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顶之上,公子嬴稷还在人群之中,搜索着巨子孟胜的尸体,此番胜败的关键,并非是杀死孟胜,若是孟胜真的死了,自己的消息也就没有人能够传递到咸阳了。不过经此一战之后,墨家元气大伤,想必数年之内,不会再像今日这般呼风唤雨了。
到底是地理熟识的缘故,众人悄悄的靠近了飞羽卫,飞羽卫的埋怨之声,此起彼伏,远处的战斗,如同发生在另一个世界之上,心中的躁怒,让众人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危机的来临。
巨子孟胜与夫人,分别带领一哨人马,悄悄的包抄上来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自然没有多少的客气,巨子孟胜早已难以遏制内心的悲愤,只听的双手的关节,由于极度的愤怒,发出清脆的声音。
身边的人,都能感觉一团火在身边燃烧,巨子孟胜正是这一团火的所在,巨子孟胜一马当先冲将上去,挥动手中的长剑直奔飞羽卫。
如同山顶之上的墨家子弟未曾反应过来一样,看管船只的飞羽卫好多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成了墨者剑下的亡魂。
报仇的愤怒,将所有人手中的剑激怒,所有的人恨不得,将眼前的秦国人撕碎,手起剑落,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巨子孟胜的一团火,将众人心中的怒火点燃,众人如此从天而降的天火。
借此惩罚这些暗夜里偷袭的秦国人,没用多少时间,所有的飞羽卫就被诛杀殆尽。
巨子孟胜看着山顶,依依不舍之情,跃然纸上,夫人最懂的巨子的心境,但是眼下还不是报仇的机会,巨子孟胜环视左右,自己内心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告诉自己,此番若是如此离去的话,今后如何再在江湖上立足
不过转眼再看眼前的众人,所剩不多的墨者,一个个浑身带伤,方才的战斗已经让这些墨者疲惫不堪,此时回去的话,实在是拿着这些人的性命在开玩笑。
“巨子冤有头债有主,此番秦国人居然敢来,想必还是受了秦武王嬴荡的指点,若是不然的话,又怎么会集中如此之多的飞羽卫。”夫人见巨子孟胜还是不愿离去,趁机说道。
其实巨子孟胜的心情,夫人最能理解,此番巨子孟胜肯定会孤身犯险,重新回到峰顶的
巨子孟胜闻听此言,玩味其中的道理,不停的点着头,跟身边的众人说道:
“冤有头债有主,此番墨家的总坛没了,我等墨家子弟,也要让秦国人见识一下,墨家的厉害走”说着义无反顾的登上战船。
临行之时,众人还将所剩下的战船悉数烧毁,巨子孟胜望着山顶上的火光,十分无奈的说道:
“就让这些秦国人留在这里,为死去的兄弟们守灵吧”说着众人消失在浓浓的大雾之中。
第五百一十五章 墨家军万劫不复 幕后人黑手频出十三
得意之时万万不可忘形,要常想着失意时的无奈与彷徨,若是放浪形骸之外,必将是步入自取灭亡之途。眼前的战斗对于公子嬴稷而言,战果实在丰硕墨家虽说未被一网打尽,但是精华经此一役,消耗殆尽,想必明日的墨家自然是支离破碎,天下第一显学的招牌,恐怕是保不住了,得意写在公子嬴稷的脸上。
“启禀公子并未找到巨子孟胜的尸体”随行的飞羽卫几经搜查之后,并未发现巨子孟胜的尸体,无奈之时上前汇报道。
“如此甚好”公子嬴稷不冷不热的说道,众人对此疑惑不解,不知道公子嬴稷,为何会有这样的言辞倒是福伯有些失魂落魄的站起身来,走到公子嬴稷的身边颤巍巍的说道:
“公子此番大事已成,答应小人的事情,可是能够兑现”
公子嬴稷看着眼前的福伯,几十年的卧底生活,早已让风华正茂的青年才俊,变成了沉默寡言的垂垂老者,不管是言行还是举止,早已没有了大秦高原之上的火热,直爽。取而代之的,是久在东方,时时处处的遮掩与压抑平素之中,生怕一不留神儿,暴露了自家的身份,时时处处谨小慎微起先的时候,还知道是故作姿态,经年累月之后,早已是习以为常,整个人越发的不成样子,身上的英武之气,早已被岁月侵蚀的一点不剩,活脱脱就是一个伺候人的老家仆
“哈哈哈自古君无戏言,既然已经答应了福伯,自然是要给福伯一个答复此番能够诛灭墨家,福伯实在是立了大功,当为首功”公子嬴稷走到福伯的身边,想要用手搀起福伯。福伯见公子嬴稷过来搀扶,这心中多少还有些感动,对于自己方才的问法,心中还有歉意,口中忙不迭的说道:
“小人职责所在,职责所”后面的话,还未从喉咙之中发出来,福伯只觉得自己的胸腔,一股透心的冰凉,低头来看,公子嬴稷哪里是在搀扶自己,而是趁此时机将一把匕首,插入了自己的胸腔。福伯一脸错愕的看着公子嬴稷,想要说些什么,不知为何,此时自己已经无法开口,鲜血从口中流出,福伯双眼死死的看着公子嬴稷。公子嬴稷一脸的不懈,附在福伯的耳边说道:
“我送你去见你的儿子”
此言一出,不啻于五雷轰顶,瞳孔在无限的放大,福伯不敢相信,自己的儿子,已经死了“数月之前,令郎还是完好如初,这要怨的话,怨不得在下,当日本打算让令郎去迎接一下墨者,未曾想这墨家出手,实在是太过狠毒,居然将令郎活活的打死了”公子嬴稷温声细语的说道。
不过这样的声音,对于福伯而言,不亚于暴风骤雨,脑海之中一下子浮现出,数月之前的光景,当时正是自己将墨者西行的消息传递出去的,万万没有想到前去堵截的正是自己的儿子。不用问,福伯也已经知道自己的儿子,是被谁杀死的,不过转念一想,杀死自己儿子的,根本就不是别人,而是自己,若是非要找个凶手的话,眼前之人,实在是难辞其咎。
“你”福伯逐步放大的瞳孔,死死的盯着公子嬴稷,心中的愤怒无处宣泄,不过胸腔里的匕首,还是让人感到了透心的冰凉。
“要怪的话,只能怪当日,你的情报不够准确此番我也是履行自己的诺言”说话之间,将福伯一脚踹开,如同踹开一只缠在身上的癞皮狗一般。按理说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