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迷不复,自婴屯蹇。
喟然回顾,梁甫回连。
枳棘充路,陟之无缘。
将伐无柯,患滋蔓延。
惟以永叹,涕霣潺湲。二位还是不要再为,这儒家的事情,忧心了还是赶紧随我前来吧”
燕姬一听这店小二的说辞,深知此为鲁哀公十一年前484年,哀公遣使以重金迎孔子自卫返鲁。其时孔子在各地奔走飘泊十四年,阅历更加深广,政治经验更加成熟。孔子看到鲁国当前外有吴国入侵之忧,内有季氏三雄争权之患,召他回国实出无奈,不会真正予以重用。
况且自己已是六十八高龄,在进退惟艰的处境中很难有大的政治作为。壮年的精力都在奔波中白白消耗了,老年归国心情十分复杂。因而当他路经泰山,登高远望时,不禁感慨系之,遂作邱陵歌以抒怀。
就算这齐鲁大地,那是儒家圣地,也不至于一个伺候人的店小二,也能够有如此的渊博的知识,店小二的身份,一下子引起了燕姬的警觉
说来也是无巧不成书,此地便是公子赢稷与福伯接头的地方。其实这里还有一个连公子赢稷都不知道的身份,此地乃是楚国阳城君设立在齐国的秘密联络点,别看这些伺候人的小二,一个个低眉顺眼的伺候人,这些只不过是表面上的事情,实际上这些人,都是从楚国精挑细选出来的间谍,埋伏在这里,为楚国刺探齐国的动向,以及天下诸国的动向。
当日为了救助玉蝴蝶一行人西行,店小二就曾随着众人前往救援,河滩之上,见识过玉蝴蝶的本领,翩如惊鸿,凤舞九天。飞羽卫根本就近不了身。
再加之这玉蝴蝶貌美可人,众人引为天人,自然是印象深刻,却不想今日还能在此相遇,如此一来岂不是让人怀念,好在自己机智,摆脱了燕姬的追问,不过自家的身份,还是让燕姬产生了疑问。
“哈哈常言道近水楼台先得月,这店家的小二哥,居然都是如此博闻强记,在下佩服啊”心都子不无感慨的说道。
其实方才的一曲邱陵歌,也让自己仿佛看到自己的遭遇,自己不正和孔子一样,四处漂泊,希望能够遇见明君,让自己有施展才华的机会
“姑娘请”心都子感慨过后,才明白,自己此番前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能够接待玉蝴蝶怎么能够忘记了这样的大事燕姬微微一笑,在店小二的指引之下,三人上的雅间。
一路之上,燕姬多少已经弄明白了心都子的身份,秉性,再看此人的做派,也算是一表人才,足见当时自己妹妹与其来往,也算是比较密切
进的雅间,二人分宾主落座,心都子感念玉蝴蝶在咸阳城中,对于自己的帮助,常言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在自己最为落魄的时候,玉蝴蝶能够将自己举荐到楚太子熊横的跟前,不管后来事情如何,当时的的确确是让心都子十分的感动
“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女公子了没想到今日还能在此相见”心都子一脸喜悦的说道。
“女公子”燕姬心中狐疑,眼前之人,为何突然开口称呼自己女公子,这女公子的称呼,可不是随随便便能够呼喊的仪礼丧服之中载有明文:“诸侯之子称公子。”诗周南麟之趾之中,更是从侧面说明,公子这样的称呼,实在不是市井百姓能够享用的名号“麟之趾,振振公子。”
再者公羊传庄公元年之中,也是记载道:“群公子之舍则以卑矣。”足见当时只有诸侯的子女,才有资格称呼为公子,或者是女公子
“哎在下唐突了,当日女公子离开咸阳之后,我听说孟说居然得到了秦武王赢荡的亲自接见在下有一事不明,这孟说为何要与女公子决裂”心都子的问话,倒是让燕姬的心中咯噔的一下。
对于孟说燕姬那是十分的了解,此人对于墨家向来是忠心无二,今日怎么会听到,这样的说辞,不过眼下,自己无法直面回答,只能是听一听心都子是如何描述的
“先生以为如何”燕姬反问道。
“此事在下也是没有搞懂,按理说墨家能够在秦国得到重用,本就是一件好事,不知道为何女公子还要将孟说,一剑刺到,听太医们说,这一剑刺的可是不轻,若是没有再稍稍偏离一点的话,估计整个人就没有命了
哎罢了,都是本门之中的事务,在下本就是外人,实在是有些多言了,女公子今日为何到了这里难不成也想到稷下学宫里一展身手”心都子见玉蝴蝶并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所以误以为是自己多嘴了,赶紧变了口风。
不过这样的说辞,可是将燕姬吓了个不轻,心中暗想道这是怎么了
第六百零六章 沧海碧波生死恨 洛阳城头忆相逢十五
心都子对于燕姬的表现,并未表现出何种的惊讶,反倒是如同没事人一般,继续侃侃而谈,燕姬何等精明之人,居然从这只言片语之中,重新勾勒出了一幅画卷。
对于此番孟说的西行,脑海之中,更是有了十分清晰的判断,当然对于公子赢稷的做派,这心里也算是弄清楚了许多,公子赢稷的借刀杀人之计,让燕姬心中不寒而栗,同时更是感念苍天能够,将心都子送到自己的面前,将自己最为关心的事情,娓娓道来
就在心都子娓娓道来的,燕姬噌的一声站起身来,实在不敢继续耽搁下去,对于墨家的了解,以及对于众人的了解,都让燕姬觉得,此番各方都不会善罢甘休,既然事情已经到了此种地步,最要紧的还是赶紧找法子解决。
“女公子哪里去”心都子对于玉蝴蝶突然起身离去,十分的疑惑不解,不免脱口而出,玉蝴蝶转身道了一句后会有期转眼就下的楼去,往西边去了扔下心都子在雅间里,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