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初听得心里莫明一紧,好半晌才小声说道:“放心吧,养几天也就好了”
这边秦玥听了秦云、秦雨二人的禀报,心里琢磨了一会儿,才道:“这样看来,他们暂时不会找咱们麻烦了这倒不像他的作风”
段宸也皱着眉,忍不住再劝:“那我们也得换个地方住,这里实在太不安全了”
“嗯,也好。”
秦玥总算点了头,段宸终于松了口气。这些坏人可以慢慢收拾,但首先是要确保玥儿的安全。
秦玥想了想就道:“那就去燕渊的那座宅院吧。”
段宸听得不明就里。
秦玥却已经转身吩咐六月去收拾行李。
很快,一行人跟在秦玥身后到了燕渊先前住的院子。
苏寒这两日也没有睡好,从秦玥那里回来后就派了不少旋风卫往京城方向赶,可惜每次都慢了一步,看到的都是打杀过后的惨烈场景。
当燕渊在北乐山失踪的消息传过来,苏寒更是坐卧难安。
这会儿正打算去找秦玥商量,就听苏冰说五小姐领着人来了这里,当下急忙披衣出来迎人。
秦玥瞧着这俩兄弟的神情,就知道燕渊那边的情况也不好。
真是巧了,两人都遇到了麻烦。
苏冰将秦初等人安排好住处,才进来与秦玥行礼。
秦玥刚才听了苏寒的消息,心里更是急得不行。
如果燕渊不能准时到达他们指定的地方会面,那老王妃不就危险了
段宸虽然也着急,但此时还算冷静,略微想了一会儿说道:“这也正好说明,劫走老王妃和路上暗杀燕渊的不是同一拨人。既然是在北乐山失的踪,又恰好有慧觉大师现身,我想多半是慧觉大师将他救走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
当真是关心则乱
秦玥猛地一拍头。曾经听老太太提过,她和慧觉大师是同门师兄妹,那燕渊既然是潜龙阁阁主的弟子,岂不就是慧觉大师的师侄
这也可以解释当初燕渊为什么会出现在静龙寺的后山了。
而且这慧觉大师颇有些手段,能够救走燕渊也是很有可能的。
他们能探到的消息,劫持老王妃的人一定也探得到。那么就会明白燕渊并不是无故爽约,说不定还会帮忙找人呢。
事情正如秦玥所料。
京城富贵坊的某处大宅里,脸上戴着银灰色面具的男人正在大发脾气:“怎么就会失踪了呢到底是谁干的居然敢杀我的人”
底下立着几个同样戴着面具的男子,俱都佝偻着头,不敢吱声。
银灰色面具男人气得狠狠拍打座椅的扶手,歇斯底里地吼道:“到底是谁老子要将他千刀万剐”
底下的一个男子终于站了出来,恭声道:“属下已经去查了,好象是天恩帮的人干的。”
“好象就不能确定”银灰色面具男人阴沉沉地盯着他,说出的话更是犹如千年寒潭下的寒冰,冷得人直打抖。
先前说话的男子只得硬着头皮回道:“是属下确定,就是天恩帮的人干的”
“那还不去灭了他们”银灰色面具男人此时已经站了起来,叉着腰在原地转了一圈,嘴里“呼嗞呼嗞”喘着粗气,忙从口袋里掏出一粒药丸吞了,才又厉声吼道:“我的人自然由我来杀,外人休想碰他一个指头”
底下站着的人更是噤若寒蝉,巴不得连呼吸都闭住才好。
“还不快去”银灰色面具男人又发话道。
众人忙不迭地拱手说“是”,心里同时松了口气,随后快步离开。
然而还没等他们走出屋子,又被银灰色面具男人叫住了,“等等”
众人只得停下步子,刚松掉的那口气又提了上来。
这回男人的声音却软和了一些,“找着了那个畜生,将他带回来”软和的声音忽在此时又变了调,“哼,敢坏老子的好事老子要亲手做掉他”
这话落在面前几个男子的耳里,忍不住打了好几个冷颤。
显然,他们都清楚银灰色面具男人嘴里的“畜生”是谁,也都晓得这个男人说得到做得到下得了手的狠劲,心里都不禁为他们的少主担忧
可是担忧归担忧,他们要是找着了人,也铁定不敢隐瞒不报手下留情,否则到时自己的死相肯定会很惨。
老阁主惩治起自己人来,比对外面的人更狠
、第一百七十章 无奈
消息送进星月阁的时候,秦媛本来正在看书。
闻言气得直接将手里那本精装的纪颜序撕得粉碎,脸上狰狞的表情看着像要吃人,本来很水灵的大眼睛里冒着凶光,纤细娇嫩的手指捏得咯咯直响。
“她也真好本事”这几个字,几乎是一字一句从她牙缝里挤出来的。秦媛陡地站起身来,用力拍掉刚刚撕碎的沾在身上的纪颜序碎屑,在房间里不停地转着圈走来走去。
进来禀报消息的是青朱,此时低着头吓得大气也不敢出,双腿止不住地直打哆嗦,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想个法子调离这个恶主子身边。
秦媛在房间里走了约摸十来圈才停下来,然后连连冷笑,“算她命大哼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这辈子,我秦媛还就跟她耗上了”
青朱却很不明白,这四小姐是疯魔了还是鬼附身了,为什么要一二再再二三地跟五小姐过不去甚至痛下杀手。
幸好五小姐命大,每次都被她躲了过去。
但是瞧着五小姐也不是好惹的,要是被她知道在背后捅她刀子的人是四小姐,肯定会报复的。
五小姐那么受、宠,不但有宫里的皇上皇后撑腰,连府里的老太太都是向着她的,还有三爷和三太太,个个都不是好惹的。
哎,四小姐这
青朱一边叹着气,心里开始盘算怎样才能脱离这个人小鬼大的四小姐。
还不待她想出招儿来,马嬷嬷就敲门进来了。
“小姐,后角门来了人,说要见见您”
秦媛正巧抬眼斜睨了她一眼,吓得马嬷嬷直接将后面的话吞了回去,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心又小心地说道:“老奴不敢作主,特来请示四小姐,要不老奴这就去打发了他”
马嬷嬷说着就要转身。
秦媛却在此时发了话:“慢着”说了这两个字又重新坐回到榻上,端起小几上的茶水就喝。
一口没喝下去就喷了出来,“混账这么冷的茶水也敢拿给本小姐喝”随着她的喝斥声,连茶带盏直接往青朱的头上摔过来。
青朱一个晃身却没避得开,脑袋当场被砸了一个包,头发上落满了沾着茶水的碎茶叶,茶水顺着头发尖滴到了脸上,湿漉漉地很是狼狈。
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碰上这么个喜怒无常的主子
青朱痛得差点哭出声来。
马嬷嬷同情地瞟了她一眼,赶紧收回目光盯着自己的脚尖,恭敬等着四小姐的示下。
秦媛看都懒得看她一眼,若无其事地只顾吩咐马嬷嬷:“让他到猫儿胡同口的牌匾那里等着就说本小姐正在更衣,呆会儿请他到阳春楼吃小龙虾。”
马嬷嬷听得心里直打鼓。
那就是个长随打扮的汉子,四小姐都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