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他对我一直都怀有恶意,可他这话或许真是实情。”秦玥脸色凝重,说话的语气缓慢中又带有几分伤感。
凤琛他既已认定自己就是沈瑾,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燕渊的脸色也不太好看,闻言将秦玥拉到自己身边,“你别担心,只要咱们不露面,就算不得抗旨。”
至于那旨意的内容,燕渊即便不看也晓得他会说些什么,不是将自己弄死就是远远发配,反正不会再让自己留在五儿身边,最好永远也不要回到京城。
萧潜径自喊了一会儿,见楼上没有反应,便要打算进门,立即被一道无形的阻力弹了回来。
他也是个知趣的人,背着手站了一会儿,就轻身快步地走了。
秦玥不由得松了口气。
其实以萧潜的本事,他如果硬闯,也是闯得进来的。当年他的身手就很不错,再经过这么些年的修炼,肯定更加深不可测。
只是他偏偏没有闯进来,而是转身一走了之。他又在憋什么诡计
燕渊望着那一行人离开,眉宇间的戾气久久不散。他没有忘记,上次从同州一路杀回京城,是谁给他下的连环杀招。如果不是师伯凑巧在北乐山修行,只怕自己早已死在他的手上。
前段日子没有见到他本人,尚能克制得住那份恨意。而今仇人相见,自然分外眼红。
秦玥当然理解他的心情,自己又何尝不是被他接二连三的刺杀,去西冥国的路上要不是被蓑衣男子相救,也肯定早死在了郑弛的军弩之下。
秦玥忍不住握了他的手,轻声说道:“该来的总会来的。他既然来了,就不枉我们设下了这样一个大局。”
燕渊点点头,忽然笑了,“是啊,咱们自己玩的引蛇出洞的把戏,未必现在把毒蛇引出来了,还怕他跑了不成这回铁定是有仇报仇,有冤报冤”
话未说完,就见苏冰气喘吁吁地敲门进来,“古树林那边传来消息,天恩帮的人已经发现了那个树洞。”
“发现了最好,也省得我再费精力去散步消息了。”燕渊一手敲着桌面,眸子里闪着冷静的寒意,“对了,他们不动,你们也别动。如果他们动了,你们就用我事先告诉的法子去吧。”
苏冰点点头,很快又消失了。
至于用的什么法子,秦玥也懒得去问了。燕渊这么做,肯定已经安排得万全,毕竟那座古墓里除了难以估算的宝藏,还存着那么多的精良军械,只不知那家伙识不识货了。
令两人感到讶异的是,萧潜却没有立即动手,无论是留守古树林的人,还是潜伏在客栈周围的人,这两天都再没什么动静。
可他自己却并没闲着,领着人满大街地传达皇上的旨意,说葫芦镇自十年前那场瘟疫过后,人口凋零,经济落后。当今皇上仁政,特免除葫芦镇百姓三年赋税,还说鼓励外来人口落户葫芦镇,当地百姓每说动一户人家落户,就会得到朝廷的奖励;说动的人家越多,得到的赏励也就越丰厚。
他这又唱得哪一出
饶是秦玥历经三世,也实在不明白萧潜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他这人最是喜欢借刀杀人,或许这回他就要借着皇帝那把锋利的刀,杀了咱们这两个在他眼里碍事的家伙吧。”
经燕渊这一提醒,秦玥不由得想起前世里那场长许大战。当时萧潜被困敌营,凤琛和她都忙着救他,所以才会中了敌人的圈套,受了重伤。
现在想来,会不会从那时候起他就有了异心,想要取而代之或许他也没有想到,沈瑾会那么蠢那么傻,拼弃自身安危于不顾,也要先让凤琛突围
、第二百三十五章 毒
往事不堪回首。
秦玥尤其不愿去想那些过往,可是前世因,后世果,她现今就算不想理会,仿佛也不能了。
谁叫她打从皇后娘娘回府省亲开始,就趟进了这些浑水里
既然趟了进来,又怎能轻易不染尘埃地退走
正感叹间,青樱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面上神情有些慌张,“小姐,不好了咱们后院的井水里被人下了毒”
“怎么回事”燕渊几步冲到青樱面前,连忙问道。
紧跟在青樱身后的六月急忙站出来禀道:“下的是砒、霜,幸亏发现得早,奴婢已经让人过去清理了,但那口井里的水肯定不能再喝了。可关键是这客栈里只有那一口井,咱们”
六月皱着眉,抬头看了看自家小姐,又看了一眼燕公子,才接着道:“咱们现在要用水,只得到外面的水井里去打,那样咱们出入客栈的次数就要频繁得多,敌人想要摸进来,也容易得多。”
秦玥不由变了脸色。
没想到萧潜连这样的阴招也使得出,只是他怎地就那么神通广大,能够在防范严密的客栈后院里下毒。那砒、霜到底怎么放进去的难道又是内奸下的手
燕渊也沉着一张脸,接连问了六月一些细节,便让她先行退下,自己在屋里慢慢走了一圈,忽然似乎想起了什么,猛地冲出房门,往后院方向去了。
秦玥哪里还坐得住,紧跟在他身后也去了后院。
守在门口的六月见了这阵仗,连忙也跟了自家小姐过去。
自从来到客栈,秦玥还从来没有踏进过后院。毕竟后院是店主夫妻俩日常起居的地方,她作为客人当然不便打扰。倒是青樱和六月来来去去的回数多,要帮着打理饮食起居嘛。
燕渊仿若也是第一次踏进后院,有些感慨地抚了抚那道陈旧而斑驳的木门,旁边灰朴朴的墙上还挂着一柄弯刀,刀鞘已经布满铁锈,显然已经多年未曾使用过了。
燕渊伸手摘下那把弯刀,拿在手里看了看又挂了回去,稍一踌蹰就熟门熟路地来到那口被下了砒、霜的古井旁边。
此时秦次和秦雨两个正在清理里面的井水,井水已经见底,显然清理得差不多了。
燕渊将两人叫了上来,自己却沿着井壁飞身而下。
从井口到井底,少说也有二三丈深。秦玥站到井口边沿,也仅能看到底下一点模糊的人影,刚一开口说话,回声就“昂昂昂”的特别响亮。
秦次忙将底下的情况对自家小姐说了。
秦玥一时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便只得静静地站在那里等消息。
燕渊肯定是发现了什么,所以才那么着急忙慌地下井去查究竟。
大概过了一盏茶的工夫,燕渊便从井底爬了出来,先是呼出一口长气,然后又叹了口气,最后苦笑道:“果然不出所料,这口井里的水源并不是从地底下渗出来的,而是从上游的那条小溪里流进来的。他们直接在那条小溪里下的毒,只怕不止是咱们客栈,这镇上大多数住户都受了牵连。”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秦玥骇得脸色都变了,说话