,可她们依旧不想面对现实,刘娥更是如此。
“老臣不敢欺瞒太后,老臣府中的那位女道长今年已经年过半百,但容颜却保持在三十多岁的年纪,这就是最好的证明。”丁谓胸有成竹地说道。
果然丁谓如此一说,刘娥瞬间大喜,她小心地拿出那粒驻颜丹,仔仔细细看了起来,末了还凑到鼻子处闻了闻,看起来极为喜欢。
“丁谓,你竟敢拿所谓的驻颜丹来欺骗太后,到底是何居心”陈尧佐突然站起来朝丁谓大骂道。
陈尧佐一说话,他身后几名官员也纷纷议论起来,尤其是一些年老的官员面色明显有些担忧,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原来真宗朝之时,真宗晚年就极为沉迷求神问仙,当时宫中养了一大批所谓的仙长道士,整日里蛊惑真宗炼制丹药,以求早日飞升,更荒唐的是,道士们竟鼓吹什么“天降祥瑞”,伪造“天书”,怂恿真宗导演了一出又一出的闹剧。
当时许多大臣仗义执言,可真宗早已深陷其中不能自拔,结果凡是反对的大臣皆被贬黜,弄得整个朝廷乌烟瘴气。直到真宗去世,刘娥主政后把一众道士赶出了皇宫,此事才算告一段落,但折腾了这么长时间,大宋的政治和经济都遭受了重创。
所以一些年老的大臣一听丁谓又鼓吹什么仙长丹药,就禁不住有些骇然,没想到太后年老之后竟然也步了真宗的后尘。
陈尧佐一顿大骂,丁谓尚未开口,太后刘娥却不高兴了,她把驻颜丹放回木盒后,有些不悦地说道:“陈大人未免有些小题大做了,宰相大人也是一片孝心,丹药是真是假,一试不是便知
“太后,你千万不要相信丁谓的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